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番掙紮,地心靈焰似是知道掙脫不得,隻得放棄抵抗,讓那些法印融入進來,它的光焰頓時一暗,散發出去的熱能和威勢也立即收斂,随着杜奇的輕聲呼喚,凝結成一束拇指大小的火苗緩緩地飄飛到杜奇的手掌上。
望着飄浮在手掌上方,散發着幽藍光芒的小火苗,杜奇不由欣喜若狂,頓覺身周的壓力消散,熱能消融,急忙翻身站起,意念一動,欲将地心靈焰收入他的丹田。
“轟!”杜奇的意念剛動,異變忽生,本已凝結成小火苗的地心靈焰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猛地爆炸開來,恐怖的藍色火焰猛然高熾,頓時将杜奇席卷,杜奇的驚恐之意尚在心間,那些藍色火焰便不由分說地往杜奇體内猛鑽,最後彙聚在杜奇的丹田,凝成一朵藍色的小火苗,飄浮在鍾乳靈石上方。
藍色的火焰由外入體彙聚于丹田,雖隻是片刻時光,但杜奇卻覺得如過了幾世一般漫長,藍色火焰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頓時變成焦炭,血液毫無保留地蒸幹,體内的真元也立即消散,就連他丹田内的元嬰也未能幸免,現在的杜奇,除了尚有一絲意識,已是不折不扣的一塊焦炭,這瞬間的驟變,給杜奇帶來的痛苦可想而知,但令他感到最爲痛苦的卻是現在的狀态。
似感覺到杜奇的苦難,地心靈焰得意非凡,飄浮在鍾乳靈石上方一閃一閃,狂暴的熱量和威能充斥于已經萎縮得不成模樣的丹田,鍾乳靈石似是不堪這般烘烤和重壓,突然洩出一股鍾乳靈髓。
這股鍾乳靈髓剛剛洩出,便被地心靈焰散發出來的恐怖高溫瞬間蒸發成一團濃郁的白霧,彌漫在杜奇的丹田。
地心靈焰再次一閃,那團白霧突然爆炸,産生的巨力,使已成爲一塊焦炭的杜奇的身體也接連不停地亂顫,而白霧所蘊涵的能量,則是強橫地突破杜奇丹田的束縛,迅猛地湧向身體各處。
這股能量所經之處,被地心靈焰燒成焦炭的細胞頓時恢複活力,杜奇的身體也随之恢複如昔,就連體表的毛發也漸次長齊,隻是此刻被一層黑色的物質覆蓋,杜奇尚未發現而已。
這一瞬間給杜奇的沖擊,并未令他感到痛苦,反而覺得十分惬意,但這種剛被毀滅便立即重生的經曆,卻使他感到不可思議,體内的變化,也使他感到有些忐忑和驚奇。
杜奇感到忐忑的是,先前吸收煉化鍾乳靈髓之氣,便已有突破元嬰這個大境界的能力,隻是他有意壓制未進行突破而已,後來與地心靈焰相抗,使用無上神道又吸收了大量的熱力,使實力更爲夯實,用于突破完全有餘,可此刻他已完全恢複實力,卻發現境界竟然有下降的趨勢。
杜奇感到驚奇的是,他的經脈和丹田的空間竟然擴大了兩三倍,而且變得更加堅韌,顯然能容納更多的真元,使用真元的暴發力和持久性也将成倍增加。
看到體表那層黑色物質,杜奇也有些訝異,先前吸收煉化鍾乳靈髓之氣時,體内便排出了大量的廢物,而此刻經地心靈焰一番折騰,又排出這麽多雜質,他不知道體内爲何會有這麽多雜質,又還有多少雜質存留?
此刻,地心靈焰安靜地飄浮在鍾乳靈石的上方,杜奇再也感覺不到具有威脅性的熱量,現在他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力量,顯然,煉化地心靈焰帶給他的好處非常。
杜奇收拾起無比喜悅的情,運功除去體表的污垢,發現皮膚光潤晶瑩,竟忍不住欣賞了一番,因憶及宇文阡陌讓他收服地心靈焰後必須馬上離去之言,才有些不舍地從幻天镯中取出一套衣服穿上,迅速将頭發整理妥當,正欲返身尋找宇文阡陌之際,忽然看見地心靈焰栖身的石台,當下不由心中一動,急忙運起玄功,将那石台連根拔起,丢入夢幻天地的一處山洞之中。
“喀嚓!”杜奇剛剛将那石台拔起,那處石壁便突然發出一聲巨響,頓時裂開一條深不見底的縫隙,随即響聲大作,那條裂縫不斷擴大并迅速向兩端延伸,使其周圍産生許多新的裂縫,這些裂縫猶如蜘蛛網一般密集,迅捷地向四外漫延,接着産生更多的裂縫。
一時之間,整個溶洞裂縫密布,響聲隆隆,更有無數泥沙和鍾乳石接連不斷地從上面掉下,更添駭人之勢,杜奇見狀不由大驚,隻暗叫了一聲:“不好!”便急忙閃身而去,同時喚出滴水劍,瞬間到達宇文阡陌跟前。
宇文阡陌早知地心靈焰一旦被收,此處便會塌陷,此刻他已發現異狀,隻是未見杜奇前來,他根本不敢亂動,隻能老老實實地呆在原地,但他心中卻并不驚慌,因爲他早已做好了準備,即使杜奇來不及救援,他也不會有生命危險,隻是以後想要出去有些麻煩。
此時見杜奇禦劍而來,宇文阡陌仍不由喜出望外,借得杜奇的拉扯之力跳上滴水劍。
杜奇熟練地駕馭着滴水劍,一邊疾速前行,一邊躲避頭頂掉落的石塊泥塵,百忙之中仍不忘将那幾塊即将成靈的鍾乳石收入夢幻天地。
正前行間,杜奇突覺眼前一暗,一塊無邊巨石,猶如一座大山一般當頭壓下,杜奇不敢怠慢,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喚出流雲刀奮力一斬,誰知這一刀竟未将那巨石劈開,隻斬出一道裂縫,卻隐約可見外面的天光。
杜奇不敢稍停,急忙将真元外放,瞬間形成一個光罩将他和宇文阡陌護住,随即駕馭滴水劍從那道裂縫中穿出,飄飛在高空之上。
滴水劍剛剛穿出那道裂縫,那處山體便在一片巨大的轟鳴聲中猛然塌陷,激得碎石四射,塵霧漫天。
杜奇和宇文阡陌聞聲低頭看去,隻見塵霧彌漫處,現出一條長約十餘裏的深深溝壑,看其模樣,猶如數座山峰被杜奇剛才那一刀劈開所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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