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被改得面目全非,樓上的格局倒是沒有動。
四間老派卧室,連洗手間都維持原來的模樣。
唐離溜達了一圈,拉開了一間客房門,對夏煊道:“你睡這間,明天我再去買被子。”
夏煊笑了一下,手把她一推,将她推進了,那一看便是她的閨房的房間,然後将門給帶關上,靠在了牆上。
門裏面先是靜了靜,随後便是走動聲,然後是放水洗澡的聲音,水響了幾分鍾後,腳步聲響起。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再過了幾分鍾,裏面便安靜得隻有細細的呼吸聲了。
夏煊微閉着眼,再等了一會,确定裏面的呼吸是睡熟了的,手輕輕的扭動門把,将門打開了一條線。
古式的卧室裏,都有着大大的木窗,天氣還熱,那木窗半開着,風吹起了窗簾,将外頭的光也帶了進來。
卧室不算大,就放了一張木床,還有個書桌和衣櫃。
木床是紅木雕花的,上面的被罩已經被揭開,露出了下面鋪設着白色被單的床墊。
唐離穿了一件鴨子圖案的睡衣,四肢大開的躺在了上面。
夏煊定定的看了她半晌,微微一笑,悄然走了進去。
那個大箱子就放在了書桌上,已經被打開,幾件衣服散亂的放在了那些禮物上面。
夏煊掃了一眼那些糖果和體恤,想着她去買這些東西的時候,随口說出的叔叔的孫子應該正是喜歡吃糖的話,又轉頭看了唐離一眼。
将窗戶關上,确認沒有窺視之後,手指在上面的衣服上劃過,夏煊動作輕巧的,從箱子邊緣揭開了一條暗溝。
将裏面的細長之物拿出後,夏煊手指飛快的擰動箱子的拉杆,鐵架和背部的支撐部分。
将一個又一個精巧的零件給抽了出來。
不多會,便組合成了一把異形手槍,和一把鋒利至極的雙頭短劍。
手指輕撫過那泛動着暗紫光芒的槍和短劍,夏煊微微轉頭,看了唐離一眼,将東西插在了後腰上,然後快速的将箱子給複原。
将那幾件衣服按照原樣在上面放好,又将窗戶打開成原來的模樣,夏煊回頭走到了床邊。
他個頭高,這麽站在床邊,光線從半開的窗戶照進來,在唐離身上透下了深長的陰影。
唐離一無所覺,依然睡得沉,小呼噜也打得悠然。
夏煊不覺輕翹起了唇。
是不是真正熟睡,他隻要聽呼吸聲就知道,這家夥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可以這麽安心的睡覺。
是對他太放心了呢,還是根本沒有将他當成一個男人?
或者說,她是要求自己必須得進入深眠,好盡快的恢複體力和精神,以應付明天将要發生的事。
金子本是明星,又剛得了影後,爆出這麽個大醜聞,可是特大娛樂消息。
明天,除了洛家的人會來,隻怕媒體也少不了。
而且,金子的忠實粉絲也不少。
他本來以爲,護送這個家夥回國一趟,是再輕松不過的休假……
夏煊轉身走出了卧室,将門半掩上之時,發出了一聲不可聞的笑聲。
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夏煊脫下了那已經不成形的襯衫。
暗淡的燈光下,他腰側貼着的一塊厚實紗布上,已經泛起了絲絲暗紫的血色。
就好似他低頭從自己背包裏掏出藥之時,眼眸裏閃過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