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沒有家?呵呵…姑娘是說笑麽?那日宮主救你回來我見姑娘眉清目秀、玉手纖纖,穿着也是上乘衣料似是大家閨秀,想必姑娘是一時和家人賭氣出走的吧?我看你不過十六七的樣子,家中應該還有父母長輩,可知你這一失蹤要連累他們爲你提心吊膽,估計現在早已似沒頭蒼蠅般的四下尋你呢!”</br> 飄雪的一番話似一塊飛石擊中了小柔心底想極力平複的一汪池水,霎時蕩起漣漪無數……</br> “父母?”小柔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狼州城雷霆山莊的主人雲毅夫婦。</br> 自兒時痛失雙親後小柔就被她的義父雲毅收養,雲毅夫婦待她視如己出,而且她和他們的獨子雲飛揚又是指腹爲婚的關系,所以雲毅夫婦也是她未來的公婆,要說父母,他們便是了。</br> 可是自從雲飛揚拒絕婚事的那刻起,小柔不知道該以何顔面再面對雲家人,她似乎發覺自己像是忽然被人抽離了雲家,小柔開始疑惑雲毅夫婦還能算作是自己的父母家人嗎?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嫁進雲家,那從六歲起便住進的雷霆山莊還能算作真正意義上的“家”嗎?</br> 聽到這一個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兒,小柔心中頓時激起千層浪翻騰攪動,悶在胸中難受至極,無奈隻得化作滾滾淚珠釋懷,否則自己恐怕又會傷心的背過氣去。</br> “姑娘你,你别哭啊!是不是飄雪說錯了什麽?或是姑娘有什麽難言之隐?”飄雪關切的問道,慌忙爲小柔拭淚。</br> 小柔緊咬雙唇擠出幾個字:“我…我父母雙亡,無家可歸。”飄雪聞言詫異,鼻子一酸連想起自己的身世,想不到這世上也有和自己同病相憐之人。</br> 上官此時不置可否,怎麽說着說着這屋裏的兩個女孩都哭上了?!</br> 他隻是想借飄雪的口打探小柔爲何會在大婚之前跳崖尋死,以便自己進行下一步計劃。可沒成想非但這女孩兒死活不說,竟連累飄雪也感懷起身世來了,‘唉,飄雪啊真是爛土豆不禁誇呀。’看來還得本公子親自出馬。</br> 上官停住了把玩茶具的手,緩述到:“自那日救下你,我聽說這幾日狼州城裏謠言四起,說是雷霆山莊走失了人口……”</br> 他頓了頓,目光狡黠地盯着小柔,小柔不禁一凜止住淚蹙了下眉,目光似有一時閃爍又及時收了回去,但她的微表情還是被上官盡收眼底。</br> 飄雪此刻隻顧安撫小柔還沒來的及注意上官的話,上官繼續不緊不慢地往下講:</br> “聽城裏人說這走失的是個丫鬟,可是,卻驚動了雲家上下百餘人城内城外的搜尋。要說這天下第一的雷霆山莊自然是仆婦下人不計其數,即便走失了一兩個,嗬,也不至于發出去這麽多人找尋吧?還搞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姑娘,你說這奇不奇怪?”上官的話平淡中帶着一絲質問,他略帶玩味地斜眸睇着小柔。</br> 小柔此時正極力掩飾着自己的緊張與難過,似乎也發現上官已經對自己的身份有所察覺。但現在隻要聽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雷霆山莊,提起雲家和雲飛揚她就頭疼的要命!</br> 因爲雲飛揚的無端悔婚,讓小柔感覺自己和那些被休黜的棄婦沒什麽兩樣,雲飛揚是她住進雲家後第一個能敞開心扉的人,也是她第一個和唯一一個喜歡過的人,不是因爲他的外貌,而是他在自己最無依無助的時候,給予了無微不至的關懷與憐愛,在小柔眼中雲家有了他才算自己真正的家。</br> 無法接受自己打小喜歡的雲哥哥竟如此無情,卻又不想到雲毅面前告他的狀,無奈離家出走心灰意冷下她選擇一死了之。沒想到被外人救下。所以她并不想承認自己是雲家未過門的兒媳,相信任誰都無法理解:一個即将嫁入天下第一大莊的女孩居然會尋短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