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們不是漢人麽?”風哓哓的聲音弱了下去。
“傻丫頭,你知道權家爲何勢力會如此之大麽?”雲夢澤道,“權家的後台便是整個遼朝。難道你爹爹從未與你說起?”
風哓哓一皺眉,淚水溢出了眼。她終于明白那天當她說出自己是權家的人時,歐陽子于的反應爲何會如此激烈。如今……如今他一定恨死她了,說不定也像爹爹一樣,見到她便想至她于死地。
“怎麽了?”雲夢澤伸手擦幹了風哓哓臉上的淚珠。
“我終于明白子于哥哥得知我是權家的人後會這樣激動的原因了……”風哓哓趴在雲夢澤懷中哭道,“他一定恨死我了……爹爹也讨厭我,我該如何是好?”
子于哥哥?莫不是那神殿教教主歐陽義那老狐狸之子歐陽子于?如今歐陽子于也正好與風哓哓一般大,估計便是他了。到此,雲夢澤忽然回想起十年前他還隻有五歲時的場面,又想起他像風哓哓一般大的時候卻不得不流落街頭。他不禁覺得一股寒氣由心而起。
“遼早在後晉之前就與漢族發生了勢力之争,有何止現在?無論怎樣,你都必須去面對。”雲夢澤說完,随後問道,“你想習武麽?”
“恩”的聲音小卻十分堅定。
夢佳期留宿在慕容府中,她總覺得自己裏外不像人。那木秀清總是隔三差五地來找她麻煩。幾次夢佳期都忍了,而這次,她卻無法再忍耐下去了。
這一大早,夢佳期着好衣裳,洗涑之後便打算出城采取一些普通的雜草。在這慕容府中她成天無所事事,又無人陪伴她,她便每日開城門時到外面去,再到關閉城門時才回來。以此度日。
但她剛出慕容府的大門,一盆冷水從上頂突然淋了下來,潑得她全身上下都是水淋淋的,如同一隻落湯雞。
“哈哈哈哈!”木秀清大笑着,拍着手走來,“夢姑娘怎地如此狼狽?”
“那還不是拜你所賜?”夢佳期道,“我又沒得罪你,你爲何要三番五次地來找我麻煩?”
“哼,在你剛來之時,慕容公子待你多好啊?竟可以爲此忽略了我!”木秀清道,“我還從未見過他對那個姑娘這麽好過。”
原來是吃醋啊。夢佳期冷笑一聲,故意找些話來刺激她:“是麽?那我可以告訴你,慕容哥哥對一個教作‘阿蝶語’的姑娘更是念念不忘!”
“你!”木秀清怒道,“你是想再激怒我,想害我再是顔面讓人家瞧不起麽?你癡心妄想!”
夢佳期眉頭一皺,慕容哥哥怎麽會容這樣的女子出入他的門府?難道是因爲一年前的事而讓他自暴自棄,故意折磨自己麽?但慕容哥哥不該是這麽軟弱的人!而且,他還是很在乎阿蝶語姐姐的……
“我告訴你,”夢佳期小步走到木秀清身旁,“慕容哥哥至始至終都隻對一個好!”說罷,夢佳期便冷笑着從她身邊走開。木秀清卻趁她轉身之時重下暗手。夢佳期向前一傾,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她心中一驚,方才那掌從後背直攻心底,稍帶火焰的灼燒。看似此掌隻傷皮毛,實則卻傷至心髒。若是沒有護身法護體,恐怕不過半時便就沒命了。
難道……
“這便是傳聞中前術士遺留下的《四相決》?”
“小丫頭,倒沒想到你對這配藥與武學如此了解,隻可惜……”木秀清道,“你這滿腔的學問,隻得陪着你這蠢貨下地獄去了!”
木秀清擡掌剛要落下,隻見空中忽然沖滿了霧水。她被霧水嗆得不支倒地。周圍的人們也驚疑地看着空中,昏倒過去。
這真是個你不殺我我便要殺你的世道。夢佳期捂住口鼻,心中想道。但她并不想殺人,隻好放霧水讓他們暫時昏迷。
這慕容府倒是不能再呆了,否則遲早有一天會喪命于此。阿珍陪她到此,她便就讓她自己回家鄉了。夢佳期立刻回到府中收拾好東西便離開了。她記得臨安城外想西五百裏路有一座山喚作煙香山,山中有個山寨,寨主玉汝新陽是她娘生前最要好的姐妹。
此一去要得了半個月的時間,她隻好快速準備好行李,便趕着上路了。
建陽城内,王星德一路走,一路護着柳星藤躲避着權家下人的追殺。直到進入姑蘇城内,才将那群人甩掉。
“小姐,我如今護你到此。前方二百米遠,便是進入蒼玄門的内道。這是你爹娘的遺物,你拿去給那蒼玄門的堂主看,他會照顧你的……咳、咳……一定要保管好這個玉佩……”
“王管家,你不一起去麽?”柳星藤接過玉佩,卻仍不肯走。
“小姐,老夫命終矣……以後長大後,若是有人問起這玉佩,你隻說這是你爹娘的遺物,萬萬不能暴露了自己……”
“可、可是……”柳星藤卻始終不肯走,但在王星德的再三囑咐下,隻好忍住悲痛轉身離開。
王星德無力地倒在地上,長歎口氣。小姐如此天真、單純。在這個世道上怎能有立足之地?
風呼嘯地刮過,吹動了他頭頂的發絲。還有一群跟蹤者,等着要他去處理,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