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好母親,徽羽拖着沉重的步伐朝房間走去,推開門,一個熟悉的身影背對着徽羽靜靜的站在房間裏。
“你今天怎麽了?”徽羽沒有理會他的異常,疲憊的癱坐在椅子上。剛才與公孫福澤的對峙讓徽羽的背心微微出汗,衣服有些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六年前,你讓我随你十年,你可還記得?”端木景爍緩緩說出的話讓徽羽瞬間從疲憊中清醒過來。
“記得。”徽羽靜靜的看着端木景爍,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說這十年間我也可以去做我自己的事情。”端木景爍明亮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徽羽,一如當年徽羽第一次與他對視。
“是的”
“我要動用血羽宮。”
“好。”徽羽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洩露自己已經淩亂的心。
端木景爍明亮的眸子逐漸灰暗下來,最終趨于平靜,徽羽突然有些害怕,似乎這樣的眼神讓徽羽即便睜大眼睛,也再也看不清,讀不懂。
徽羽的心底陣陣抽痛,從一開始徽羽便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從一開始徽羽也知道他終會去做自己的事,隻是這麽多年的朝夕相處,在徽羽心裏習慣多于感激,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窘迫也好,危險也罷,他總能立刻出現在自己身邊,即便是躲在暗處看笑話,也總是讓徽羽感覺到無比的心安。
“等等。”看着端木景爍轉身離去,徽羽不由叫出聲來。
“……”端木景爍背影微微僵硬。
“你說過,陪我去尊禦學院的。”鬼使神差的話讓徽羽都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
“羽兒,我答應過你的事何曾食言過。”靜靜的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簡單的一句話卻沉如萬斤般重重的砸在徽羽的心頭,壓抑的窒息感讓徽羽險些熱淚盈眶。
“大少爺,老爺請你去書房。”小郭子滿臉疑惑的看着略有失态的徽羽。
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态,轉身向公孫福澤的書房走去,自從公孫福澤回來,徽羽就知道,早晚都會有這麽一天,這将是一場艱難的戰争,事關母親的幸福,所以隻許赢不許輸。
公孫福澤的書房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擁擠,徽羽進去時公孫福澤正在書案後作畫,縱然是武将,公孫福澤也确實擔當的起文武全才之稱,一手山水畫畫的是出神入化,徽羽随便找了個椅子坐下,靜靜的打量着這間書房和公孫福澤。
一個時辰後,公孫福澤依然奮筆疾畫,徽羽依然氣定神閑的坐着。
半個時辰後,公孫福澤停筆,擡頭,面帶贊賞的看着悠然品茶的徽羽“徽羽之才爲父在邊關也有所耳聞,來替爲父這幅菊題個詞吧。”
整幅畫一氣呵成,用筆利索而淩厲,金黃色的菊花朵朵飽滿盛開,充滿着生命力,但是徽羽無法忽略那濃郁菊花香中浸潤而出的尖銳的殺氣,浸透着整個畫卷,徽羽突然感覺一陣寒氣從腳下直竄心底,金黃的菊花鋪滿了整個畫卷,也刺痛了徽羽的眼。
徽羽拿筆,毫無停頓的揮筆而下,“待到來年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透天香氣襲皇都,滿地盡帶黃金甲。”
收筆,擡頭,公孫福澤呆呆的看着徽羽,滿眼都是掩飾不住的驚愕,繼而是一臉的狂喜。
“真是想不到,爲父活了大半輩子,真正懂我的竟然是你。”
“爹,不可以,放棄吧,你這樣不光是你,連娘也會被你牽連的。”看着公孫福澤的一臉狂喜,縱然知道說什麽也沒有用了,徽羽還是忍不住開口。
“徽羽,你幫我,我會好好對你娘。”公孫福澤說出的話讓徽羽一陣心寒。
“你想怎麽做?”徽羽面無表情,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無奈。
“當今朝廷一派支持太子,一派支持七皇子……”
“你想漁翁得利?”
“聰明!和聰明人講話就是容易。”公孫福澤仿佛發現了一個新大陸,滿眼滿臉的興奮。
“且不說太子和七皇子都是人中龍鳳,就是當今天子也剛過五十大壽,你現在打算是不是過早了?”
“這些我自有辦法。”
“我隻答應關鍵時刻幫你一次,我不求你對娘多好,隻要不傷害她就可以了。”其實就算是不爲了娘,徽羽也沒法與公孫福澤撕破臉,畢竟還是自己的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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