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微微泛白,雄雞開始報曉,不算溫暖的晨光散落在整個大地,冬日裏幹澀清冷的空氣中還彌漫着些許寒意。曹運靜靜的站在徽羽房前,從未有過一絲情緒的眸子裏泛出一絲着急,以往這個時間主子定會起床練功,今日爲何遲遲未見主子的身影。
中午高垂的太陽散發出的溫熱氣息吹散了稀薄的晨霧,也吹散了連日來的濕冷,曹運的臉上已明顯帶了一絲急迫,擡起的手猶豫了一會又糾結着垂了下去。
徽羽緩緩睜開眼,地闆的冰冷透過薄薄的衣衫向徽羽傳遞着迫人的溫度,一夜的疼痛讓徽羽的臉色異常虛弱,一探脈搏徽羽憔悴的臉色更顯蒼白,内力折損大半,恐怕如今徽羽的武功甚至還不如曹運。
“咚咚,主子?”曹運終于忍不住,輕輕敲擊着徽羽的房門。
“恩”徽羽淡淡的應着,盡力壓制住聲音中的那絲異樣。
迅速整理好自己,暗暗遮蓋住手心的那點紅,調整好狀态走出房門,便看到略顯急切的曹運。
“曹運,我早就說過,喜怒不形于色,現在的你讓我失望。”
徽羽的話讓曹運深深的低下了頭,是自己太急切了,昨晚沒聽到任何聲音,況且以主子的武功又有誰能傷到他呢。
徽羽靜靜的端量着曹運,見他臉色還算可以,看來經過一日的休息,感冒也有所緩解,徽羽拿出懷中僅剩的暖心丸。
“拿着吧,下不爲例。”不是徽羽對他嚴厲,隻是徽羽自己知道,目前他狀态欠佳,前往尊禦城還有幾日的路程,這一路都要倚靠曹運了。
緊緊握着手中的暖心丸,曹運強自逼退湧向眼底的酸澀。
徽羽沒等休息兩天,便命曹運早早上路,他中的毒十分詭異,下毒之人顯然是不想讓自己過早的死去,這倒完全不像是皇後那些人所爲。
一路上他們又連續遇到了大大小小四五次刺殺,徽羽的吃力感越來越重,曹運也越來越心驚,主子的吃力他不是沒有看出來,關鍵是主子那一日比一日憔悴的臉色讓自己越來越擔心。
越往南走,天氣也愈見溫暖,而徽羽冰冷的體溫絲毫不受這溫暖天氣的影響,反而越來越冰冷。
郊外的小路上草兒漸漸露出嫩綠的尖芽,樹葉也漸漸變綠,一片大地回春的景象。忽然一陣陰風掠過,嫩綠的小草也承受不住它的陰涼,匍匐在地上,擡不起頭來,小小的樹葉拖拽着樹枝嘩嘩作響,似警告,似哭泣。
馬車驟然停止,曹運不動聲色的看着四周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凜冽的殺氣彌漫在空氣中,曹運緊緊握住手中的劍,心中預計着護得主子安全的勝算。
徽羽靜靜踏下馬車,幾十把刀瞬間出鞘,泛着冷冷寒光的刀刃在陽光的照射下刺的公孫鴻達睜不開眼睛。
徽羽安靜的打量着四周的黑衣人,個個都是高手,如果徽羽沒有中毒,應該還可以應付過來,隻是此時徽羽内力折損大半,又身中劇毒。連日來的緊張氣息讓徽羽身心疲憊,難道今日真的要命喪于此嗎?
“曹運,保護公孫鴻達。”徽羽面無表情的吩咐。
曹運幕然睜大雙目,瞳仁裏滿滿的不可思議,他知道以主子現在的狀态,就算他跟主子聯手也很難全身而退,而主子卻爲了一個公孫鴻達要自己赴戰?
“哼,保護?公孫徽羽,你以爲我真稀罕你的保護?”公孫鴻達一改瑟縮膽小的樣子,趾高氣昂的遠遠離開馬車,徽羽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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