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面對這種強大的氣魄,土方不知所措似的眨了眨眼。

柳泉絲毫沒有就這麽輕易放過他的意思。

“既然你一個人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那麽我們這些新選組的部下們又算什麽!”

“我們這些……願意一直追随你的人,在你眼裏到底是什麽?!”

“能不能請您稍微考慮一下旁觀者的心情?!”

她說着說着就感到了一陣氣急敗壞,惱怒得簡直想捉住他狠狠搖晃一番!

“你打算就這樣一個人承受所有的痛苦,把我丢在一邊就算了?!”

“你覺得什麽問題是能夠自己解決的?遣散你的部下?我從六年前的京都開始就一直追随你,毫不猶豫地拔刀,毫不猶豫地支持和信賴着你,毫不猶豫地執行你的每一道命令……這一切,難道就是爲了讓你在這種時候自以爲是地把我遣散的?!”

土方驚異地輕輕抽了一口氣。有那麽一瞬間他好像想要說點什麽,但是他随即就咽了回去。

“那個時候我沒有争辯,是因爲我還以爲你會把我當作一個普通的新選組隊士一樣來對待,我天真地認爲你有一天會想通,會知道新選組所賦予我的信念和勇氣已經刻在我的身體裏,并不因爲我是男子或女子而有所改變……”

柳泉步步緊逼。

“我以爲這樣的心情,有一天你可以體會得到。”

“結果你要求我去做的,卻是讓我推翻自己一直以來賴以生存的、最美好的人生,舍棄那些我即使拼上性命也不願意放棄的東西……”

“……然後我終于明白了,你擅自向我下了決不能奉行的命令。我假如就這樣接受的話,就是臨陣脫逃。”

“……我可不想稀裏糊塗地因爲這種事切腹啊,可惡!”

柳泉大喊出來,咬着牙,不聽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必須用盡全身的力氣,她才能忍得住不讓它現在就掉下來。

土方的臉上露出一絲稍縱即逝的苦笑。

“……已經沒有局中法度了,你還在頑強地遵循着什麽呢……?”

他的語氣像是喃喃低語。

“那麽多人已經離開了,爲什麽……爲什麽你偏偏還要回來?!”

柳泉雙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

“……我不是在遵循局中法度,我是在追尋着土方先生帶給我的信念!”

“那些這麽輕易就動搖了的家夥想走就讓他們走吧!”她爆發出強大的魄力,沖着他吼道。

“我隻知道我必須回來!因爲一直以來土方先生和你所代表的一切,就是我信仰的目标……!”

“所以我用盡一切手段,也必須回來合流。”

她迫視着他,毫不屈服的眼神堅定地迎上他的眼睛。

“委任書這種東西我可以向大鳥君要上一百一千張。事實上大鳥君早些時候還在煩惱着是不是應該給我更高一點的位置。”

“可什麽職位啊委任書啊其實都并不重要。我違背了你的命令來到這裏,是因爲我想遵從自己的心。”

“因爲我從新選組這裏所獲得的勇氣和信念,不會因爲你讓我遠遠地離開而從此消失。”

“你讓我去做個女人,平靜地過一輩子。這種命令即使我再尊敬你也不可能就此遵從。”

“因爲我本來就不是爲了平靜地當個什麽普通的女人才生存在這個世上的。”

土方:!!!

他似乎已經完全被她愈來愈高漲的氣勢迫得啞口無言。

從前在與幕府的那些大人物、現在又是在與新建立的蝦夷共和國的那些高層人物的會議上,絲毫不顧及對方的臉面和忌諱,一直據理力争、堅持自己的信念到底的他,現在卻被一個自己以前的部下隻憑語言就一步步擊倒了,這對于新選組的鬼之副長來說可是十分罕見的事情。

“普通的女人是不會扮成男子加入新選組的。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地拔刀,接受死番這樣的任務,和新選組的諸位一起爲了信念拼殺到底。”

在她的内心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原來的清原雪葉那種人設已經和現在的自己融爲一體。柳泉聽到自己的聲音,代入了清原雪葉這個人的設定,卻說得十分流暢自然,一點都沒有爲了刷帥氣台詞而不得不随機應變的艱澀和窒礙感。

或許,那就是她所能拿出的,最高的真誠吧。

“你說你沒辦法給我幸福。可是你大概不知道,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就是在新選組度過的。”

“……和大家一起度過的時光,即使經曆再大的艱難,都覺得太美好了……即使受了再重的傷,都不覺得那是痛苦。”

她的臉上慢慢流露出類似懷念的笑容。

“所以,我已經有了覺悟。不管是作爲小姓,還是隊士,這一次我決不後退半步。”

