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娴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鮮血染紅了林淑娴的雙眼,眼前一片血紅。
林淑娴吃力的抓住慕容靜婉的衣襟,斷斷續續的問道:“王爺。。。他。。。還。。。活着嗎?”無論玄甯逸是否活着,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慕容靜婉含淚點了點頭,在林淑娴的耳邊低語道:“我将王爺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爲了避免玄甯軒聽到,慕容靜婉刻意壓低了聲音。
嘴角帶着一抹笑意,林淑娴慢慢的閉上了雙眼,一滴溫熱的淚水自眼角慢慢滑落,她好像再看玄甯逸一眼。帶着許多的遺憾,帶着許多未說的話,林淑娴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對不起。。。對不起。。。”抱着林淑娴的屍體,慕容靜婉的淚水在臉上肆虐。
無論多麽的愧疚,懷中的人再也無法睜開雙眼。
“靜婉,不要難過了,四嫂已經走了。”玄甯軒緩緩地走到慕容靜婉的身邊柔聲安慰道。
恨恨的甩開了玄甯軒的手,慕容靜婉的雙眸中凝聚着怒火。
“玄甯軒,你滿意了,你現在可以立刻昭告天下,是我逼死了四王妃。”慕容靜婉哭着吼道,她爲什麽沒有早點洞悉玄甯軒的陰謀,或許,林淑娴就不會死。
“皇後,朕什麽都沒做!”玄甯軒委屈的看着慕容靜婉。
“你還在裝,你剛才說的那番話,不就在暗示四王妃,讓她去死。”慕容靜婉一字一句的控訴道,爲什麽他可以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皇後。。。”玄甯軒看着滿臉淚水的慕容靜婉,後面的話再也無法說出口。
“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你給我滾。。。”慕容靜婉快速的沖到了玄甯軒的面前,将他一步一步的推出了寝宮。
站在寝宮外,玄甯軒緩緩地提醒道:“皇後,應該把四嫂的屍體送回四王府。”
慕容靜婉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玄甯軒的臉上,冷冷的說道:“你又何必故作姿态,你逼死四王妃,不就是一箭雙雕的主意。一方面可以引四王爺出來,一方面可以讓我和四王爺之間有條永遠跨不去的坎。”
心思被洞察,玄甯軒一點也不在意,隻是淡淡的說道:“皇後,朕走了,朕會派人将四嫂送回四王府。”
重重的關上了門,慕容靜婉抱着膝蓋緩緩地坐了下來。
她好後悔,爲什麽當初要進四王府。如果不是她,林淑娴就不會死,是她害死了林淑娴。
慕容靜婉蜷縮着身子,但是身體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皇後娘娘,皇上吩咐屬下把四王妃的屍體送回四王府。”門外傳來了侍衛恭敬的聲音。
慕容靜婉仿佛沒有聽見似的,身體一點也不想動,如果可以的話,她想這麽一輩子的坐着,什麽都不想。
寝宮中沒有一點動靜,侍衛再次重複說了一遍,卻還是沒有得到慕容靜婉的回應。
侍衛們相視看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大駭的表情。
“快去禀告皇上。”爲首的侍衛面色凝重的說,擅闖皇後寝宮的罪名,他們都擔當不起。
很快侍衛就帶着玄甯軒匆匆趕來,玄甯軒面色凝重的問道:“怎麽回事?這麽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皇上,皇後娘娘的寝宮中一點聲音也沒有,屬下怕。。。”後面的話侍衛卻再也不敢說下去。
“皇後,把門打開。”玄甯軒的語氣飽含着一絲怒氣。
寝宮中仍是沒有人回答他,空氣中彌漫着死一般的沉寂。
隐隐覺得有什麽不對,玄甯軒用力的撞開了門。
寝宮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玄甯軒在角落找到了慕容靜婉的身影。
“靜婉!”玄甯軒跪在慕容靜婉的身邊,将她輕輕地抱入懷中。
慕容靜婉渾身冰冷,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玄甯軒以爲自己抱得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懷中的人兒沒有回應他,仿佛一個人偶般,任由玄甯軒抱着。
目光瞥見林淑娴的屍體,玄甯軒冷冷的說道:“來人!”
守在門外的侍衛立刻走了進來,快速的擡起林淑娴的屍體。
懷中的慕容靜婉似是有了反應,身體微微的顫動了一下。然後猛烈的掙紮起來,聲嘶力竭的喚道:“放下,我命令你們放下她,誰也不準動她。”
侍衛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等待玄甯軒的下一步旨意。
“杵在這裏幹什麽!”玄甯軒冷冷的說道。
侍衛們立刻動手将林淑娴的屍體抱了起來,看見侍衛們的動作,慕容靜婉掙脫了玄甯軒的禁锢,跑向侍衛。
玄甯軒微微閃身,很快恢複了神色,箭步如飛,将慕容靜婉重新禁锢在懷中。
慕容靜婉毫無章法的掙紮,玄甯軒的臉上被慕容靜婉抓傷了好幾處。
那是一種最原始發自内心深處的悲傷,一種沒有淚水湧動的悲傷。
“靜婉,朕讓你去四王府,朕讓你送四嫂最後一程。”玄甯軒最終妥協,柔聲說道。
慕容靜婉漸漸放棄了掙紮,無助的說道:“我現在就要出宮!”
“朕陪你。”玄甯軒害怕自己一放手,慕容靜婉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要,我不要看見你,我要一個人去。”慕容靜婉倔強的說道,不容玄甯軒拒絕。
緩緩地放開了慕容靜婉,玄甯軒同意了慕容靜婉的做法。
慕容靜婉急切的想要跑出去,卻被玄甯軒抓住了手。
“皇上,你答應我了。”慕容靜婉神色慌張的看着玄甯軒,害怕他反悔。
“朕隻是想派人跟着你,王府不比皇宮,朕不放心你一人在王府。”玄甯軒淡淡的說道,其實是爲了監視慕容靜婉,話語卻是濃濃的擔憂。
慕容靜婉輕輕地點了點頭,隻要讓她出宮,她什麽都願意答應。
看着慕容靜婉的背影消失在寝宮中,玄甯軒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
緩緩地走出寝宮,玄甯軒徑自走向了禦書房。
“立刻派人去張貼皇榜,就說四王妃于今日暴病而忘。”玄甯軒冷冷的吩咐站在禦書房的太監。
太監鄭重的點了點頭,快速的走出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