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們人呢?爲什麽讓莫顔成了孤兒?難道當初他們不顧一切反抗父母和宋佳穎走了之後,日子并不幸福嗎?
“莫顔,你爸爸媽媽呢?”
她焦急又冷厲地問,此刻,她隻想質問質問甯俊彥,他想要的東西得到了,是否真的那麽幸福!
“走了,不在了。”
花夕顔如蚊哀鳴的聲音訴說着她的哀痛有多深。
“什麽——”
莫惠然慘叫一聲,心飄得很遠,似乎即将随一縷幽靈而去。
“他怎麽可以不見我最後一面就走了?”
莫惠然哀痛至極,臉色繃得死緊。
此刻,她突然不知道拿花夕顔怎麽辦。
她疼痛地吞着口水,悲痛地想,甯俊彥想要幸福,他的女兒他怎麽忍心抛下?爲了不讓她的兒子帶着私生子的身份,她可以找個男人結婚,但他怎麽可以就這樣走了!比她還要無情一百倍!
“阿姨,謝謝你。”
花夕顔真心誠意地道謝,也讓莫惠然恢複正常的表情。
莫惠然抿了抿唇,吞下酸意淚意,心想,甯俊彥想不到吧,他的女兒有一天會落到我的手上。曾經成全了他的幸福,那麽現在,該他的女兒來還債了吧?
這麽想,莫惠然的表情又嚴肅了好幾分,她嚴厲地說:“花夕顔,我嚴肅地告訴你,從今之後,你叫莫顔,随我的姓,服從我,服從你的烨風哥哥,這是你這一生必須要做的事情。也許你現在記不住,我會随時提醒你的,直到我死亡。”
烨風哥哥,那要喊她作“媽媽”嗎?
花夕顔不情願,更舍不得換掉她爸爸媽媽爲她取的名字,他們說,她生下來的那天,黃昏有最美麗的容顔。
“我叫花夕顔。”她勇敢地說,手握緊了項鏈,怕莫惠然重新搶回去。
她的膽怯害怕全落在莫惠然的眼内,莫惠然噙着勝利者的笑容,說:“你叫花夕顔可以,不過,項鏈就不給你了。也許你不了解我,不過,你剛剛不是怕得要命嗎?如果你不從,也一樣像那對壞蛋的下場。”
花夕顔瑟縮了一下,捏緊了拳頭,手掌心裏項鏈紮得她微微刺痛。
莫惠然見她沒反應,心情正哀傷想出氣,就向阿民使顔色。
阿民會意,走過去,輕易就奪走了花夕顔手中的項鏈。
“還給我,是我的,還給我。”
花夕顔心痛地叫着。
這條項鏈,是她唯一的回憶了,因爲,她連回家的路,也不知道是哪一條。
“你要項鏈,就必須付出你自己,不然,我就把項鏈從這窗戶扔出去。”
莫惠然繼續無情地恐吓着花夕顔,既然她是甯俊彥的女兒,那她更要把她弄到身邊來當兒媳婦了。
甯俊彥留下來的東西,她一定要占爲己有,讓他女兒成爲最聽她話的所有物,成爲她自尊心上最後的勝利,成爲她對他的小小占有。
“不要,還給我!”
花夕顔凄楚地乞求,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項鏈。
“想得美,你也見識過我的厲害了,就算打斷那兩個壞蛋的腿又算得了什麽?你除了答應,根本别無選擇。”
莫惠然冷漠地說,非逼花夕顔死心答應她的要求。
“求求你,還給我,讓我戴着它去找爸爸媽媽,拜托,……”
花夕顔又被逼出了眼淚,小手拼命地抹着,鼓勵自己要勇敢拿回項鏈。
這聲“拜托”,挑痛了莫惠然的心,她冷冷一聲命令:“阿民,扔掉它。”
“咻”的一聲,有東西從窗戶飛了出去。
“不……不要……”
花夕顔瞪大了眼睛,心痛地嘶喊,抽搐疼痛得厲害。
“那你答應不?喊我媽媽,做我的兒媳婦,從此聽我的話,不然,你知道我的厲害。”
莫惠然繼續無情地做着主宰。
“我……答應……”
她痛苦地喊,想着她的爸爸媽媽,她的心痛得再也看不到眼前的景物。
“那喊聲媽媽來聽聽。”
莫惠然對她的新身份有了半分興奮。
花夕顔嗫嚅着,怎麽也喊不出來,心焦的,是那已扔出去的項鏈。項鏈裏,還有爸爸媽媽的相片呢,她隻有這個能記住爸爸媽媽的樣子不會認錯了。她怎麽能不要了?
“……媽……媽……”
花夕顔哀痛地喊,在心裏,她喊的是她記憶裏溫柔的媽媽。
雖然花夕顔是如此不情願,但是,也讓莫惠然有了滿足感。
“好,今天就到這裏了。阿民,去把項鏈撿回來,你在這裏守着。”
莫惠然百密絕不會有一疏,依她對花夕顔現在的情緒來看,她想,花夕顔肯定想逃跑,她怎麽會允許呢。
“好。”
阿民應聲道。
“媽媽,媽媽,對不起。”
這一刻,花夕顔内疚痛苦極了,這一次痛苦的“背叛”,後來讓她認識到,花夕顔這個身份,是徹底地被掩埋了,即使放在心裏,也不被允許拿來回憶。因爲她,如莫惠然所說,這個“背叛”,是她的人生裏唯一僅有的一次出賣交易。之後,她不再是她原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