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相聚換來瞬間的溫馨,安琪甚至都還沒有感受到那已經淡去的親情就聽到他要離開的消息,她趕到碼頭的時候,遊輪已經啓動了,隔着那波濤洶湧的汪洋波水,安琪看着海面上飄着的一點,站在碼頭上沖着已經遠去的帆幟喊道,“爸,你回來……”
“爲什麽要離開?嗚嗚嗚,安柏見,你給我回來!”安琪沖着已經看不到方向的藍天嘶喊着,直到嗓子沙啞,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開了一樣,渾身無力地跌坐在冰冷的碼頭上,任由淚水肆意地沖刷着她的眼睛。
她從來都不怕拖累,哪怕他再犯多少次錯誤,她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對他,爲什麽還要離開?
安琪渾身都被濕透了,她站在空曠的碼頭上,從四面吹來的風将她身體浸潤得更冷,但是最冷的,還是她的心!
“安琪!”突然間,腰間從了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臂,安琪不用回頭就知道這個溫暖的懷抱是屬于他的,夾着淡淡的煙草味,她哭累了,隻想找個地方好好靠一下。
蕭卓伸出手指輕輕地擦掉她臉上的淚水,他能感覺得出她的顫抖,卻還沒沒有将他推開,或許在這個時候,她是需要他的。
蕭卓剛才從後面追上她的時候看到她哭得那麽傷心無助,他的心被揪着一樣跟着疼了起來。
一種從心沁彌漫出來的痛楚讓他第一次嘗到了痛心的滋味,看到那樣的她,他突然間有種想要永遠抓着她不放的沖動,這個女孩,給了他太多的不确定,到現在,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真心,原本屬于蕭纖纖那一塊的柔軟已經慢慢的都被她取代了!
蕭卓将她冰冷的小身子抱在懷中,動作間的輕柔,像對待一件易碎的陶瓷娃娃般,将閉着眼睛,睫毛還在顫動的安琪放進車裏,然後開回了他自己的别墅。
将安琪放在床上,他走了出去,利索地拿起了手機撥通了楚朗的号碼,“是我,馬來西亞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嗎?對,直接将新山那塊買下的果園交給他管理,好,有什麽情況再向我彙報!”蕭卓倨傲的身影倚在牆壁上,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支煙,撚着打火機明亮的光火卻沒有将煙點燃,而是熄了開,開了再熄。
這一次,他還是出于私心,決定将安柏見送走的,但是他已經在那邊安排好了一切,對安琪來說,也是最好的!他隻要一想到她以前跟在安家父子身邊所吃的苦,隻會更加的心疼她……
安琪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那張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大床上,走到樓下的時候才知道,這裏是她跟蕭卓結婚之前所住的地方。
空蕩蕩的别墅内除了她空無一人,安琪赤着腳走下樓梯,沒看到蕭卓在這裏,她有種心慌的感覺。
勿勿跑到樓上拉開衣櫥,她之前的衣服還在,整整齊齊地放在衣櫃裏,她換好了衣服出來,剛好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蕭卓,“怎麽起來了?”
“呃……我好像上課要遲到了!”安排抓着頭發,有些窘迫地回答着,事實上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她早上追到碼頭的時候安柏見已經離開了,蕭卓将她帶來這裏後她不知道是哭的還是累的,就那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已經幫你請假了,好好休息吧!”蕭卓一隻手攬上她的肩,又将她給轉了回去。
“那你怎麽不去公司啊?不用上班麽?”安琪眨着一雙大眼,雖然現在她現在的情緒有些低落,很需要身邊有個人,但是蕭卓和她這樣的關系,卻覺得有些不妥。
“我是總裁,去不去都沒關系,你肚子餓不餓?我去做飯給你吃!”蕭卓後面那句話,直接讓安琪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她沒聽錯吧?
“你會做飯?”安琪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
“不會!”蕭卓懶懶地将腿靠在茶機上,很誠實地回答着。
“不過,我可以學!”如果讓别人聽到蕭氏集團的太子爺因爲一個女人而說出這樣的話一定不會有人相信,但他就是這樣說了,而且也想這樣做了。
在看着安琪那雙澄澈的眸子含着笑意看着他時,他發自内心的想爲她做任何事。
“那還是我來吧,我怕被你毒死!”安琪輕笑着走進廚房,冰箱裏的食物很齊全,蕭卓說這裏天天會有人人來打掃,需要的東西也一樣不會少。
蕭卓站在透明的玻璃拉門内側,寬敝幹淨的廚房内安琪忙碌的身影在他眼中化成一點,全是滿足和向往。
“安琪,你以前也是這樣爲安言風做飯的嗎?”蕭卓悶悶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安琪沉思了一會,點了點頭之後又搖了搖頭,“還是哥哥做給我吃的時候比較多!”
因爲安言風曾說過,她的那雙手是用來彈綱琴的,而不是用來做家務的,沒人知道,安琪會彈得一手好琴,就連舞也跳得很好,安言風将她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爲了錢,那個時候她也不會去夜之都跳舞。
“那你以後隻爲我一個人做,好不好?”蕭卓突然上前一步,從身後圈住了她的腰,安琪身體一怔,因爲他的話而吃驚地轉身,卻在不經意間,嘴唇擦過他剛毅的下巴,讓她觸電般地想要退開,蕭卓卻沒有放開他。
這樣的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
“你沒說錯吧?你家裏那麽多傭人,哪用得着我啊?”安琪刻意忽略他炙熱的眼神帶給她的悸動,也強迫着自己不往深層去想,他隻是随口說說而已吧!
“好了,你不要站在這裏了,一會就可以吃了!”安琪臉色微燙,轉過身将他推開,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面前的竈台上。
蕭卓沒聽到他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地走了出去,但是能和她像現在這樣平靜地相處,他突然間覺得很幸福。
安琪做了色澤鮮豔的意大利面和玉米濃湯,這還是安言風教她的,可是他卻一次也沒有嘗過,因爲隻要有安言風在,就不用她動手。
等到她想爲他做點什麽的時候,他已經出事了!
安琪雙眼氤氲着霧氣,在看着蕭卓時,突然間覺得很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