“我決不離開土方先生的身邊。我會一直支持着土方先生。土方先生努力的方向,也就是我的方向。土方先生想要見證的事情,也請務必讓我一起見證。”

“您現在可以把我趕出這個房間。但我決不會再離開。也許明天起來您就會發現我在您有可能現身的什麽地方出現,辦公室也好、練兵場也好,還有那些您讨厭的宴會……哦對,還有戰場。”

“……總之隻有這一件事,我決不聽從您。”

“因爲這是我從近藤局長那裏接受的任務。……不,如果近藤局長沒有和我這麽約定的話,我仍然會堅決地這樣做。”

“因爲我的心告訴我,不這麽做的話,我的人生便沒有任何意義。”

“……不這麽做的話,我的人生便不值得延續下去。”

她倔強地抿着嘴唇,目光炯炯地直視着土方,身體繃緊,雙手握拳,像是在表露着她決不回頭的強大決心。

……仍然是當年在京都街頭,面對着浪士們毫不猶豫地拔刀,像個男人一樣勇敢地去戰鬥的那個女子。

雖然自身有着弱點,體力不如人、劍術不如人,比人身形瘦削,比人體格弱小,懷着黑暗的過去,懷着費解的秘密,懷着不可言說的事實真相……卻仍然努力向前的那個女子。

她就這樣挺直背脊站在他面前,目光裏閃動着強大的信念和毫不猶豫的決心,仿佛在無聲地訴說着:我不需要你來保護我,我隻需要一個和從前一樣的機會,能夠與你并肩戰鬥,去捍衛我們心中、共同的理想,見證新選組最後的閃光——

土方的臉龐緊繃着,五官凝成嚴厲的線條。一直以來,對于新選組的鬼之副長已經認定的事情,别人是沒有多少機會再來扭轉他的觀點的。

但是清原雪葉決不會因此而退縮。

她并不知道在他心裏,他真正需要的、真正适合他的,究竟是怎樣的女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不是符合這樣的女人的标準。

她不知道在他心裏,她是否有資格這樣死纏爛打地留下來。

但是她有絕對的頑強——身爲新選組一員的頑強,要将對自己的信念、自己所認定的事情的那種執着,延續到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

不過就是再被拒絕一次嘛。然而從以前開始,她固然有着副長廚的外表,可是從來都不算是個百分之百聽話又溫順的部下哦?讓副長頭疼又困擾——他們一番組一直以來不就是這種畫風嗎?

即使再度被冷漠拒絕,也決不後退半步。

即使再度被留在身後,也決不麻木而平靜地接受他自以爲是地替她去安排的人生。

土方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苦笑,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

他的語氣變得柔和下來。

“毫不畏懼的眼神,從來都是我的苦手呢……”

他突然毫無預兆地舉步走到柳泉的面前,好像猶豫了一下,然後向着她伸出手來。

因爲長期握刀而有絲粗粝的指腹,溫柔地滑過她的臉頰,停留在她的雙眼下面,輕輕摩挲着她眼下幼嫩的肌膚。

這種溫柔的撫觸幾乎瞬間就令柳泉鼻子一酸。

她咬緊牙關,直視着面前這位從未距離自己如此之近的新選組副長。

“如此充滿勇氣的、強大而真誠的一雙眼睛……”他溫柔地說道。

“……真是不由得讓人想要聽從你的話呢。”

他下面的這句話正正擊中了柳泉的心髒。

柳泉感覺霎那間如遭重擊。

“土、土方……先生?!”

下一秒鍾,他的手就從她的臉上滑下去,掠過她的肩頭,将她緊緊攬進自己的懷裏。

“真是的……你隻有在希望我答應你的什麽請求的時候,才會叫我‘土方先生’的嗎?”他的臉頰靠在她的頭發上,語氣裏含着一絲溫柔的笑意,玩笑似的說道。

“其它時候都是一本正經地叫我‘副長’……即使下了那麽大膽的決定,追到這裏來的時候,也仍然叫我‘副長’——?!”

柳泉張口結舌,面紅耳赤,一時間大腦裏亂成了一團漿糊。

……是、是這樣的嗎?!

她并沒有注意到這樣的細節。這、這說到底隻是一種習慣……吧?

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細節……他又是什麽時候看在眼裏的呢?

難道說……他其實并不是因爲她這樣不管不顧地苦苦追來,實在沒有辦法拒絕她身爲一個隊士前來合流的立場,才勉強同意的嗎……?

下一刻,柳泉感覺他又收緊了一點自己的雙臂,緊緊地擁抱着她,仿佛永遠都不想松開一樣。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已經完全陷進他寬闊而溫暖的懷裏。在這一霎那,他們之間一直似有若無地存在着的距離,似乎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種肢體語言一瞬間說明了一切。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