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有些挑釁的看了一眼葉甯,道:“不知道葉法醫有什麽見解呢?”
葉甯在心中冷笑了一下,隐晦的看了一眼江語,可真是對不住了姑娘,雖然他很理解她急于表現自己的心情,但若是想要踩着他往上爬,可就不太好了。
雷歐看向葉甯,他似乎因爲猛然間暴露在衆人的眼中有些瑟縮和膽怯,正努力的挺直了腰闆,看上去有些可憐。
小可憐葉甯這時心裏在想什麽呢?他在想,身爲一個專治各種不服的時空穿越部精英,他決定手把手教江語做人。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葉甯的頭微低着,眼神飄忽不定,看上去一點都不落落大方。
他道:“如果按照這個思路的話,沈菲菲定然做了什麽違背承諾的事情。”
陸舟正準備諷刺他模仿江語。
卻聽見葉甯接着道:“但是,我認爲這可能是兇手故意用來誤導我們的迷陣。”
他頓了頓,在成爲目光焦點的時光裏不着痕迹的沉迷了一秒,才道:“根據《聖經》裏的故事,兇手這樣做是爲了懲罰沈菲菲,但屍體卻不是這樣告訴我們的。”
他似乎還是有些不太适應衆人的目光的樣子,調出了屍檢報告,道:“死者身中28刀,死因卻是失血過多,身上沒有一處緻命傷。“最主要的是,從傷口的切面來看,兇手下手利落幹脆,沒有絲毫猶豫。”
“很明顯。”他擡起頭來,道:“兇手這樣做是爲了洩憤,是爲了折磨死者沈菲菲,這根本就是一場蓄意的謀殺!”
雷歐贊同的點頭:“葉甯說的有道理,兇手應該有一定的醫學知識,很可能和沈菲菲有很深的仇怨。”
“不錯,如果按照小江的思路查下去的話,我們很有可能漏掉真正的犯罪嫌疑人。”說話的是組裏負責資料傳輸的楚潔,也是組裏待的時間最長的女性。
她隻是就事論事,但聽在江語耳中就有了些責備的意思。
江語強笑道:“看來我還得多和葉老師學學,今天真是差點就成了罪人了。”
楚潔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那麽嚴重,你還年輕,多積累經驗。”
江語回以笑容。
雷歐拍闆道:“那就按剛才說的幾個特征,先篩選出沈菲菲關系網中符合條件的對象,沒有其它意見就散會吧!””
會議室很快變得空無一人,江語坐在原地,今天的她披着一頭柔順的頭發,在關了燈的會議室中竟顯得有些陰沉。
她低着頭,眼中帶着羞憤和點點不甘,那個男人明明一副陰郁的樣子,一點也不讨人喜歡,他憑什麽破壞她精心準備的一切。
枯坐了一會兒,江語才沉靜下來,匆匆的走出了會議室。
出了警局,天色已經昏暗下來,江語飛快的朝地鐵站走去。
正趕上了高峰期的尾巴,站在人群裏的江語更加煩躁了起來。
“你想要他消失嗎?”
有人在她耳邊說着話,聲音輕且細。
江語皺眉,下意識的扭頭看去,隻看見男人壓低的帽檐。
男人醇厚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江語正想問他是誰,男人卻自顧自的塞了一張紙條在她的手心:“想好了來找我。”
說完,還未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
葉甯對這些并不知情,他正在和小七讨價還價。
小七嚴肅道:“不行,這屋子一定要維持原樣。”
葉甯伸腳又踩死了一隻蟑螂,憤憤道:“那搬出去住總可以吧?”
“不行。”
“等會兒,房東打電話來了。”
挂掉電話,葉甯道:“房租到期了,我搬回孤兒院總行了吧?”
