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韓立誠便給滄河縣委書記孟傳祥的女婿錢懷青打了個電話。 得知錢懷青正在鄉裏的休閑農莊裏呢,便說,他中午從滄山回來,晚上到他那兒吃飯。
錢懷青聽後,開心的說道:“自從你去滄山之後,我兄弟倆便沒好好喝過酒呢,今天中午一定要來個一醉方休。”
韓立誠當即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這段時間,他在滄山始終有這樣那樣的顧慮,回到滄河之後,便不用小心翼翼的了,大可好好放松一下。
錢懷青問韓立誠中午請哪些人,韓立誠猶豫了一下,讓其别驚動鄉裏的人,将張家三兄弟和派出所長姜凱和指導員黃富甯叫一下。
錢懷青聽到韓立誠的話後,以爲他不再滄河了,所以不想和三溝鄉的官員有太多交接,當場便答應了下來。
三溝鄉的人事變動較大,韓立誠相熟的也就隻有劉勁松、陳學軍、周倚翠寥寥數人。劉勁松現在是黨委副書記、鄉長,陳學軍也升爲了黨委副書記,若是請他們倆的話,那新晉的鄉黨委書記請不請?
三溝鄉的新書記是從鄰鄉調任過來的,韓立誠之前從未和他打過交道,不請不合适,請了,雙方都不自在。
至于周倚翠,由于兩人之間有特殊關系,韓立誠不想和他在大庭廣衆之下照面,省得生出事端來。
挂斷錢懷青的電話後,韓立誠又倒頭呼呼大睡了起來。沈豔玫則早早起床,做早飯,上街買菜去了。通過兩人的表現再次印證了一句老話,沒有犁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
雖說昨晚累的不行,但吃完午飯之後,韓立誠又精神煥起來了,他本想再和沈豔玫纏綿一番的,想到晚上去三溝,要去偷會周倚翠,這會還是悠着點好。
吃完午飯之後,韓立誠并未待在滄河,而是去了雲州。他準備操作滄山公安副局長的事,借此機會提前和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甯緻遠打個招呼。
中午之前,韓立誠給甯緻遠打了電話,得知他下午沒事,便提出了過去拜訪的要求。
甯緻遠能在短時間之内成爲常務副市長,從某種角度來說,韓立誠功不可沒,對于他的拜訪自不會推辭。
韓立誠和甯緻遠之間的關系在那兒,沒必要藏着掖着,一番寒暄之後,便将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甯緻遠聽後,沉聲說道:“一個副局長而已,沒問題,你準備好了之後給我打電話,我來和常秋山說,要是不行的話,我直接給吳定山打電話。”
甯緻遠這話說的很直白,那意思是爲了韓立誠的事,他不遺餘力。
韓立誠聽後,連忙說道:“謝謝老領導!”
