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是百花神叟以往對敵時從未有過的,心知對方的武功必定高出自己不少,他不由大驚,正待抽身後退,突覺眼前一花,隻聽“啪啪”兩聲脆響,他的臉上已挨了範文聰兩巴掌。
這兩掌,範文聰意不在傷敵,隻是不忿百花神叟輕視他而給那百花神叟的一點教訓,并未用多大的勁力,但百花神叟中之卻如遭雷擊,隻覺得耳内一陣轟鳴,頓時百聲俱消,什麽也聽不到,他的人更是身不由己地踉跄着向後退去。
龍虎會那十餘人見百花神叟被範文聰一招擊退,皆不由大驚,再也顧不得是否要圍殺韓明柱,急忙與圍觀衆人一道紛紛後退不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杜奇見範文聰身形奇快,招式奇玄,隻一招便将武功高強的百花神叟擊退,也不由暗驚,以範文聰此時顯露出來的身手,杜奇自認不及,想來與範文聰同來的林武明、許友才和秦永智的身手應與範文聰相去不遠,這樣的四個人無緣無故地來到身邊,杜奇真不知是福是禍?若真如範文聰所言,他們四人隻是跟着他闖蕩江湖以增見識也還罷了,若他們四人另有目的,那可是一件天大的麻煩事,一個弄不好也許連怎麽死的都可能不知道,但此時他又不便再拒絕與範文聰等四人同行,隻能暗戒于心。
隻一瞬,百花神叟便恢複清明,見自己竟被一個年輕小夥子打了兩巴掌,頓時感到羞愧難當臉上無光,不由老羞成怒恨意徒生,猛地狂吼一聲,旋身向範文聰撲去,但他剛剛撲出,便覺得眼前一花,胸前又被對方一掌擊中。
範文聰似是不想傷害百花神叟,這一掌仍未用太大的勁,隻是将百花神叟擊退,并未令百花神叟受傷。
雖在盛怒之下撲向範文聰,但百花神叟仍是迅若閃電,招勢淩厲,攻守兼備,孰知卻被範文聰輕輕揮掌擊退,百花神叟不由大驚,更感到顔面有失,好在并未受傷,尚以爲範文聰年紀輕輕内力不足,隻是身法太快招式玄妙,并無力傷他,于是功聚雙掌,又向範文聰撲去,心想隻要擊中範文聰,範文聰必定受不住他深厚功力的打擊,即使不能将範文聰擊斃,也要讓範文聰受傷,隻要範文聰受傷,到時便可掌握主動,要打要殺還不随他之意?
百花神叟的想法雖然美好,但現實卻很殘酷,百花神叟剛剛撲出,又被範文聰輕輕一掌擊退,如是**次皆是如此,百花神叟終于明白範文聰并非無力傷他,而是不想傷他,而此時,與他同來的九個百花姥姥皆已被林武明、秦永智和許友才三人擊斃,心知今日之事斷難成功,卻又不忍就此放棄,他見對付不了範文聰,便将一腔怒火撒向杜奇。
當再一次被範文聰擊退後,百花神叟怒吼道:“都是你這小子在使壞,老夫要殺了你!”吼叫聲中,百花神叟毅然舍去範文聰,猛地撲向杜奇。
杜奇輕笑道:“你是他的!”口中說着話,杜奇的動作絲毫不緩,身形一閃,迎着百花神叟的來勢,學着範文聰的樣子,輕輕一掌擊在百花神叟的胸膛上,百花神叟卻受力不住身不由己地退向範文聰。
範文聰見杜奇将百花神叟推向他,不由輕笑道:“杜兄客氣。”說着,範文聰也是輕輕一掌将百花神叟擊向杜奇。
見範文聰将百花神叟推他,杜奇亦輕笑道:“範兄不必客氣,這老家夥如此胡攪蠻纏,想來不是什麽好東西,滅了吧。”說着,杜奇仍是輕輕一掌将百花神叟擊向範文聰。
百花神叟武功高強,一向自視甚高,自以爲當今天下已無敵手,即使是久未露面的向百花也可能不是他的對手,沒想到今次在一個年輕人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接連被擊退十餘次,現在更是被杜奇和範文聰兩人推來搡去,而他卻身不由主地在杜奇和範文聰之間倏忽來去,根本無力改變現狀,百花神叟内心的憤恨、羞怒、屈辱和不甘等諸種感受可想而知。
此時,林武明、許友才、秦永智和範琳、許睛兩個姑娘相互客套着來到近前,見杜奇和範文聰皆似不願對百花神叟下殺手,許友才忍不住叫道:“你們既然不願下手,便讓給在下吧。”
聽到許友才的話,百花神叟更是怒火交加,猛地狂喝一聲,竟然向許友才撲去。
許友才見狀大喜,輕喝道:“來得好!”說着,許友才疾上一步,迎着猛沖過來的百花神叟一掌擊出,隻聽“噗!”地一聲悶響,許友才那一掌已擊在百花神叟的胸膛上,百花神叟頓時萎頓在地上,雙眼一翻,全身一挺,不甘地氣絕而亡。
龍虎會那十餘人見百花神叟和九個百花姥姥皆已被殺,哪敢再嚣張?急忙四散逃亡,連句場面話也未來得及撂下,圍觀衆人也紛紛議論着四散而去。
見衆人四散,杜奇似仍未有離去之意,範文聰問道:“杜兄,出了這麽多人命,我們是繼續喝茶還是立即離去?”
杜奇正欲回話,卻見一個四十餘歲,中等身材,蓄着八字須,面相周正,穿着一身閃光的綢緞長衫,右手端着一杆旱煙管的漢子趨上前來,向他們拱手爲禮道:“幾位公子一表人才,武功高強,更難得的是不懼百花宮這等邪惡勢力,在下深感佩服,現在百花宮還有大批歹徒聚集在這附近,幾位公子是否有興趣前往阻止他們爲惡呢?”
看見那人,杜奇不由一怔,沖口叫道:“衛總管!”
那人正是黃山号的總管衛鶴年,聞言也是一怔,端詳了杜奇半天,似仍未認出杜奇來,不由詫異地道:“這位公子怎知在下姓氏?”
杜奇輕笑道:“在下杜奇,曾在黃山号上見過衛總管,衛總管貴人事繁,自然不記得在下,但在下卻記得衛總管,不知衛總管現在何處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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