小七道:“理論上是可行的,試試吧。”
說幹就幹,葉甯第二天就拿着行李回了孤兒院,他找到的理由堪稱完美,他要省下租房的錢給孤兒院。
院長看着他,欲言又止,葉甯本以爲院長會像所有長輩那樣,勸他多爲以後着想,攢點錢買房。
原諒一個原地球人對于房子的執念。
但葉甯萬萬沒想到,院長一開口就是孤兒院沒有多餘的地方。
葉甯:“”
小七:“”
說好的慈祥長輩呢?葉甯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坐在公園的長凳上,頗爲不忿,原主真是人善被人欺,連老院長都這樣對他。
話是這樣說,但到了下個月,他還是得按時把錢打到孤兒院的賬戶上。
蹲坐在公園長凳上的葉甯有些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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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輝煌的房間裏,整整一面牆都被監控所占據,黑衣男人坐在沙發上,輕輕的搖晃着手上的紅酒,一派悠閑的樣子。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戴着黑色鴨舌帽的男人走進房門。
低頭道:“老闆,東西已經交給江語了。”
男人專注的看着紅酒折射的光,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幾秒後,房門又被輕輕合上,房間裏又隻剩下了黑衣男人一個人了。
拿起遙控器,數十個屏幕瞬間轉換,整合成一個的大屏幕上,出現的赫然是葉甯的臉。
聞到血腥氣明明想吐卻又強自忍住,驗屍時皺眉卻又遊刃有餘,暴露在衆人目光之中的瑟縮和講起案件時專注而又亮晶晶的眼睛,還有從孤兒院出來時耷拉着腦袋像失落的小狗一樣的身影。
最後,是被路燈拉長的顯得寂寥的身影。
轉動着拇指上的扳指,男人低喃出聲:“葉甯”
尾音纏綿,很快便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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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園湊合了一晚後,葉甯果斷請假去租房子了。
可能是壞運氣都用完了,好運氣終于光顧了葉甯。
他遇到了一個急着出租房子的人,房子很好,兩室一廳一衛,離警局很近,最重要的是,房租也很便宜。
迅速簽好租賃合同,送走房東之後,葉甯脫下外衣,奔向浴室,痛快的洗了個澡。
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葉甯秉持着原主家政白癡的特點,行李箱推在牆角壓根不收拾,直接打開在裏面找出睡衣,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讓葉甯睡的并不安穩,他睜開眼睛。
黑暗中,隐隐能感受到門外的燈光。
有人進來了。
輕輕的扣上眼鏡,下床,拉開一條門縫,向外看去。
身穿黑色襯衣的男人正背對着他,手上的菜刀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
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葉甯順手拿起了床頭櫃裏房東留下的熨鬥,悄悄的打開門,用盡全身力氣,就要砸到男人的身上。
電光火石之間,男人迅速轉身,接住了他的胳膊,向後一擰,就将葉甯按在了桌上。
葉甯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死死的壓住。
熨鬥和菜刀掉在地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心下一凜,卻還記得有外人在,及時hold住了人設。
隻微顫着聲音道:“錢在行李箱裏,家裏沒有什麽貴重東西,我保證不反抗,也不看你的臉。”
男人看着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寬松的睡衣因爲剛才的一番舉動滑開,半邊白皙的肩膀都□□在外面,眼鏡也被甩了出去,因爲害怕微微的顫抖着,像一隻待宰的小羊羔一樣。
似乎滿足于自己的想象,男人笑了笑。
放開了挾制葉甯的手,葉甯背對着男人,迅速的背對着男人蹲在了地上,一副我不看你的樣子。
男人欣賞夠了他的樣子,才緩緩開口道:“你誤會了,我是今天晚上入住的房客。”
葉甯心下暗罵,難怪房租這麽便宜,原來房東居然還找了别人來合租。
站起身來,葉甯的臉微紅:“抱歉,房東并沒有告訴我有人會和我合租。”
因爲面對陌生人的關系,葉甯有些微的瑟縮。
男人伸出手笑道:“我叫楚夜軒,你好。”
“葉甯。”
楚夜軒撿起之前掉在地上的菜刀,順手将眼鏡遞給葉甯道:“我剛從a市過來,正準備做點夜宵,不過,好像吓到你了。”
葉甯戴上眼鏡,搖搖頭,回到了房間。
很好,他現在真的不确定他這個随時都會被炮灰的人會不會順帶妨死他的新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