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
禦花園中,梅花開的正豔。
一身紅衣的花夜,迎着微起的寒風,親手折下一支最嬌豔的紅梅,欲遞給一旁正閉眼聞香的夢然。當看到她那如蝶長睫時,癡醉了。他就這樣遞着梅花停頓着動作。
微微睜開美目,伸手撫着眼前的一朵梅花,頓時心曠神怡。
她沒想到,桃泉宮的桃花謝了,禦花園的梅花卻開的正豔。向來愛花的她,樂在其中。
這些日子,發生了很多事,先是蘭妃被遷出宮,再是冰寂去邊關鎮守。親人仇人都已離開自己了。現下她沒有任何心思,隻想和白莫冷幸福的生活下去。
不,還有一件事,讓她憂愁。那就是花夜!
轉過頭,突見花夜正癡癡看向自己,不禁揮揮手,不解的道;“花夜,你怎麽這樣盯着我?”
“呃……”聞言心虛的回過神,舉起那支梅花遞給她掩飾道;“剛才看這支梅花分外嬌豔,便折了送你。不想你正閉眼聞香,就沒打擾……”
真是丢人,怎麽最近老是在她面前暴露出癡迷模樣!
看着花夜妩媚的臉上,多了些尴尬,含笑道;“花夜,這嬌豔的梅花可不及你半分!”
她說的是實話,紅梅再豔,終究是靜物,那有花夜那番多姿多彩。
話末,夢然環顧了一眼今日着紅貂披風的花夜。一頭墨發,仍舊是用紅絲繩紮成馬尾束與後面,随意脫俗。
“夢然!”花夜不悅的大聲喊道,意思是他不喜歡她剛才的話!什麽他比梅花豔!
“花夜,爲何你不喜歡我這番說你呢?你本來就很美!我現在突然覺得自己好自私,你這樣美好,卻被我霸占!”看到花夜聞言,一臉的不悅,她心中亦是不好受,可還是把自己埋藏的話說了出來;“你該有你自己的幸福,也該有個深愛你的良人……”
“夠了!”再也聽不下去,心痛的無法言喻,轉過身,将背影留給她,傷心欲絕的道;“你是要趕我走嗎?”
話末,淚水在眼眶環繞。他好想給自己一巴掌,爲什麽自己沒有勇氣告訴她,他是個男人,而且是愛她至深的男子!
“花夜,我不舍得你離開,可我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伸手,拉着他的胳膊,感覺到他的顫抖後,夢流下淚。她何嘗舍得他離開。
“别說了,若是你厭煩我了,我…可以離開……”話末。淚落下,看着自己滴落的淚水,心痛如錐刺。不想她看到自己如此不堪,掰開她的玉手,抽回胳膊,落寞離去。
“花夜……”淚水合着傷心的話語一起落地。
前方的花夜并未頓足,而是繼續向前走着,從未感到如此傷心,他怎麽能舍得離開她?他辦不到,可卻無可奈何,他不甘心……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眼簾,夢癱軟而下。她不禁問自己,爲何要這樣做,這樣說?難道真的隻是希望他找到眷侶嗎?
禦書房内,俊逸的帝王終于批完奏折,舒心的伸了個懶腰,接過梁田遞來的茶水,輕呡一口。眼前頓浮那張冰豔容顔。
“皇後現在何處?”放下杯,溫言道。
“啓禀皇上,皇後娘娘現在和花管醫在禦花園賞花!”梁田恭敬的抱拳答道。心中暗自舒心,看得出皇上心情大悅。自從娘娘回宮,他們做下人的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好,起駕去禦花園!朕可不想錯過和皇後賞花的美妙時刻!”微微上揚薄唇,起身讓梁田給自己披上披風。
就在白莫冷準備上龍辇時,一個傳報太監,舉起一紙急報跪地喊道;“啓奏皇上,邊關軍事急件!”
微皺俊眉,龍顔大怒的吼道;“急件就急件,你何須如此慌張!”
傳報太監聞言,額頭滲出汗水,顫音道;“奴才該死,不該如此慌張,隻是送急件的信使再三叮囑,讓奴才一定快速呈上!”
白莫冷聞言,感覺異樣,不在多言,接過急件,拆看一看,立馬将急件捏的粉碎,狠狠扔到地上,大怒道;“冷涵易,你當朕如此好惹?!哼!”
“皇上息怒!”衆下人見皇上大怒,立馬吓得噗通跪地。
“來人,立馬傳衆臣上殿!”轉過身,折回禦書房,俊眸中頓時寒意肆起。
待龍影消失後,衆下人迅速起身,趕緊傳召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