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風哓哓一愣,她擡起頭看着那蒙面人。
那蒙面人慢慢地從衣袖中取出一個鏈子——這是一條用雲玉的翡翠打造精雕過後穿了鐵鏈的鏈子。
看到此物,風哓哓不由大吃一驚。那蒙面人緩緩拉下遮住樣貌的黑紗,露出臉來。
“是你……”風哓哓愣愣的,真沒想到還能在蘇州見到她!至從風哓哓在南安遇見她後,将這鏈子交給她就跑走了。兩人互不知身份,互不知姓名,能夠再次相遇,惟有上天的緣分。
“恩人,真的是你?”那女子有些驚喜,卻又忽然沉重起來。她問道:“恩人與那雲公子是甚麽關系?”
風哓哓不懂她是甚麽意思,但還是答道:“四年前,我被爹爹趕出家門後便被人送到了雲哥哥的府中。幾年來一直都是他在照顧我。其實……也不算是有關系吧。若是有,興許隻是責任與負擔……”說到這,風哓哓心中有些酸疼,眼睛有了發紅的迹象。她慌忙低下頭。
“如此說來,雲公子便是我恩人的恩人了。”女子怔了一下,她摸着風哓哓的臉,繼續說道:“小姑娘你可知道那雲公子是當年從羅門莊唯一逃出來的活口?”
“這些,我早就知道了。可是……”風哓哓的話斷斷續續的。
“我這次來,便是受人之托,要殺了那雲公子。”女子說道,“但雲公子是你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無論怎樣,我也不會做出殺害恩人這般天理不容的事來。”
“小姑娘,回去告訴那雲公子。他的身世已經暴露了,現今蘇州内已經密聚了各大教派的高手,包括當年圍攻羅門莊的七大教派。若是先在跑還來得及,要是再晚一點可就沒有機會了!”
“恩。”風哓哓堅定地點了點頭。
“快些回去,我還有事要去處理。”那女子道。
“可……”風哓哓有些猶豫,“可你是受人之托,若是讓那人得知……”
“我自有辦法應付,你快些走。”女子說道。風哓哓便連忙離開了。
女子輕輕歎口氣,險些癱倒在地。
這個女子喚作“丹子墨”,四年前被趕出了李府,還帶着一個新生的孩子。若不是風哓哓給予了她一樣貴重之物解決了她暫時之難,她恐怕已經死在街頭了。
丹子墨帶着孩子,拿着那鏈子換了些銀兩勉強生活下來。她已經斷了再回李府的念頭,而李夫人卻不肯放過她,暗中派人追殺她。幸好她曾在府中與那的大少爺李彬習過一些武,才勉強躲過一次次追殺。最終她隻好将孩子讓别的好心人照管,自己則被逼進了山林中。
在林中,丹子墨遇見了一個隐居深山的人。那人竟用計在她身上下了毒,若是沒有解藥,就會死得很慘。那人給她提供了一切條件,威脅她到蘇州親手殺了那雲公子,否則便不給她解藥。
丹子墨隻好先回了南安孰回了那鏈子,再去到了蘇州。
丹子墨是決計不會去殺雲夢澤的,她抱着頭,大叫一聲。震得樹上的幾隻鳥兒飛上了天空。
風哓哓以嘴快的速度跑回了雲府。一進門,她就見雲夢澤陰沉着臉,風聞龍站在一旁,神情倒是顯得悠閑自在。
“跑去甚麽地方了?”雲夢澤怒道,“蠢丫頭,總這麽沖動,以後怎麽辦?”
“讓你和你爹馬上離開這裏,你聽明白沒有!”
風聞龍在一旁看着,沒有說一句話。
“雲哥哥,你爲何不一起走?”風哓哓沒心情回答他的話。
“在下還又些事要處理。你留在這裏隻會添亂,早些走吧,免得卷入是非。”雲夢澤擺了幾下手,“我已叫人将金蟬寶送,你也快與你爹離開!”
“雲哥哥,你爲何還要瞞着我?我都知道了!”風哓哓大喊一聲,淚水又流了下來。她哭道:“那些事會要了你的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