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樓三樓,男子靜靜的站在窗前,似乎目無焦距的雙眼靜靜的凝視着遠方,一身單薄的秋裝套在瘦弱的身子上,窗外一陣微風便吹得他的身影微微顫動,隻有方全,也就是今天賽詩會中的長者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側。
“公子,今天的賽詩會有合适的嗎?”方全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千擊萬磨還堅韌,任爾東西南北風。”男子仿佛沒有聽到方全的問話,隻是低低呢喃着詩句。
“需要我去把他找回來嗎?”方全仿佛早就預料到一樣,沒有任何疑問的輕聲詢問着。
“不用,照例發帖吧。”男子淡淡拒絕了方全的提議,轉身飄然離去。
方全看着漸行漸遠的公子,微微歎了口氣,公子的心事他明白,拖着病弱的身子還要打理着偌大的學院,在三國夾縫之中小心翼翼的生存着,他太累了,他知道這個學院他守不了多久了……
徽羽緩緩走在街道上,腦子裏都是季擎宇那個自大狂,縱然第一次見面徽羽就警告過他,縱然他也有所收斂,隻是他那不經意間散發出的傲視群雄的氣勢仍然能給他帶來很多麻煩。
徽羽早就聽聞皇上對他這個七兒子已經頗爲忌憚,再加上他不知道抽的哪門子瘋,五百兩黃金買下地下城風塵女子爲妃震驚了整個皇都,朝中很多人已經開始反對。
上一世他因爲徽羽失去了登基爲帝的權力,這一世徽羽總要還他的,一直想告誡他一聲,隻是苦于沒有機會,再加上季擎宇對自己一直不冷不熱,很是防備,讓徽羽越想越頭疼。
一進府門,一陣雜亂的争吵聲傳進徽羽的耳中,徽羽快步走進内院,隻見公孫福澤氣洶洶的站在院子中,管家紀封趴在長凳上,啪啪的闆子聲聲聲敲着徽羽的心靈,一邊是掩面哭泣的母親,另一邊是上官然兒一身華麗的絲綢錦袍牽着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俨然一副當家主母的樣子。
徽羽快步上前“住手!”
公孫福澤擡頭,不動聲色的看着徽羽,徽羽也靜靜的注視着他,十年了,或者說兩世以來,徽羽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着公孫福澤,刀削斧刻的臉上略帶怒氣,薄薄的雙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線,烏黑的瞳仁同樣安靜的打量着徽羽。
“紀叔跟了爹爹這麽久,這是因爲什麽竟讓爹爹痛下殺手呢?”看着奄奄一息的紀封徽羽心中微痛,紀叔爲了公孫府兢兢業業十幾年,對父親忠心耿耿,恐怕他從未想過自己到頭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小小年紀,這麽沒有規矩,這是你跟你爹說話的口氣嗎?”公孫福澤還未開口,上官然兒便尖聲訓斥起來。
“我想我堂堂公孫府的大少爺還輪不到你這個側夫人在這裏大呼小叫吧。”徽羽轉身,看着上官然兒,故意把側字咬的很重,上官然兒驕傲的臉瞬間扭曲,一臉憤恨的瞪着徽羽,半天說不出話來。
“爹,你不在的這些年府裏都是紀叔打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徽羽點到即止,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靜靜的看着公孫福澤。
“紀封疏忽大意,安排給鴻達的馬車驚了馬,耽誤了他參加清心樓的賽詩會,罪過重大。”公孫福澤就那麽直直的望着徽羽,眸底微深。
“二少爺不愧爲将軍府的公子,小小馬車竟能驚的二少爺去不了清心樓。”清心樓在皇都的主道東側,距公孫将軍府不到十分鍾的車程,就算是走,半個時辰也完全能走到,徽羽目露嘲諷的看着公孫福澤。
上官然兒身側的的公孫鴻達猛然擡頭,毫不掩蓋的恨意從他暗灰的雙目中迸射而出,讓徽羽不由深看了一眼。
“鴻達資質極佳,聰慧異常,徽羽已經把免試名額讓給了鴻達,即便沒有參加賽詩會,也能進得了尊禦學院,今天的事就算了吧。”公孫福澤說完就帶着上官然兒和公孫鴻達離開了,轉身前深深的看了徽羽一眼,讓徽羽心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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