“莫顔,你從哪裏拿到這條項鏈的?”
莫惠然的聲音有些焦急,轉頭望向花夕顔,卻看見花夕顔吓得臉色蒼白地縮成了一團,連小臉似乎也在膽顫震動了。
“呃?你怎麽了?是不是腿痛?”
“啊……”花夕顔啞聲哭了,剛剛殘忍的畫面吓壞了她,仿佛要死人了。她很害怕,很害怕,好象手上,還有父母冰冷屍體的僵直觸感,讓她抽搐得疼痛。
“怎麽了這是?”
莫惠然見花夕顔想哭卻哭不出來,憋得喘氣,語氣有了關懷。
莫惠然又是拍背又是安慰,好久,才把花夕顔哄幹眼淚,她感到疲憊極了,卻不會忘記她的疑問。
“好了,是見到那兩個壞人的下場吓到了吧。别哭,哭代表軟弱,你是我莫惠然的人,不能哭。快告訴我,你這條項鏈,哪裏來的?”
“我爸爸送我媽媽的。”
花夕顔帶着哭腔說,伸手拿過這條好不容易又回到身邊的項鏈。
“你爸爸叫什麽名字?”
她姓花,不可能是甯俊彥的孩子,莫惠然明知沒有希望,卻還是忍不住詢問。
“我爸爸叫花俊甯,媽媽叫宋佳穎。”
宋佳穎!
花俊甯!
莫惠然如遭雷擊一般搖晃了一下身子,宋佳穎,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甯俊彥愛的人,因爲她而讓自己的初戀夭折的女子,花夕顔是宋佳穎的女兒,那花俊甯……
莫惠然驚愕心痛得思緒亂成了一團,糾結在這個相似的名字上。
花俊甯,就是甯俊彥麽?
當年,他不顧他父母親的反對,退掉了和她訂下不久的婚約,隻因爲,和她一樣,他對宋佳穎一見鍾情。
他說他不愛她,沒有愛情的那種感覺,他說那個女子能給他女人所有的溫柔和幸福。
“你有那種感覺,就可以讓你生存下去了麽?宋佳穎什麽都沒有,對你毫無幫助,……”
“不,惠然,對你,我隻能說對不起,你說你對我也一見鍾情,相信你也明白我的感受。我并沒想過要在訂婚後才跟你分手傷害你的意思,隻是這場浪漫邂逅發生得太突然了,也讓我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麽。真的很對不起,你讓我父母親有了很多安慰,也拜托你,去幫我跟我的父母求求情,讓他們接受我和宋佳穎,理解我提出和你解除婚約。”
莫惠然頭暈目眩幾乎要暈倒,想起當初的對話,她的心仍在鮮活地痛,傷痛的血仍汩汩地流出血管心髒。
她愛的男人,拜托她去求情,拜托她成全,是用那麽殘忍的方式,逼她主動退讓,根本沒體會到她對他的情誼有多深。原來她,對他而言,一點也不重要。
高傲的她,根本作不出回答,惟有讓自尊傷害自己,直到她失魂一樣地問:“你這樣拜托我,覺得幸福嗎?”
“是的,惟有和她在一起,才有幸福。”
他回答得毫無猶豫,那一刻,她想狂笑,卻流出了苦澀的眼淚。
不屬于她的愛情,她不屑。她這個經濟管理系的女強人,真的不适合愛情,隻有事業才最可靠。
“好,爲了你的幸福,我當然在所不辭。”
“好,爲了你的幸福,我當然在所不辭。”莫惠然的耳膜裏不斷重複這句她說的決絕話,現在聽起來,竟比當初更痛了好幾分了。
她吸了吸氣,強迫自己冷靜,但是,腮上卻有溫暖的液體下落。
“爸爸,媽媽,……”
花夕顔捏住項鏈低低喊着嗚咽着,手心上,獅子吊墜已掰開,裏面,藏着她爸爸媽媽的人頭合影。
莫惠然眨着濕眼睛看向花夕顔,呆怔住——
不用猜想懷疑了,莫顔就是甯俊彥和宋佳穎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