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很感動啊,三日月……”她臉上抽搐了一下,才說道,“然而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讓我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吧……拔刀的話,這麽幾個笨蛋也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會有事的……”

聽着主殿壓低聲音、用自己真正的那種清雅的女性聲線說出“八嘎”這種粗俗字眼,三日月似乎感到有趣似的,笑意在他的臉上蕩漾開來。

“真有勇氣呢,雪葉君。”

自從那夜在江戶的街頭與鬼畜尼桑以及他帶來堵截她的手下們激鬥以來,腹黑爺爺就好像十分自然地省去了“主殿”這種敬稱,直接以名字來稱呼她了。

盡管,那個名字是假的。

他大概想要表達的,不僅僅隻是刻意親近的動機,而是一種“你想要成爲誰,我就認爲你就是誰”的無言支持吧。

……果然在不動聲色間就一舉數得真是太會撩妹了啊三日月爺爺!

柳泉沖着他露齒一笑,重新回過頭去,擺出了攻擊的起勢。

那一瞬間,她身上那些先前乍然遇見同伴時的喜悅、得知被誣陷之後的震驚、被不明真相地蒙騙了的同伴指責和攻擊時的忿怒與弱氣,全部都消失了。

她霎那間就重新變成了那個大家都很熟悉的人,足以在第一劍士沖田總司離隊養病之後暫時取代他位置的、新選組一番組代組長清原雪也。

他那如同女子般美好秀氣的雙眉微微下壓,漂亮的眼睛眯了起來,五官之間散發出一股淩厲的銳氣和認真的意味。那就代表他将要認真出手了——這位還在平隊士時期就數次完成死番任務而平安歸來的、劍術高超的年輕劍士,因爲不明原因脫隊、又背負着背叛的惡名重新歸來的新選組重要幹部之一,曾經身爲副長的心腹和他們的同伴,現在沖着這些劍術遠不及他的、昔日的同伴們架起了刀。

雖然是被他們逼迫至此才擺出了動手的态勢,然而他對面的那些隊士們心中仍然立即下意識地閃過了一絲寒意——與懼意。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冷靜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打斷了這場新選組成員之間的尖銳對峙。

“住手。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那七八個隊士一齊呆了一下,然後臉上瞬間綻放出“我們有救了!強力的外援來了!”的狂喜情緒,立即向兩旁分開一條道路,讓那個先前被他們的身影擋住的人,從他們中間穿過,緩緩走到了柳泉面前。

“……齋藤組長!”他們亂紛紛地喊道。

穿着一襲黑色西式洋服,頭發也剪短了,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整個人顯得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寶劍那般冷銳鋒利;新選組三番組組長齋藤一就這麽走了過來,站到那些隊士之前,微微眯起了眼睛,冷靜地盯着自己面前仍然架着刀的柳泉。

“雪……清原?!”他似乎躊躇了一霎,然後簡短地從口中吐出這個名字。雖然隻有幾個音節,柳泉卻仿佛能夠從中充分體會到他的震驚。

他似乎是剛剛才趕到的,然而即使經過了一番趕路,他看起來仍然衣着整齊、一絲不苟,沉穩如山地站在那些對她充滿敵意和不解的隊士們的最前方;她的刀尖距離他的前胸僅僅隻有幾米之遙——而這樣短的距離,一旦發動進攻的話須臾之間就會被弭平。

不知爲何,看到小一之後,某種又氣又惱又傷心又委屈、被她剛才以憤怒的氣場和啼笑皆非的表情壓抑得很好的情緒,卻突然猛地湧了上來。柳泉咧開嘴,露出一個自嘲似的滑稽笑意。

“啊,他們是在圍攻我這個‘新選組的叛徒’呢。”

她彎起了眼眉,看似在笑着,然而眼神中卻連一絲笑意都沒有。那種奇異的眼神輕飄飄地掠過空中,最後落在他的臉上。

“一君,我問你……你也相信那些薩長的魂淡們所說的鬼話嗎?!”

停頓了一下之後,她毫無預兆地徑直向着齋藤抛出了這個重量級的問題。

齋藤的目光微微一晃,雖然臉上的表情毫無改變,然而假如是非常了解他的人認真去觀察的話,就能從他的眼神之中看出幾分動搖的情緒來。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言語直率、表情坦然,目光甚至還是那麽率直而清澈,就像那天清晨他先行離開流山、爲新選組前往會津一事去做準備的時候,她站在金子宅邸門前爲他送行時的表情一樣。

此刻她的表情分明是在問,一君,你相信我嗎。

相信她……

相信一個曾經在京都的街頭爲了秘密任務而假裝成他的情人,笑眯眯地走在他身邊,關心着他、還摸摸他的頭——好奇怪的行爲啊——并且堅定地鼓勵着他追尋自己的信念毫不動搖的人?

