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沖上了山!
金蟬寶認得這群人的服裝,他們是臨安縣的顧縣長手下的人。
從那刻起,他便被這群人拐下了山。
金蟬寶看着眼前的風哓哓,仍是在發呆。
直到六歲時,雲夢澤和風哓哓冒險将他從顧縣長的府中救了出去,但他始終沒有再見到自己的娘一眼。直到進了蘇州,雲夢澤才告訴他:“你娘被蒼玄門的大軍逼到臨安城角……她自刎了。”
此刻,風哓哓也停了下來。她道:“你在想甚麽?”
金蟬寶搖搖頭:“沒甚麽……隻是又想起以前的那一幕……”
“那些傷心的事,就别再去想它了。到了蘇州,就重新開始吧……”風哓哓說完,獨自一人去到了雲夢澤的房門口的台階上坐下。她将頭埋進手中,閉上眼。她忽然記起初來蘇州時,她在路上碰見的一事。
來蘇州的途中,路臨南安城,便到裏面歇了歇。但爲了趕路,領路的姑娘說隻能讓她一人在城中休息兩個時辰。爲了透口氣,風哓哓便答應了。
一路上,她在馬車上坐得太久,一直都在沉睡之中。再醒來時已經沒有了困意,怎樣的路途風景都讓人心生乏味。好在到了這裏,她終于可以舒活舒活筋骨了。
進了城,風哓哓茫然地在街邊小路走着。不知不覺便進了一個僻靜的小巷。這小巷裏住的人估計都是大戶人家,雖說沒有風府那麽大,但也都是大家大院。
風輕悄悄地吹過,吹起了地上的落葉,飄在空中猶如一隻展翅的蝴蝶。一切景象都令人心情舒暢。風哓哓用手握住了飄飛的落葉,微微笑了。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一間府門的大門被撞開來。幾個三五大粗的大漢舉着棍子将一個手抱嬰兒的女子踢出了門。
那女子趴在了地上,手中的嬰兒“哇”地哭了出來。那女子紅着眼睛,一面哄着那嬰兒,一面跪着朝那幾個大漢磕頭。但那幾個大漢并不領情,幾棍子将那女子打翻在地,口中不斷怒罵着。
隔得太遠,又夾雜了風聲,他們的聲音甚是模糊。風哓哓隻依稀聽得那女子懇求的聲音:“求老爺行行好吧,不要趕走我們母子。老爺不能這麽無情啊!”
“即便如此至少留下這個孩子,這、這可是老爺的親身骨肉啊、啊啊……”
那女子哭岔了氣,那群漢子卻還是無動于衷。其中領頭似的那人喊道:“哼!老爺留你和……的歪種已經夠他娘的便宜你們了!識相點就快走!”
那女子的有些震驚,還想說甚麽,那大府的門就已經“砰”地關上了。那女子痛苦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癱跪在地上。
風哓哓連忙跑上前去扶起那女子。
“他們爲甚麽那樣對你?太過分了!”風哓哓幫女子抱住那嬰童,憤怒地說道。
“小姑娘,别這樣大聲。讓他們聽見了,可會連累到你。”那女子低聲說道。
看着眼前這個女子,她最多不會過十八歲。風哓哓撇下眉,問道:“姊姊,究竟發生了甚麽事?這家主人爲何要這樣對待你?”
那女子隻是悲傷地搖了搖頭。
“小姑娘,你還小,不會懂的。”
“姊姊……”
“這……”
“我在十五歲初,因家裏太窮苦。爹娘爲了讓兩個弟弟生活得好些,便将我賣給這家老爺做妾。”那女子悲傷地說着,話語卻是斷斷續續的,好似連不起來一樣。“剛剛到這裏的一年,老爺對我很好。日子過得也很順心,也卻在不知不覺中得罪了夫人。而今遭到夫人陷害,老爺誤以爲我在他的茶水中下了毒。念在舊情,他才沒有殺了我,隻把我和這孩子趕了出來……”
“但至從被賣到南安,我便從未出過門。如今更是人生地不熟,離開了這,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麽,該去那裏……”
風哓哓憂傷地看着手中抱着的那嬰童,是多麽令人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