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強大的壓力面前,杜奇幾乎立足不住,他心中明白,若等百花宮衆高手逼到近前,不用他們動手,他便已崩潰,他若守不住飯館大門,餘者更無法阻止百花宮衆高手前進的腳步,飯館内的人将無一幸免。
百花宮衆高手見杜奇被他們以陣法激發出來的氣勢壓得似乎已喘不過氣來,欲動無力,隻能任由他們宰割,眼見性命難保,皆不由大喜,那個百花姥姥更是忍不住獰笑道:“老虎不發威,你當它是病貓,小子,你再狂啊,老身倒要看看,你今日怎麽逃出生天?”
杜奇身形微晃,激發出一股沛然莫禦的氣勢與之相抗,卻仍然感到壓力奇重,根本難以支持,而他退又無法退,避亦無法避,更無力以刀劍反擊,但他卻冷笑道:“就憑這點微末之技,也想傷害老子?既然你們不聽老子良言相勸一意找死,老子便成全你們!”說着,杜奇刀劍一揮,在身前布下一道蜃樓陣,一道迷幻陣。
杜奇所布之陣乃是修真界最低級最常見的兩道陣法,蜃樓陣布成之後自動生成淡淡的白霧遮擋視線,迷幻陣布成之後則使闖入陣中之人迷失方位,找不到目标,而且還能使心志不堅者心神迷失,産生幻覺。
蜃樓陣和迷幻陣雖是修真界最低級最常見的陣法,但作爲普通人的百花宮衆高手如何識得?更難知其奧秘。正向前逼近的衆百花宮高手眼見即将輕易斬殺杜奇,突覺杜奇身前十分突兀地升騰起一股濃烈的白煙,瞬間便彌漫開來缭繞在他們身周,使他們不但失去了杜奇的身影,而且竟連身邊的同伴也看不見,衆人皆不由一驚,有的止步不前,有的卻任按原速前進,他們的陣勢頓時大亂。
驟遇此變,那個百花姥姥也不由心膽俱寒,急忙大喝道:“不要亂,大家齊心向前,一定要拿下那小子!”
蜃樓陣和迷幻陣剛成,杜奇便覺得身上的壓力一輕,百花宮衆高手的陣勢一亂,杜奇身上的壓力便已消除,聽到那百花姥姥的喝叫聲,杜奇不由輕蔑地笑道:“想要拿下老子,你們還不嫩了一點!你們在此慢慢玩吧,恕老子不奉陪了。”說着,杜奇閃身退入飯館門内。
百花宮衆高手在白霧中雖然未看見杜奇的身影,但卻聽得到杜奇的聲音,似乎就在身前,便急忙向前一蹿,手中兵器毫不遲疑地向他們感覺到的杜奇發聲處招呼,似欲一下子便将杜奇擊斃。
一個百花姥姥的動作最快,但她卻撲了個空,又突然感覺到身周勁氣湧動,兵刃破空聲響成一片,當下已意識到不妙,她不由急忙大叫道:“住手!當心傷着自己人!”
那些已出手和正欲出手的百花宮高手聞聲知警,急忙收回兵器,才未造成自相殘殺的局面,随後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向前,但走來走去卻在原地打轉。
在飯館内的秦定天和謝悅來等人并不知道杜奇已在門外布下陣法,也未看到蜃樓陣生成的白霧,更不知尚有迷幻陣在起作用,隻看到杜奇似是被百花宮衆高手逼退進門,而百花宮衆高手卻隻在門外徘徊,似害怕被杜奇斬殺一般,根本不敢追進門來。
稍遠處的百花宮高手見數十名百花姥姥和高手在飯館門前的一團白霧中既不前進也不退後,隻是在那裏走過來鑽過去,不知他們在搞什麽名堂,他們雖然感到有些奇怪,但因那些百花姥姥和高手位高身貴,他們根本不敢出口喝問,唯有揮舞着兵器大呼小叫地作勢向前沖擊。
一個尚未陷入蜃樓陣和迷幻陣的百花姥姥突然叫道:“杜奇小兒已被洪姥姥率衆困在門口,飯館内再無高手,其他人分從窗戶、屋頂進入飯館,擒殺秦定天一幹餘孽!”
外圍那些百花宮高手轟然領命,紛紛沖向飯館窗戶,揮起手中兵器砍向窗戶、牆壁,有的縱身躍上屋頂,奮力掀開瓦面,砍斷屋椽,欲開拓出進入飯館的路線。
悅來客棧位于九江城中心地帶,看似與周邊其他房屋無甚特異,但悅來客棧既欲庇護被人追殺的江湖人物,不僅是謝悅來夫婦及衆小二的武功高強,身後勢力強橫無比,而且其門窗牆壁及屋頂的構造也極爲牢固,等閑之人短時内休想破之。
但百花宮的高手卻非等閑之人,又是人多勢衆,隻片刻工夫,悅來客棧飯館的窗戶、牆壁和屋頂便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壞,已有人開始往裏鑽。
聽到那個百花姥姥的喊叫聲時,謝悅來已命衆小二分守各處,秦家堡衆人雖人人帶傷,但在這非常之際自然也不好閑着,紛紛跟在那些小二身邊,躲在窗戶内、牆壁後及屋面下,見機偷襲那些正在大搞破壞的百花宮高手,那些剛鑽進來的百花宮高手更是無一幸免。
百花宮的高手畢竟人多,遠非飯館内的數人可比,剛開始時,飯館内衆人處于明顯優勢,偷襲、擊殺往往一擊成功,可随着飯館房屋被破壞的地方越來越多,飯館内衆人已有些應接不暇,尚未擊退此處百花宮的高手,另一處又有百花宮高手鑽了進來,漸漸地,鑽進飯館的百花宮高手,特别是從屋頂鑽入飯館的百花宮高手越來越多,與秦家堡和悅來客棧衆人厮殺起來,并且逐漸取得優勢,壓着飯館内衆人打。
要用蜃樓陣和迷幻陣将百花宮衆多高手困住,必須要用靈力摧動陣法運轉,最好的靈力供應莫過于靈石,但此時杜奇卻不便取用靈石,唯有用自身真力摧動陣法,根本不敢遠離,也無暇分身斬殺百花宮的高手,眼見秦定天和謝悅來等人的形勢越來越危急,杜奇不由暗感焦急,正欲不顧一切放棄摧動陣法擊殺被困陣中的百花宮高手時,突聽一人大喝道:“何方歹徒,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九江城内聚衆鬧事?趕快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