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你可以跟我說說,到底遇到什麽麻煩了嗎?”當汽車駛上大道後,莊林開着車,用眼角的餘光看着坐在副駕駛上的梁洛施,開口詢問道。
梁洛施自從上車後,便一直扭着頭,看着車窗外面,顯然是心事重重。
當聽到莊林的問話後,她并沒有立刻轉過頭來,依舊那般望着車窗外面,過了大約一分多鍾後,方才緩緩的轉過頭來。
“其實,在來德意志之前,我已經被家族限制了自由,等着與南方那個纨绔大少完婚,如果不是因爲家族在德意志的産業出了問題,而那些庸才束手無策的話,隻怕,我們也不可能再有見面的機會。”梁洛施緩緩說着,說到最後的時候,臉上浮現出苦澀的笑容來。
雖然梁洛施的話比較簡短,但已經算是把事情的脈絡都說的清楚了,最起碼,前因後果,莊林是清楚了,隻是,他現在還無法确定,梁洛施到底想怎麽做,而或者說是,她是想讓自己幫助她的家族解決這次麻煩,還是想讓自己幫助她脫離家族的控制。
不管是前一件事情,還是後一件事情,對于如今的他來說,都不算什麽難事,可以說是舉手之勞了。
“在我的記憶裏面,除了那有限的一段時光之外,其他的日子裏,我都隻是家族的一枚棋子,是他們用來獲得更大利益的棋子,當初在出運是如此,與那個纨绔大少訂婚是如此,如今來德意志,亦是如此。”梁洛施再次開口,緩緩說道。
“我有的時候甚至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玩偶,那根線永遠在别人的手中,受着别人的擺布,哪怕隻是一份自由,對于我來說,都隻是奢望,這麽多年走下來,爾虞我詐,我真的很累很累,我想要逃避,可卻怎麽也逃不掉。”
莊林開着車,看着前方,一聲不語,安靜的傾聽着身邊女人的傾訴,而或者說是宣洩。
“如果你真的想要逃離那個家族,以你的智慧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又爲何說是逃不掉呢?”安靜了許久時間的莊林,扭頭過來,看着神色凄迷的女人,帶着一絲的不解,開口問道。
“因爲我帶不走我的母親,如果我私自逃走了,我的母親必然受到牽連的。”梁洛施苦澀的一笑,緩緩的搖着頭,說道。
莊林的眉頭皺了皺眉,似乎,梁洛施的話,觸碰到了他心底裏的某個地方,讓他感覺很是不舒服。
“那你父親呢?作爲一個男人,難道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嗎?”莊林冷冷的問道。
“呵呵,我的父親,那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混蛋,從我記事起,隻記得,他整日裏就知道在外面鬼混,從來都沒有管過我們母女的死活。”梁洛施冷哼了一聲,聲音冰冷的說道。
從她那雙眸子之中,莊林能夠讀出那濃濃的恨意來。
莊林選擇了暫時的沉默,也許,梁洛施的父親和母親,與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有很大的不同,但同樣是因爲父親的不作爲,導緻母親在絕望之中自盡,真如那句老話,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我可以幫助你,讓他們将你母親安全的送出來。”沉默了片刻後,莊林望着梁洛施,開口說道。
以他如今的修爲,以及在國内的影響力,隻要他開口了,梁洛施的家族,必然不會違逆自己的話,肯定會老老實實的将梁洛施的母親送出來。
當聽到莊林的話時,梁洛施猛的擡起頭來,那雙本來凄迷的眸子之中,綻放出光芒來。
因爲她清楚,眼前這個男人在華夏的分量,如果他肯開口的話,她的家族便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去違逆這個男人,想來,即便是那些個所謂的散修宗門,隻怕也要對這個男人言聽計從吧。
伴随着秘境修士在泉城的敗走,這個男人的威勢已經達到了頂點,如今的華夏,乃至整個東西方世界,已經沒有人再去敢跟他爲敵。
且看那位在西方世界中以烈血強勢著稱的德意志元首,在這個男人的面前,也隻是以平常人的姿态與他交談,雖然,這位元首說是請莊林過去給他的父親看病,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那隻是一個借口,這位元首這是想以此來交好莊林。
也許,她有着自己的驕傲,但是關系到了自己和自己母親,她沒有再去矯情,默默的點了點頭,接受了莊林的好意。
“等你和你的母親團聚之後,你有什麽打算呢?繼續在出運呆着,還是……?”莊林思索了片刻後,接着又随口問了一句。
聽到莊林問出的這個問題時,梁洛施略顯得有些迷茫,顯然,對于這個問題,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也許,在這之前,她從來就沒有想到過,自己和母親有朝一日,能夠擺脫那個家族的控制。
“出運那個地方,雖然你呆了不少個年頭,但裏面終究太亂,而且沒有了你的家族的支持,你和你母親也很難再那裏立足,北方地區,我認識的人不少,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去燕京等城市。”看着迷茫中的梁洛施,莊林說道。
“我相信,以你在商業上的天賦,肯定可以在那裏站穩腳跟,并且發展起自己的事業的。”随後他又補充了一句。
梁洛施隻是坐在那裏,美麗的眸子,靜靜的看着他,不知道心裏頭在想着什麽。
“如果你不願意去北方的話,也可以去海市,我可以通知那邊的朋友,讓他們保護你們母女安全。”見梁洛施沒有開口,莊林隻當她是不願意離開南方,接着又說道。
“我可以去泉城嗎?”梁洛施沉默了一陣子後,終于開口了。
當聽到她想要去泉城的時候,莊林稍稍愣了一下,随後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這個自然可以。”
雖然泉城遭遇了這次浩劫後,滿目瘡痍,但是有了那位疑似爲半仙的存在的警告後,想來九仙秘境的修士,在短時間内是不敢再來了,他坐鎮泉城,也不怕那些宵小之輩再來鬧事,梁洛施去泉城,倒也是個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