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進了屋,輕手輕腳地走到了一個櫃子前翻箱倒櫃地翻了起來。最奇之處竟是沒有弄出一絲聲響。
顧家福的鼾聲一起一落,引得顧成三番兩次地回頭相看。由于過度的緊張,其他渾身都流着冰冷的汗水。
顧成分明記得顧家福就将軍令放在這個密櫃裏——則呢們會不見呢?顧成将所有東西按次序一一放回原處。茫然地走到床前。他的懷中端着一把短刀,此時他多想将這把刀送到顧家福的心髒中,以解心頭之恨。心中最後一點意念支持着他沒這麽去做。
窗外的寒光直射在床.上,隻見一個令牌似的東西在冷光的反射下一閃一閃。
“軍令!”顧成險些喊出聲來。他悄悄将身子探過去,仔細一看——果然是軍令。
原來是鑒于今早顧成所說的話,使顧家福不安起來。他擔心晚上顧成會來偷他的軍令,便将軍令藏在衣袖中再睡去。沒想到的便是軍令竟從衣袖中滑落出來。
顧成心中竊喜,悄悄地将軍令拿起,便奔出了屋子。他興奮地險些忘記了将房門關上。
顧成興沖沖地跑回居室,卻隐隐約約地見有人正想上梁自盡。
顧成大驚:“陽陽!”連忙跑進屋内将玉汝新陽從梁上抱了下來。
“顧郎你爲何要救我?你讓我死了罷!”玉汝新陽哭着推開他。
“陽陽,你還在爲早上的事傷心麽?”顧成連忙安慰她道,“不怕,以後我們再不用怕他們的歧視了。你看。”說罷,顧成張開手掌,隻見一個軍令牌放在他手中,閃耀着金光。
“軍令!?”玉汝新陽止住哭聲,聲音卻依舊哽咽着。
“是。”顧成将軍令交到玉汝新陽手中,“這軍令便就交給你了,以後便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的陽陽了。”
我的,陽陽。
玉汝新陽咬緊下唇,使勁不哭出聲來。渾身顫抖着。
此番,她的淚不再是作戲給别人看,而是由自内心的悲哀。隻從金玉子逝世後,再也沒有人對她那樣好過……她悲哀地望着眼前的這個男人——他隻不過是她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一旦時刻一到,他會與顧府内其他人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清晨。天空下着淋瀝的雨。許多店鋪都已開了張,路人漸多了起來。
木明瑟抓住門把,敲響了慕容府的大門。開門的人是一個書童,他雙手撐着門問道:“姑娘有甚麽事麽?”
“請問木秀清姑娘在不在這?——我是來找她的。”木明瑟道。
“姑娘稍等片刻。”那書童微微關上門,隻留下一條小縫,便轉身離開。
片刻後,木明瑟耳邊響起一個女音。隻見大門打開,木秀清從裏内走出,她正想說一句“甚麽人啊”卻忽然愣住。
“妹妹?”木秀清遲疑片刻,“你不是在建陽麽,怎麽到臨安來了?哎,怎麽不見妹夫?”
木明瑟一咬下唇:“少風他……他走了……”
“怎麽會?段堂主身體一向好得很。”
“不是病勢。姊姊可還記得少風一年前派人來此刺殺的金玉子麽?正是他妻子下巨毒害死了少風……”木明瑟的聲音越來越低。
木秀清臉色一沉:“自然是記得。那厮的妻子是甚麽人?姊姊幫你找她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