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宇文淩晖眼睛一亮:“啊!果然是丫頭派來的人,隻是她從哪裏找到這麽小的小跟班??”
他真想立即告訴小家夥自己就是那個晖哥哥,但渾身一絲力氣也無,連張嘴角的力氣也消失得一幹二淨。
看對方嫌棄的樣子,隻怕自己這張臉也被皇奶奶做了什麽手腳。
想到這裏,他細細朝小家夥黑葡萄般的瞳仁看去。
這一看不打緊,裏面的形象把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右臉上一道紅紅的傷疤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額頭,扭扭曲曲就如一條惡心的蜈蚣爬在那裏,難怪小奶包會說“好醜!”
見他半天不說話,小家夥有些失望:“唉,這華夏也真的,好好的皇帝不但醜,還是個啞巴。”
說完,小屁股一扭,正要離開,門外傳來腳步聲,透過窗戶看去,卻是兩個青衣宮婢走過來。想到主子安排的任務還未完成,他連忙往錦被下一鑽。
緊接着門“吱呀”一聲,一個女子幽幽的聲音響起:“哎,這陛下可怎麽好?眼睜睜被人退婚還變成這副模樣,也不知道哪家權貴女子肯嫁給他。”
另一個則長歎一聲:“誰說不是呢!以咱們陛下之前的相貌,那些人家的女兒哪個不是上趕着要進宮,現在雖說這臉上的傷疤咱們太後娘娘有法子消除,可這心裏的創傷卻是無人能治的啊!”
小奶包躲在被窩裏聽了半天,大緻搞清楚這位小皇帝因爲被人退婚傷心過度而自殘,如今太上皇夫婦正打算給他娶親沖喜雲雲。
他趕緊回到客棧,把剛剛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看對方一臉失望,他連忙說道:“主子,騰騰看了宮裏每張男子面孔,就隻有那個小皇帝長得和你的晖哥哥有些想相像,可惜他……”
快,把他的樣子幻化讓我看看……聽到這裏某女心頭一動,連忙拉住他。
哼,誰讓你把我從修煉中打醒,剛剛又跑了一趟皇宮,哪裏還有功力……小家夥氣不打一處來,雙手叉腰,狠狠瞪着她。
自知理虧的某女難爲情地笑笑,将其抱起:“小騰騰,那你告訴主子他眼睛是碧藍色還是褐色?”
在她看來,如果對方是雪貂,雖然臉上有傷,但那對眼珠子應該還是藍寶石般的。怎麽可能像自家的晖哥哥?或許這小子沒仔細看。
小家夥傲嬌地一擡頭:切!目前本尊的功力不行,但目力可是正常得很,他半邊臉就是和你的晖哥哥一樣,眼睛不是碧藍也不是褐色,而是漂亮的黑褐色才對。
漂亮的黑褐色!不可能……怎麽會是這樣?蘇梓煊大吃一驚,聯想到那一天花千璃盯着自已反複問自己是不是堅持要退婚,不肯嫁給華夏國皇帝的神情,心底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不禁有些後悔貿貿然就将玉佩還了回去。
不但如此,她也太大條,竟然不知道晖哥哥的全名叫什麽。問遍了長安城,竟然無人知道宇文晖這個名兒,難道他原名叫宇文瑾晖?
她正在發愣,樓下傳來一陣喧鬧聲,一對長得一模一樣,身着華服錦袍,氣宇軒昂的美少年正在詢問掌櫃,近幾日是否有姓蘇的少年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