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奇将無上神道運轉到極緻,仍然無法抵禦這道熱浪的侵蝕,體内的真元似是又欲流失,他的身體,更抵擋不住這道能量的沖擊,忍不住連連向後退去。
先前施展無上神道,本是欲求速死,卻意外地重獲生機,杜奇的心中自然狂喜,此刻既然已經與地心靈焰對立,并且已做好了一切準備,隻待煉化收服地心靈焰的最後時機,杜奇自然不願功虧一篑就此放棄,于是暗中一咬鋼牙,頂着強大的壓力,毅然向地心靈焰跟前逼去。
地心靈焰似已感到了危險,奇異的光芒不停地閃現,杏黃的顔色突然發亮,暴發出更強的光芒和熱浪,以摧枯拉朽之勢,狂猛地四散而去。
在這道能量面前,無上神道已然顯得有些無力,吸收熱能的速度雖已達到極限,但杜奇仍然感到似是要被立即烘幹,他隻得同時施展長生至要功法,全力運轉體内真元,身體最大幅度地前傾,以抵禦這強橫的熱能,欲頂着強大的壓力繼續前行,但杜奇前進的步伐卻被迫停止,接着更是止不住後退不已。
杜奇知道,此刻地心靈焰的兇威雖厲,卻還不是它的最強态勢,更艱難的對抗還在後面,若是現在頂不住,接下來更沒有希望,煉化收服地心靈焰也就成了空談,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不能煉化收服地心靈焰,他與宇文阡陌都要被毀在此地。
無論如何,杜奇也不願這種狀況發生,于是深吸了一口氣,身形一晃,再次踏步上前,同時雙手結印而張,雙掌掌心相對欲合,似欲捧住地心靈焰。
“噗!”杜奇強運玄功,剛剛踏出三步,便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他終于抵擋不住這奇重的壓力和強橫的熱量,已然身受内傷,但他仍然咬牙前行,徑直向地心靈焰逼去,似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杜奇的鮮血剛噴出口,便被面前的高溫蒸發成一叢慘淡的血霧,在一股難聞的氣息中袅袅消散。
似是受到杜奇鮮血的刺激,地心靈焰的光芒又是一閃,隻聽“砰!”地一聲輕響,地心靈焰忽然變成慘白之色,猛地焰火高熾,釋放着滔天的熱量,攜帶着巨大的能量,轟地一聲卷向杜奇,瞬間便将杜奇包裹,似欲将杜奇燒成焦炭,碾成齑粉。
杜奇見狀不驚反喜:“終于成形了嗎?”
據宇文阡陌所言,地心靈焰呈現白色,便是它成形的征兆,此時正是煉化收服地心靈焰的最佳時機,若不能煉化收服,成形的地心靈焰便能沖破禁锢它的禁制飛升而去,這一瞬它所釋放的威能,足以毀滅方圓十餘裏内的一切。
本已用盡全力的杜奇,不知從哪裏再生出一股力量,奮力将體内的真元外放,在體外形成一個堅強防護罩,抵擋地心靈焰對他的灼燒,同時一步跨出,已立身于地心靈焰跟前,雙掌一合,卻不由遲疑起來,竟拿不定主意是否立即打出法印?
原來,杜奇雙掌一合正欲打出法印之際,突然感覺到地心靈焰所散發的熱能和威勢還在節節攀升,很顯然,目前這個狀态,并非地心靈焰成形時的最強狀态,若是現在立即将其煉化收服,便達不到理想效果,若是再不出手,杜奇不知道在這恐怖的白焰灼燒和巨大的威勢碾壓下,他還能堅持多久,再等下去是否還有機會出手,是否還有力氣出手?
就在這一遲疑的瞬間,慘白色的地心靈焰威勢滔天,散發出的恐怖高溫充斥于整個空間,附近的石筍、鍾乳石等凸起之物全被融化,極目之處一片慘白平坦,使人望之心驚膽寒。
杜奇處于地心靈焰的包裹之中,其處境當是何等慘淡?他身周的防護罩隻堅持了數息時間,便在地心靈焰的灼燒下猶如水泡一般消散,他的衣服毛發毫更是瞬間成灰,地心靈焰直接灼燒到他的皮膚上面,頓時發出令人心悸的“哧哧”聲,升騰起片片慘淡的白霧,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道。
等杜奇反應過來之時,這一切皆已發生,他頓時感到一陣心悸,神志也已有些迷糊,不由自主地軟跌向地,但他知道此時乃是最重要的時刻,也是最後的時機,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住!
杜奇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恐懼和失意,用力擺了擺頭,盡力讓自己保持幾分清醒,順勢跌坐在地,全力運轉長生真元抵擋地心靈焰的灼燒和威壓,同時凝勁于雙手,将早已結好的法印打出。
“嘩!”就在此刻,地心靈焰似是見白焰未能将杜奇燒毀,而杜奇竟然還欲有所動作,使它感到了威脅和危險,白色之焰忽然一凝,在似是瓷器被壓碎的聲響中,有些狂暴的地心靈焰突然再次發生驟變,白焰收縮之間,竟然煥發出藍色的光芒,緊接着藍色的火焰猛然暴漲,散發出更爲強大的熱能和威勢,強橫地卷繞着杜奇。
突遇此況,杜奇不由微微一怔,打出法印的手勢竟然一緩,使地心靈焰得以從白色轉化爲藍色,讓他差點便被藍色的地心靈焰煅燒成灰,展壓成粉。
“咔嚓!嘣、嘣、嘣……”在藍色地心靈焰的煅燒和碾壓下,杜奇尚未緩過勁來,便聽到一連串的爆破之聲,緊接着地心靈焰的光芒大作,威勢大盛,似是又有些飄忽不定。
“不好!”見狀,杜奇知道地心靈焰正在沖破禁制,即将擺脫控制飛升而去,他不由大驚,當下顧不得再護自身,急忙奮起餘力,将已經打出的法印逼向地心靈焰。
本已飄浮在地心靈焰旁邊的法印在杜奇的控制下,似活過來一般疾射向地心靈焰,瞬即沒入地心靈焰中間,地心靈焰似是不甘地奮力抗争,散發出更爲強大而恐怖的威能。
身處其間又已力竭的杜奇哪堪如此摧殘,頓時鮮血狂噴,盤坐的身體一晃,無力地軟癱在地,但他卻将右手平伸而出,輕呼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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