相信一個在禦陵衛士即将對局長發動暗殺的前夜,在他被伊東甲子太郎的心腹看住無法外出、錯過了與她見面的約定的時候,發着高燒、在那樣深的寒夜裏執拗地站在月真院的門外,哭着說“你忘了你曾經那麽喜歡我嗎”,爲他堂而皇之地赢得了脫身之機的人?

相信一個曾經不顧一切地在伏見爆發的戰火裏獨自沖上桃山、擋在他身前勇敢地面對那個強大的鬼,理所當然地說着“一君是我的同伴,不管多少次我都會趕着來支援他”的人?

相信一個在澱城郊外和他一道爲源桑掘着墓穴,含着淚對副長說“就按照源桑的話,去阻止那些人吧。這樣才有意義”的人?

相信一個在勝沼附近的觀音坂,在他所率領的隊士們被敵人重重包圍,難以支撐、即将全軍覆沒的時候,從樹叢裏又獨自一人鑽了出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自己要來支援他的人?

……

最後,那許許多多紛雜的畫面全部湧了上來,又亂紛紛地全都四散開去,隻有正中的一幕場景愈變愈是清晰。

他本以爲那一幕有可能是在島原的角屋之中,當他看到她作爲花魁的扮相而被震懾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的畫面——畢竟那個時候,當他看到她的一瞬間,他頭腦中湧現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美麗的人啊”——

然而,當那一幕清晰定格之時,他卻恍然發現此刻最後湧上心間的,是油小路那個月光慘白、夜色阙深的夜晚。

那一夜,當他在油小路孤身面對數十薩摩藩兵和兩個鬼族之時,她卻拖着尚未完全病愈的身體、氣喘籲籲地一路從敵兵中間沖殺到他的面前,和他并肩戰鬥;然後又在獲得了勝利之後,和他一起并肩坐在路旁人家的台階上,仰望着夜空露出一個清爽的微笑,對他說“今夜的的月色,真美啊”。

是啊。

那個時候他所看到的明亮月色,令人難忘。

鮮血漫過的長街上,倒着他們曾經的同伴和他們永遠的敵人。空氣裏飄散着濃重的血腥味。

他們兩人看上去也談不上多好,衣服上濺滿了血迹、還被刀劍劃得破破爛爛的。血迹甚至在他們的頭發上凝固闆結了起來,借着月色,他注意到她光潔白皙的臉頰下方也被濺上了鮮紅的血滴,那撞色尖銳而美麗;他猶豫了許久,也沒有告訴她她臉上濺了血迹需要擦拭這件事——是說不出口嗎,還是莫名地覺得即使滿身血污也無關緊要,因爲這個人是自己信賴的同伴,是自己真誠的朋友?

他呆呆地注視着自己面前這個雖然收起了攻擊的起勢、卻仍然右手握着刀,一臉憤怒和委屈的表情,盯着他看,似乎想要從他這裏尋回一絲希望,對他還有所期待的姑娘。

爲了達成自己内心中最想追求的信念,爲了維護這世上的和平與正義……即使犧牲掉一切,即使背負着痛苦,即使背負着惡名,也要一往無前地走下去。

她當時曾經說過的話又在他腦海裏浮現了出來。

言猶在耳。然而她現在卻已經變成了那個背負着惡名的人。即使這樣也要一路追尋着新選組的足迹嗎,她就不怕回到這裏來之後會被憤怒的、昔日的同伴斥責乃至拔刀相向嗎……?!

然後,她在離開油小路之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又在他腦海裏響了起來。

我相信你,一君。我相信新選組的每一個人。

這句話促使他下了最後的決定。

“收回你們的刀。”他冷靜地對自己身後的隊士們下令。

“雪也不可能是叛徒。薩長那些人傳出來的消息有多少蓄意分化新選組的成分、又有多少真的可信,還有待思考。”

他微微側過頭去,目光嚴厲地掃過自己身後那些瞠目結舌的隊士們,看到他們其中的一部分人臉上還浮現出又是疑惑不解、又感到不服氣的表情,他的視線微微浮動了一霎,又轉回了身子,直面着自己面前那個右手裏仍然握着刀的、穿着男式洋裝,面目異常俊秀的青年。

“你也把刀收回去,雪也。”他嚴肅地說道,“沒有向着自己的同伴拔刀的理由——你們雙方都是。”

頓了一下,他直視着她的雙眼,以一種異常嚴肅鄭重的态度,補充道:

“從以前開始,你已經好幾次在異常危急的時刻獨自來支援我了……假如你是那麽一個容易在危險和艱難面前屈服的人的話,從一開始你就不會來吧。我是這樣想的。”

“所以,我相信你。”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