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娴還未下葬,丞相一家卻被打入天牢,擇日問斬。
玄甯逸不得不佩服玄甯軒的作風,不給對手一點休息的時間。
“淑娴,本王要去天牢,現在不能陪你了。”玄甯逸歉疚的說道,和林淑娴相處的時間不到兩天,他卻無法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隻身來到天牢,玄甯逸卻被守衛天牢的侍衛攔住了去路。
“請四王爺恕罪,沒有皇上的令牌,誰都不準進入天牢。”侍衛恭敬的說道。
玄甯軒重重的冷哼了一聲,快速的轉身離開。
不顧太監的勸阻,玄甯逸直接闖進了玄甯軒的禦書房。
玄甯軒緩緩地擡起了頭,揮了揮手讓閑雜人退下,一副我就知道你會來的表情。
“玄甯軒,你想要除去的人是我,爲什麽要爲難丞相。”玄甯逸提着玄甯軒的衣服将他提了起來,生氣的質問道。
用力的甩開玄甯逸的手,玄甯軒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四哥,丞相是你的外公,你認爲朕會放過他。朕不妨告訴你,這一切都是朕設計的,四哥就等着給丞相一家收屍吧。”冰冷的雙眸中盡是得意之色。
漆黑的雙眸中閃動着怒火,卻隻能壓抑着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皇上,請讓臣去天牢見丞相最後一面。”
玄甯軒露出得意的笑容,自桌上拿起一塊令牌扔到了玄甯逸的胸前。
玄甯逸伸手接住,恨恨的瞪了一眼玄甯軒,玄甯軒早知他要來,所以早就準備好了令牌。沒有皇帝的令牌不能進天牢,隻是一個借口,一個用以羞辱他的借口。
盡管玄甯軒封鎖了所有消息不讓慕容靜婉知道,但他卻小看了水韻宮的實力,玄甯逸離開不久之後,慕容靜婉就出現在了禦書房。
“爲什麽要這麽做?”一見到玄甯軒,慕容靜婉就冷冷的質問道。
玄甯軒立刻滿臉笑意的站了起來,心中卻暗暗着急。
“皇後,你的話朕聽不懂!”玄甯軒委屈的看着慕容靜婉,逃避回答。
“爲什麽要将丞相一家滿門抄斬,即使他曾支持過四王爺,但那也隻是因爲他是四王爺的外公,爲什麽要陷害丞相?”慕容靜婉大聲的質問着玄甯軒。
“皇後,朕才是你的夫君。”玄甯軒醋意大增,大聲的說道。
“我是問你爲什麽要陷害忠良,請皇上不要回避話題。”慕容靜婉冷冷的說道,玄甯軒的做法已讓她的耐心盡失。
慕容靜婉的追問讓玄甯軒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冷冷的說道:“皇後,當初你對付玄甯逸母後時不是和朕用的同一種方法。”
慕容靜婉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原來這一切盡是她的錯,他玄甯軒隻不過用了她用過的手段而已,她有什麽資格質問玄甯軒。
看到慕容靜婉慘白的臉色,玄甯軒心中不禁後悔自己的莽撞。
“皇後,朕不是故意的。”玄甯軒柔聲的勸慰道。
“皇上,你沒有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垂立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慕容靜婉緩緩地走出了玄甯軒的禦書房。
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已變成了如此惡毒的一個女人,是她母親的錯,亦或是她的錯。
有了玄甯軒的令牌,侍衛們沒有阻攔,帶着玄甯軒走到了關着丞相的天牢。
即使穿着囚衣,帶着腳鐐,丞相仍是一臉的淡定,沒有因爲即将死亡而害怕。
“外公,對不起,都是逸兒害了你。”因爲自己的放棄,自己的親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自己,怎叫玄甯逸不痛。
丞相擡起頭看着沉浸在悲傷中的外孫,皇家的争鬥,輸的一方的結局注定是死亡,他早已看透。
“人生自古誰無死,外公不怕死,外公最不放心的就是你,都怪外公太大意了。”丞相憂心忡忡的看着玄甯逸。
“外公,對不起。是逸兒沒用,救不了你。”玄甯逸怎會不自責,母後走了,林淑娴因他而死,外公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傻孩子,這一切都是注定的,隻是苦了。。。”丞相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後面的話沒有在說下去,不想增添玄甯逸的自責。
“外公,你不會怪逸兒,怪逸兒愛上了不該愛的人。”玄甯逸想起了母後臨終前問他的話。
丞相緩緩地搖了搖頭道:“逸兒,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你也不要太自責。記住,現在的皇後可能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丞相的話剛落,兩個侍衛一前一後的走到了玄甯逸面前,爲難的說道:“王爺,時辰到了,還請您移駕别處。”
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玄甯逸留戀的看了丞相一眼,緩緩地走出了天牢。
慕容靜婉一人靜靜地站立在寝宮之中,丞相入獄,她雖不是主謀,卻是由她間接造成的,她不能看着丞相無辜的死去。
慕容靜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夜幕的降臨。
窗外的靜谧的黑色籠罩着大地,天空中的一彎新月顯得格外明亮皎潔。
但現在還不是行動的時候,慕容靜婉害怕玄甯軒會突然造訪。
正如慕容靜婉預料的一樣,玄甯軒滿臉歉意的站在了她的寝宮之外。
“你來幹什麽?”冰冷的語調中不帶一絲感情。
“朕來爲今天的事情道歉。”玄甯軒握着慕容靜婉的玉手,歉疚的說道。
狠狠地甩落了玄甯軒的手,慕容靜婉冷冷的說道:“皇上,靜婉說過了,這一切不是你的錯。天色不早了,靜婉想要歇息了。”
出乎慕容靜婉的意料,玄甯軒竟然笑着說道:“朕不打擾皇後休息了,謝謝皇後肯原諒朕。”玄甯軒快速的在慕容靜婉的耳際落下響亮的一吻。
直到玄甯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慕容靜婉才回過了神。
玄甯軒異常的舉動讓慕容靜婉的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但是事情已經迫在眉睫,容不得慕容靜婉多想。慕容靜婉快速的換下一身華服,換上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看着慕容靜婉消失的身影,玄甯軒自角落中緩緩地走了出來,臉上帶着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