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哓哓皺着眉頭看了看身旁的夢佳期,悄悄地推了推她的手。夢佳期卻仍舊握着筷子發呆。雲夢澤也還是兀自出神。
天色又暗淡了一些。
“雲大哥。”半會後,夢佳期突然開口。雲夢澤回過神來,看着她,眼神很奇怪。兩人就這麽看着,又沉默好許些時候。
“我沒胃口。”夢佳期将筷子扳在桌子上,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夢……”風哓哓剛要開口,便被雲夢澤用眼光制止。
雲夢澤的神情兇狠,宛如攔路行搶的強盜一般。風哓哓不明白雲夢澤一向是看重情義的,即使是連下人也是極爲照顧。爲何他會在這件事上如此絕情?但她知道雲夢澤這麽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雲夢澤歎了口氣,揮了揮手,說道:“由她去吧……”
剛才的夜景還是十分惬意,現在卻變得異常清冷。風刮得比平常要猛烈得多,似乎比在山上還要冷。或許這隻是夢佳期的錯覺罷了。越是這樣的夜晚,她體内的幾道陰氣越是不穩定。
夢佳期隻得猛烈地晃了幾晃腦袋,屏息運氣。但她的注意力卻得不到集中,總是一片混亂。雲夢澤對她的好,然而後面卻對她所說的話,在她的腦袋裏亂成一片。使她安不下心來。
“啊、啊——”夢佳期緊緊抱着腦袋在地上翻滾着。風越挂越猛,陰氣越來越重。
夢佳期從地上摸起一塊碎石,在自己的手臂上劃在一條很深的口子,以疼來麻木不清的神智。她立馬盤腿而坐,雙手單食、中二指輕點在太陽穴之處,輕輕旋轉幾周。一股更陰的氣将體内的那幾道陰氣壓制下去。夢佳期心中默念着陰魔□□。但仍安不下心來,仍不能集中注意力。
忽然一股陰氣直攻心髒,夢佳期猛地吐出一攤血。
夢佳期喘着粗氣,用手指輕輕擦去殘餘在嘴角的血迹。她無意中看到手上的血,那血,竟、竟然是黑色的!夢佳期難以置信地搖晃着頭看着自己指間上的那殘剩的黑色血污。
她的頭發散下來一縷。她摸着頭發,竟看到自己的那縷頭發已是花白。她忽然預感到甚麽,她慌忙用手輕輕觸碰眼角周圍——那年輕少女最美麗的地方卻也徒添了皺紋。
夢佳期幡然醒悟。定是剛才運功之時,總是想着那些事,安不下心,方才導緻體内陰氣攻入心髒。再導緻自己……未老先衰。
“雲大哥啊雲大哥,你真是害我不淺。迷了我的心,亂了我的神。卻是無情地将我趕走,害我傷心而緻現在成了這個樣子。此恨若不解,佳期今生難以瞑目!”
夢佳期這樣想着,從地上站了起來。她帶着滿心的仇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府。
“就算着蘇州容不下我,如此大的地方,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有我立足的地方。雲大哥,若再見面,你我情緣斷絕,便是仇人。這也是你所說的。”
夢佳期在最後離開時,她站在大門口,以冰冷的目光仔仔細細地看遍了雲府内的每一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