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那小二所言,若每一個客人都如他這般,對店家的生意确實有所影響,即便隻是他一個人,對店家的生意雖無甚影響,但卻有些不公,而且很容易讓人誤會他是在無事找事,意在爲難店家。
既知此理,杜奇自然不會責怪那小二,反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問道:“小二哥,如我這般一人四菜一壺酒,這張桌子一天能招待幾位客人?”
那小二道:“這可無法定論,我們飯館從開張到打烊有七到八個時辰,如果每位客人都如客官所要酒菜一般,滿打滿算,一張桌子差不多能接待十輪客人,不知客官如此相問有何用意?”
杜奇道:“在我所等之人到來之前,我必須每天在此,請小二哥幫我算算,包下這張桌子一天需要多少銀錢?”
那小二似有些意外地道:“客官準備包下這張桌子?”
杜奇道:“正有此意!”
那小二似有些爲難地道:“在我們悅來客棧,長包客房或是定下飯桌用餐是有的,還從未有人包過飯桌,這個小的可不敢随意做主,小的去叫掌櫃前來與客官相談如何?”
杜奇道:“有煩小二哥了。”
悅來客棧的掌櫃是一個年約四旬,一臉福相的小胖子,他從早到晚總是呆在櫃台旁迎來送往,見人總是未語先笑,一副和氣生财的模樣,此刻正是飯館生意清淡之時,坐在櫃台裏不停地向杜奇張望,那小二的行爲顯是得他授意,見那小二轉身向他走來,他臉上的笑容更濃厚了一些,緩緩地卻是迫不及待地起身迎向那小二。
那小二看見掌櫃的動作,不由加快了腳步,來到掌櫃身前,躬身道:“掌櫃的,那位客官有請。”
那掌櫃快步來到杜奇桌前,笑呵呵地問道:“不知客官有何吩咐?”
杜奇道:“我在此等人,不便稍離,欲包下這張飯桌,小二不敢做主,特請掌櫃行個方便,費用不是問題。”
那掌櫃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道:“本店雖然可以承包宴席,但從無客人包用飯桌之事,客官可是給小人出了一個難題哩,容我想想。”
那掌櫃雖說要想想,卻轉頭望向跟在他身邊的小二。那小二忙道:“剛才小的已經給客官說明,一張飯桌一天下來,可接待象客官這樣的客人十個,加上客官的房錢,這個賬很好算的。”
杜奇道:“确實好算,我每天付十兩銀錢如何?”
那小二忙道:“客官果然夠豪爽,一天十兩銀子的價錢很公道。”
那掌櫃卻道:“賬不能這樣算!我們開門做生意,又是小本經營,雖然極想賺錢,但也不能虧了客人,更何況我們飯館又未滿座,這樣與客官算賬于理不合,再說,我們的生意再好,這張飯桌也不可能一直有人,所以,收客官十兩銀子一天有些漫天要價了,至于如何才能兩不相虧,還需仔細斟酌。”
前日剛到悅來客棧時,杜奇便已發現,這悅來客棧内無論是掌櫃還是小二皆有一身不俗的武功,隻是他們開門做生意正當賺錢,誰也無可厚非,與他們是否身懷武功毫不相幹,杜奇才未在意。
在那小二來談此事之際,杜奇以爲他們無非是想多收取一點銀兩,可現在聽這掌櫃如此言語,杜奇才知他們所圖并非隻是想多收一點銀錢那樣簡單,卻不知他們到底意欲何爲?但他仍然問道:“不知掌櫃欲收多少呢?”
那掌櫃沉思道:“客官見諒,這個賬确實不好算,稍有偏差,不是小的吃虧便是小的占了客官的便宜,等飯館打烊後,小的再找客官細算如何?”
杜奇的目的是在此等候魯妙兒,隻要能包下這張飯桌,無論如何杜奇也不會介意,于是道:“也好!”
那掌櫃笑盈盈地道:“小的還有一些雜務待理,客官慢用,小的告退。”語畢,那掌櫃滿心歡喜地去了。
今天飯館的生意特别好,時剛近午,飯館内已是座無虛席,但門外仍然有客人往裏擠,在店門口迎客的小二攔都攔不住,無奈之下,跑堂的小二隻能安排客人拼座。
杜奇用神細查,發現這些前來用餐之人大多是普通行商和附近的居民,其中雖有幾個江湖中人,卻并無紮眼人物,他雖不再懼江湖人物的追殺,但多一事總不如少一事,便何況他現在心有所系,樂得清淨。
世間事往往與願相違,杜奇欲得清淨,可麻煩卻偏偏找上門。杜奇正在人叢中搜尋有無魯妙兒的身影時,卻見店小二領着三個人走到他的桌旁,那小二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道:“客官,今天人多,可否讓這三位與您同座?”
杜奇見那三人乃是一對年約三旬的男女和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顯是一家三口,隻是那對男女皆是一身勁裝,而且身上有傷。杜奇雖不知他們是何來路,先前經曆了什麽,皆無拒絕的理由,隻好同意道:“請便!”
那小二滿意地笑道:“謝客官!”接着轉向那男人道:“客官,今天人多,隻好委曲你們與這位客官同座,請!”
那男人見飯館内确實沒有空座,他又不願改換地方用飯,但見即将同桌的是一身武者裝束的江湖人物,不由有些猶豫,倒是那女人爽快地道:“多謝小二哥!”接着轉向杜奇道:“我們遠道而來,小孩子不經餓,不便另找地方買飯吃,隻好打擾小哥了。”
杜奇見那男人俊偉,女人秀美,雖有傷在身,又似有些刻意隐忍,但仍顯得英氣勃勃,特别是那小男孩更是清秀可愛,不由心生好感,和善地笑道:“無妨事,反正我一人也用不了這麽大的地方,說不上打擾,三位請便。”
那男人拉着那男孩向杜奇施了一禮才在杜奇側面坐下,那女人卻坐在杜奇對面。見三人坐定,那小二客氣地問道:“請問客官,需要什麽酒菜,小的馬上給你們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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