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時間緊迫,情勢險峻,偏僻的小路路過的村鎮又極少,徽羽他們隻能日夜趕路,夕陽西下,天空逐漸灰暗起來,冰天雪地中,氣溫驟降,濕滑的路面讓馬車隻能減慢速度慢慢行進。
徽羽輕輕掃了一眼縮在馬車角落裏的公孫鴻達,那日的教訓讓他收斂了不少,至少這幾日徽羽不會再有被人跟蹤的感覺,照這個速度,再有不出十天就能到達尊禦城了。
“前方不遠處會有一個城鎮,主子。”曹運重重的鼻音從車外傳來,徽羽一陣心疼,想是冰冷的天氣和連日來的趕路讓他有些感冒了。
“恩,到前邊的鎮子我們多住一日,休整一下。”縱然徽羽聲音中不帶任何感情起伏,曹運的心在這冰涼如水的空氣中仍然漸漸溫暖起來。
到達城鎮客棧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前幾日激烈的打鬥和連日來的颠簸讓徽羽的身體也微微不支,疲憊的躺在店家送來的浴桶裏,溫熱的水迅速沒過身體,熱氣透過擴張的毛孔侵潤至心房。
舒适的感覺讓徽羽險些沉沉的進入夢鄉。“咚咚”輕柔的敲門聲打斷了徽羽惬意的呼吸。
“客官,我來給您加點水。”聲音溫和而輕柔,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進來。”
翠兒呆呆的站在屏風後,股股熱氣從屏風中飄散出來,碰觸到屋内冷澀的空氣迅速凝結成白色的霧氣,豆花大小的燭火發出微弱的光,與滿室白霧氤氲在一起,微微濕潤的屏風上投下一個絕美的背影,幾絲長發輕輕散落在緊窄合适的脊背上,性感的讓翠兒的心怦怦直跳。
“放在屏風外吧。”冰冷淡漠的聲音瞬間将翠兒拉回現實,溫熱的房間裏卻讓翠兒不由打了個寒戰,顫抖着放下手中的熱水,略帶留戀的走出房間。
徽羽抓起屏風上的外套,一個轉身緊緊裹在身上,提起屏風外的熱水,心瞬間冰冷,溫熱燙人的水再也無法暖透他的心,狀似毫不在意的收回提着水桶的手,翻手,一根銀針穩穩紮在徽羽的手心。
被熱水浸泡的白皙粉嫩的手迅速變黑,手心黑色的血液風馳電掣般朝手腕動脈洶湧而去。隻一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徽羽臉色瞬間冰冷,眸底聚斂着暴風雨般的黑暗。如果徽羽所料不錯,此毒名爲美人蛇蠍,毒性極其霸道,中此毒者,每日子時毒性發作,屆時疼痛異常,撕心裂肺的痛持續一個時辰便會立刻消失,隻是一日接一日的疼痛會逐漸折磨着人的心智,直到中毒者心智具失,最後疼痛而死.
毒性雖然霸道,但是死狀卻也異常好看,中此毒死去之人,屍體能長存百年不腐,仍能保持面色紅潤,五官栩栩如生。故而叫做美人蛇蠍。
徽羽對此毒隻能談得上知道,上一世也隻是聽說過此毒極其罕見,從未見過,到底是誰,爲了自己竟連蛇蠍美人都尋來?
外邊傳來聲聲打更聲,徽羽的心口猛然一緊,繼而劇痛傳來,心髒如同被成千上萬把鑷子輕輕撕扯着,或重或輕的疼痛感讓徽羽砰然倒地,緊緊拽着胸口的薄衫,冰冷地闆刺痛着徽羽的皮膚,剝膚之痛瞬間傳來,牙龈緊咬,冷汗如股股水流瞬間冒出,溫潤了整個衣衫,徽羽顫抖的縮在地闆上,提不起一絲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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