“立誠,你我之間就别說這些客套話了,晚上别回去了,就在家裏吃飯,一會讓你嫂子做點你喜歡吃的菜。”甯緻遠笑着說道。
“老領導不用了,我過來之前三溝休閑農莊那邊就打電話安排好了。”韓立誠一臉抱歉的說道。
甯緻遠伸手指了指韓立誠,笑着說道:“你小子現在也成大忙人了,滄山距離滄河比較遠,你難得過去一趟,我就不留你了,不過下次一定要在這兒吃飯,否則,你嫂子可是要生氣了。”
韓立誠聽後,忙不疊的答應了下來。
半小時後,韓立誠離開時,甯緻遠親自将其送出了門,看到捷達車的身影消失之後,甯緻遠的心中充滿了唏噓之感。
曾幾何時,韓立誠隻不過是他的小秘書而已,想不到短短兩、三年之後,他竟已成了滄山的副市長。雖說級别隻是副處,而且并未入常,但這相對于他二十七歲的年齡來說,已是非常可貴了。
甯緻遠至今清楚的記得自己二十七歲時還是鄉農技站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員,别說級别,編制才剛剛落實,真是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韓立誠不但有強硬的後.台,而且自身能力也和強悍,從這兩點上來說,韓立誠将來的達到的高度必然要遠遠過他,這也是他現在近可能的給韓立誠方便的原因。
官場上講究的便是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就拿這個常務副市長來說,若非前雲州市委副書記鄭天浩幫着引薦常務副省長葉繼堯,這樣的好事未必能輪到他。
甯緻遠心裏很清楚,鄭天浩隻能起一個引薦作用,葉省長願意出手相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爲了讓他幫助韓立誠。這樣的事彼此間心裏有數就行了,若是說出來的話,便沒意思了。
韓立誠出了雲州城之後,将車停在路邊,撥通了周倚翠的電話。
得知韓立誠一會就到三溝鄉之後,周倚翠開心的不行。她讓韓立誠晚上留宿在休閑農莊裏,然後悄悄溜到她家去。
韓立誠想了想覺得這一做法太冒險了,若是被别人現的話,對兩人的影響極有可能是緻命的。
韓立誠提出讓周倚翠去滄河的賓館裏開個房間,他吃完晚飯後過去找她。
周倚翠聽後,關切的說道:“你少喝點酒,晚上開車不安全。”
韓立誠聽後輕點了一下頭,答應了下來。
韓立誠到三溝休閑農莊時,天還沒黑,而張家三兄弟和派出所指導員黃富甯已在那兒候着了。
黃富甯在和韓立誠握手時,開心的說道:“韓……韓市長,我還以爲您高升了以後将我們這些人都忘了呢,嘿嘿!”
黃富甯本是三溝鄉黨委書記呂德昌的人,韓立誠當年将姜凱調過來便有壓制他之意,想不到後來他卻主動投誠了,現在和韓立誠之間的關系不亞于姜凱。
“富甯,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一會先自罰一杯。”韓立誠故意沉着臉說道。
黃富甯聽到這話後,開心的說道:“韓市長,隻要你還記得黃某人,别說罰一杯,就是罰三杯,都沒問題。”
黃富甯的話音剛落,張家龍便開口說道:“黃指導員,這可是你說的,我們大家都聽見了。”
“我說的怎麽了?”黃富甯不以爲然的說道,“不就三杯酒而已,誰要是說話不算話便是這個。”
黃富甯在說話的同時,伸出右手五指輕輕晃動着,做出烏龜爬行的動作來。
見此這一幕,在場的衆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這樣的氛圍讓韓立誠很感動,他笑得比誰都歡。
一番寒暄之後,韓立誠悄悄問錢懷青,派出所長姜凱怎麽沒過來的。
錢懷青低聲說道:“我給姜所打電話時,他說正在雲州呢,晚上有事要辦,回不來。”
韓立誠聽後,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過來了。姜凱一定以爲他讓其去滄山,這才故意不露面的。
從沈豔玫那兒得知姜凱和莊曉婳的事情之後,韓立誠已将其從滄山副局長的候選人中劃去了,姜所長這一做法太高估自己了。
韓立誠本來還想記住今晚吃飯的機會勸一勸姜凱,讓他妥善處理和莊曉婳之間的事情,現在看來已無這個必要了。
飯桌上,黃富甯果然沒有食言,服務員斟酒之時,他便讓其拿了三個杯子過來,将其全都斟滿。
韓立誠見狀,連忙說道:“富甯,我隻讓你罰一杯,沒讓你罰三杯呀!”
張家龍見此狀況,也連忙改口讓黃富甯隻罰一杯。
黃富甯伸出雙手端起酒杯,沖着韓立誠說道:“韓市長,感謝你一直以來對富甯的關照,剛才言語不當,我自罰一杯!”
“一人不喝酒,這杯酒我陪你喝!”韓立誠端起酒杯站起身來和黃富甯輕輕一碰,兩人一起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韓立誠和黃富甯開了個頭之後,酒桌上便進入了混戰狀态,足足兩個小時之後,這場酒宴才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