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南中學是湘城數一數二的名校。
和擁有最高升學率的一中不一樣,長南中學最有名的,是它的國際班。
這個班上的學生,不光家境一個比一個好,還一個個的都是超級學霸。
唐離都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麽****運,居然考進了這個班。
而且,還跟第一校草,帥得天怒人怨的洛晟成了同桌。
後來才知道,是因爲自己父親,所以洛父在幫自己兒子弄學校的時候,順便拉了她一把。
唐離的曾祖父是清末留學的學子,後來在湘城的第一師範教學,和一些老革命有交情,新中國成立後,唐離的祖父便成了民主人士,而因爲求學,唐離的父親也避開了那段最混亂的時期。
八十年代,唐離的父親回國,在祖父所在的學校任教,是當時湘城很有點名氣的材料專家,一直到九十年代,被洛父說動,離開了學校在洛父的公司裏就任高級工程師。
而唐離的學校,便是附帶的福利。
此後六年,唐父是洛父的左右手,兩家的關系很好,唐離也成了洛晟的小跟班。
洛晟是個全才,學習好,體育好,還會彈吉他和鋼琴。
而唐離能跟上學習進度便已經費盡力氣了,最多就是跟着母親練練家傳下來的氣功。
所以,洛晟的那些活動,她也就是送送毛巾,遞遞水,在台下拼命鼓掌的份。
她從來不敢放開自己的心,因爲,洛晟實在是太優秀,優秀到她隻能仰望。
可高中畢業後,她進了湘城祖父和父親都待過的大學,而洛晟居然放棄了直升清華的機會,和她選擇了同一個學校。
洛晟依然優秀,依然閃亮得如同最明亮的太陽,他的身邊,依然圍繞着無數崇拜者。
和換來換去的美女。
在他身邊一直沒有換過的,隻有她這個知根知底的小跟班。
這讓她同寝室的室友們天天拿她打趣。
她的心,亦開始一點點的松動。
想着,也許洛晟對自己的确是不同的。
那時候,她一點都沒有懷疑,也沒有去深想,洛晟每次給她送零食都會送特大的量,其原因根本不是他嘴裏說的,讓她去交好室友。
不,其實他也沒有騙她。
他的确是想要她去交好室友,隻是,不是全部的室友,而是那朵中南之花,金子。
父母出車禍傷重,她傷心欲絕,人也倉皇失措。
但是聽到洛晟答應結婚,心裏還是有一點歡喜的。
所以,她沒有阻止父母硬要拖着垂危的身體去參加婚禮。
她也想讓父母最後看看她幸福的模樣。
那一天,她唯一慶幸的是,父母到底沒有撐到最後。
所以,他們隻看到她穿着婚紗走進禮堂,看到洛晟舉着戒指笑面相迎。
而沒有看到,在她剛要走上禮台之時,拿着刀的金子沖了進來。
金子大聲叫着,她和洛晟相愛,他們早已經在一起,甚至,她都已經懷了洛晟的孩子。
她大叫着,舉起刀往手腕上割去。
洛晟沒有否認,他隻是沖上去,從穿着潔白婚紗的她身邊沖了過去,抱住金子便往外面跑。
當時,她完全懵住了,直到洛母叫了起來,才發現坐在輪椅裏面的父母已經雙手緊握的,面帶微笑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那個時候,她的世界整個的崩潰掉了。
将水一口喝幹,唐離微微低頭,抹幹淨了眼角的淚漬,低聲道:“我不是相信他,我是了解他。”
今時不比往日,她已經重新建立起了自己的世界。
一個堅不可摧,沒有洛晟,沒有裂縫的世界。
夏煊已經靠近她眼角的手在半空中握了握,擦過她的面頰,落在了她的頭頂,揉了一下後道:“去床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