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的菜來啦——!”小二手裏端着托盤,遠遠地就開始唱着喏往冷嫦曦的雅間走來。
那一盤盤精緻的菜肴剛一端上桌,冷嫦曦便亮了眼,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脆皮腸放入口中,頓時香脆可口,那滋味在甚是美味。
“快吃!這個味道太棒了!”難得的美味讓冷嫦曦揮着膀子,招呼靈善靈風,卻忘了壓低聲音。
那興奮的嗓音透過薄薄的木闆傳入了隔壁的雅間,某個男子聞聲,悄然挑高了眉峰,随即望向身側的女子,見她似乎并未上心,稍稍舒了一口氣:“郭姑娘第一次來嘉州城吧。”
“是啊,聽說瑗公子也在這,所以順道來看看瑗公子。”瞧趙瑗主動開了口,郭婉柔頓時心花怒放,神态嬌羞地答道。
“謝謝郭姑娘惦記了。”趙瑗也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同郭婉柔聊着天,聽着隔壁那不經遮掩的聲音,心底無奈,卻又忍不住縱容。正因爲縱容,他才會如此費盡心思地跟郭婉柔聊着,就怕隔壁的聲音也傳入郭婉柔耳中。
“客官,菜來啦——!”小二端着盤子,來到趙瑗他們的雅間,将那一碟碟的菜布置在桌上後,客氣地笑道:“客官,還有什麽吩咐?”
“沒有了,你下去吧!”正和趙瑗聊得起勁的郭婉柔不滿小二将他倆人打斷,于是急忙揮揮手,遣退了小二。
“客官若是有吩咐,就拉牆上的這個繩子!”小二指了指牆角的一個繩子,那裏連接着雅間外面的一個大鈴铛,若是輕輕拉動,鈴铛響起,便會有小二進入雅間,否則是不會有人進來打擾的。這點設計也像極了現代包廂中的服務鈴。
見趙瑗點了點頭,小二陪着笑臉便下了樓。
冷嫦曦瞧見那小二走遠,當即按住靈風和靈善的手,低聲到:“先别吃了,好戲開始了!”
當即,三人放了筷子,全都豎了耳朵,屋中頓時靜谧。
一直留意着隔壁雅間的趙瑗突然聽不見了聲響,輕輕地蹙了蹙眉頭,心下暗自掂量。其實自那三人開始上街跟蹤之時,他便已有所察覺,當時隻當是那小霸王不甘心他一個人跟郭婉柔出來,心底有些醋味。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内有乾坤。他半眯着眼,淡淡地掃了一眼桌上那幾道奇怪的菜肴,并沒有動筷的意思。
“瑗公子,你嘗嘗這道姜絲兔肉,不知道這家味道如何,我以前在郭家,經常吃呢!”郭婉柔給趙瑗夾了一塊兔肉放在他碗中,瞧見他并沒有動筷,還當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自己也夾了一塊香噴噴的吃了起來。
趙瑗瞧了瞧碗中的肉,不能不吃,又不願真吃,頓時有些爲難。再看看那一桌菜,竟然沒有一樣是自己喜歡的,心底也不痛快起來。
“沒想到郭姑娘竟然愛吃兔肉。”趙瑗勉強扯了扯嘴角,輕輕地咬了一口那兔肉,味道因爲加了大量的姜而有些奇怪。
“是啊,我從來就愛吃兔肉,而且這兔肉一定要這麽做才好吃!”說着,郭婉柔又往嘴裏塞了一塊,那味道讓她差點吐了出來,卻又不得不面前吞了進去:“瑗公子,這個小白菜悶兔肉味道也不錯。”
說着,她有給趙瑗夾了兩塊,趙瑗沒辦法,隻得勉強吞了一塊。
郭婉柔瞧趙瑗吃得有些似乎勉強,心下還以爲他故作姿态,等自己什麽都吃遍了,自然也就動筷了。于是,郭婉柔又吃了幾口宮爆蟹肉,随後吞了一塊香瓜,最後竟然吃着梨,喝着開水。
這一連串的動作瞧在趙瑗眼中竟然感到有些心驚,他突然有些明白自己的小寶兒到底在玩什麽把戲了,不禁有些同情起郭婉柔來。
而要那郭婉柔一口氣吃了這些東西,也是要勇氣的,一方面是因爲自己畢竟是大家小姐,這菜肴吃得如此怪異還是第一次,另一方面便是味道,雖然金玉滿堂的東西确實不錯,可這幾樣食材混在一起,那味道确實隻能用詭異來形容。
好不容易才咽下嘴裏的梨子,郭婉柔稍稍舒了一口氣,溫文爾雅地朝着趙瑗笑道:“瑗公子,這金玉滿堂的味道确實不錯,婉柔吃得有些失了禮,還望見諒。”
“郭姑娘客氣了,這裏沒有外人,喜歡就多吃一點。”趙瑗也客氣地應了一句。
“既然沒有外人,瑗公子也别客氣,趕緊吃!”郭婉柔被趙瑗那句“沒有外人”給沖昏了腦袋,頓時又多吃了幾口宮爆蟹肉。
就在此時,郭婉柔突然感到小腹有些隐隐作痛,一開始她還能忍得住,但那股痛意卻越來越深,在她體内翻江倒海,令她的面色也稍稍有些變了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體内似乎有一股氣在上滾下竄的,幾次都幾欲從某個出口噴薄而出,卻又被她憋了回去。
“郭姑娘,你怎麽了?”趙瑗也察覺了郭婉柔的不對勁,于是放下了筷子關切地問道。
“沒,沒什麽。”郭婉柔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就在此時,她體内的那股氣終于成年,擺脫了某個狹小洞穴的束縛,以奪魄驚魂的聲音“嘭”然而出。
霎時,屋中一片靜谧,隔壁的雅間傳來低低的壓抑的笑聲。郭婉柔還未來得及紅了臉,便急忙捂了肚子,朝趙瑗道了一聲抱歉,匆匆忙忙朝後院的茅廁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