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話音剛落便一個箭步搶到了歐陽子于面前,歐陽子于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他一掌擊在左肩。他剛要轉身,雲夢澤又是一掌,直接打在他左胸之上。他猛向後一倒,坐在了地上。刹那間,雲夢澤已拔住了劍,指住了歐陽子于的腦門。
歐陽子于不知所措,心中怔怔着:與這人相比,我簡直是毫無還手之力!
正在劍尖之離他頭隻有一寸之時,風哓哓破口大喊:“雲哥哥,莫要傷他!”
雲夢澤稍稍遲疑,便收回了劍。歐陽子于見雲夢澤的注意力松散,便握緊手中的劍直刺雲夢澤左胸。
天生的反應力使得雲夢澤如風一般閃開來,繞到了歐陽子于身後,反掌抓住歐陽子于右肩,将他猛向前推去。歐陽子于一個不穩,翻身倒下。在此片刻他右手的劍把一脫,帶動一陣氣流向前飛去。
說時遲,那時快。劍直接刺穿了雲夢澤左肩,紮進了他身後的石縫中。
“雲哥哥!”風哓哓急得一喊,慌忙跑到雲夢澤身旁。若不是她剛才一聲,雲哥哥也不會受傷……她終于是忍不住哭出了聲。
“子于哥哥你究竟要怎樣才好?”
“我……”歐陽子于說不出話來。他想要報仇,隻是想要報仇而已……太多血腥的場面迫使他必須學會面對仇恨,即使是對待的朋友。他雖然知道報仇隻會帶來一輪輪新的仇恨,但每個懷恨在心的人有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他執著地要滅了權家,爲父,更爲其他的人。一幕幕景象使他認清了這個世道的險惡。
歐陽子于想罷,擡頭看着這個高出他兩個頭的男子。
雲夢澤似乎也蔑視着他,譏諷道:“神殿教教主之子原來就這點本事,真是歐陽氏中的敗類。”雲夢澤突然反手猛地拔出插在肩上的劍,扔給了歐陽子于。他繼續道:“看在哓哓的面子上,在下放你一馬。若你再繼續懷恨于她,在下便舊仇新仇與你一塊報了!”雲夢澤不由分說地拉着風哓哓走出洞。
歐陽子于一拳砸在地上,嘴裏喘着粗氣。
深夜,歐陽子于回到山寨中。
柳星藤連忙從大堂内奔出來,問道:“子于哥哥,東西找到了麽?”
歐陽子于一愣,剛才一時竟将秘籍的事忘得一幹二盡。他道:“沒、沒有……”
“堂主曾說,若三日内找不到,就要我們快回去。”柳星藤道,“現在掐指一算已是第四日了。”
“那我們明日便回去複命吧。唉,”歐陽子于道,“隻是讓堂主失望了。”
“你們明日便要走了?”他們的身後冷不防傳來一句話,他們倒吸口冷氣,連忙回頭一看——原來是寨主玉汝新陽。
“才來幾天便要走?”玉汝新陽問道。
“恩。奉堂主之命,我們明日就得走了。”
“兩位可否幫我将此物帶給你們堂主?”玉汝新陽取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不過你們可别去看,小孩子看了可是要瞎眼睛的。”
“恩,我們一定會幫姊姊把東西帶到,絕不偷看。”柳星藤道,将那盒子收下,放進衣袖之中。
“天色不早了,你們快去休息了罷。”玉汝新陽轉身打了個呵欠。
“恩。”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玉汝新陽輕輕勾嘴一笑。
夜幕星光粲然,輕風嘯嘯地吹拂着。
“雲哥哥,你的傷不要緊麽?”風哓哓擔心地問。雖然傷口出血已沒有剛才那麽強烈,但也總是時不時地湧出一絲血。
雲夢澤輕聲回應:“沒事,一點小傷罷了。”又走出幾米,他忽然停下腳步,說道:“天黑了,不如在這生堆火休息罷,免得又走錯了路。”
“恩。”風哓哓很聽話地拾來許多枯枝,生起一束火眼。她覺得此時的氣氛異常詭異。
沉默片刻後,雲夢澤慢慢說道:“若是在下殺了歐陽子于,你還會聽在下的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