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那次以後,慕容雪的雙眼完全失明。他隻留下封書信便獨自離開了。
他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現今如同廢人一般,還能爲權家和慕容室家做些甚麽?不過是累贅罷了。他打算獨自前往少室山靜修十年,再重現江湖。
風聞龍等人看到此信是在次日清晨。
“慕容兄弟的眼睛看不見,不會有危險吧?”皇甫忠在一旁說個不停,“要不讓老子把他追回來?”
“罷了,”風聞龍一擺手,他與慕容雪雖隻有四年的交情,但對慕容雪的性格卻十分了解。凡是慕容雪決定了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他是個有分寸的人,你們不必擔心。”
“倒是如今神殿教教中大亂,不如趁此時端了他歐陽義的老巢。以除後患。”獨藤良道。
在座五人連連贊同。
于此時,權家滅亡了神殿教。惟獨真良子僥幸逃脫。
“砰”。手中的罐子掉落在地,香粉撒滿了地面。夢佳期不禁癱跪在地,連連喘氣。如今來煙香山也有一年多的日子了,這裏的人卻仍是冷淡對她。
煙香山山寨寨主喚作“玉汝新陽”,是夢佳期的娘生前的一個最要好的姐妹。而現在,她卻對夢佳期十分苛刻,總要她做這做那,做不好還要挨打挨罵。
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到甚麽時候?夢佳期不住地想着。可除了這還能去那裏?若要去蘇州,路途又太遠了。她一個弱女子,又身無分文,怎能去得了那?
“夢妹妹,”兩個煙香山寨的女子不懷好意地走過來,說道:“你怎麽又把香罐打破了,讓大當家的知道了可是要挨闆子的呀。呵,我們走罷,莫理這個蠢丫頭。”
“是呀,姐姐。”
“呵~”
幾個女子簇擁在那帶頭女子的深厚,扭捏地走了。
那帶頭的女子是山中唯一的漢人,名曰“顧七七”。不知爲何卻深得玉汝新陽寵愛。幾乎顧七七想要甚麽,想要幹甚麽,玉汝新陽都會答應她。甚至是她犯了錯,玉汝新陽也不會怪罪于她。
夢佳期并不嫉妒,隻是心中疑惑。反正今日少不了一頓臭罵,不如到其他地方玩玩罷。管他甚麽大當家的,玉汝新陽待夢佳期不好,她才不聽玉汝新陽的話。夢佳期站起來,一腳把破碎的罐子踢到一邊,向深山中跑去。
夢佳期在深林玩得十分盡興。不知不覺地,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深山中一片漆黑,甚麽也看不見。她已經分辨不出回去的道路。
野獸的嗥鳴在夜空中盤旋,夢佳期不由打了個冷戰。她開始後悔跑進這深山了。可抱怨又有何用?她隻得摸索着一棵接着一棵樹,慢慢移動着步伐。
“嚓,嚓”
“喝……”夢佳期還未反應過來,就已一腳踩空。身體随着草泥一齊向下墜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甚麽!”與此同時,玉汝新陽一拍椅子的扶手,“那還不派人去找?”
“喲。”這時,顧七七從門外走入大堂,說道,“寨主,你怎麽這麽在乎那小丫頭?”
一顆汗株從玉汝新陽額角滑落,她清了清嗓子道:“她是這裏做事的小丫頭,若不見了她,誰來做事?”
“是麽?”顧七七逼近玉汝新陽,又對那些做事的女子說道,“罷了,一個做事的小丫頭而已,不必花費時間去找她了。”
玉汝新陽氣憤地盯着她,咬牙切齒道:“顧七七你别欺人太盛!”
“喲,我好怕好怕哦~”顧七七扭捏地轉身走出大堂,“你若想保住你這山台和你孩兒的命,就好好的聽話。否則,你是知道的~”
玉汝新陽“哼”地一聲将桌前的東西掀翻在地。
“夢佳期,夢佳期……不是我狠,是實在無奈。如今,隻有看你的造化了。”玉汝新陽仰頭望着天花闆,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