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夜蘭,你看我做的手環!”說着,林減言便把手中柳枝兒彎成的手環套在夜蘭的手腕上,然後牽起夜蘭的手高高舉向天空,衣袖順着手臂輕輕滑落,露出兩截嫩藕似的胳膊。“你看我也有一隻,這就是我們的姐妹手環啦,好不好看?”</br> 湛藍的天空映着雪白腕上的兩隻深綠色手環,清新純淨,煞是好看。</br> 其實,如果能敞開心扉和林減言做朋友的話,應該也會被她感染變得單純快樂吧。</br> “很好看!”</br> “呵呵,喜歡就好!”林減言開心一笑,然後,手慢慢從天空往下落,指着湖岸遠方的一個鼓樓說,“夜蘭,枯榮醫院該就在那後面,南鑼鼓巷44号,隐沒在胡同中一般人很難發現哦!我是不是很厲害!”</br> 顧夜蘭恨不得馬上就飛奔過去,提了裙子邁上台階就要往那邊跑。一回頭,差點撞在來人的身上,吓了一跳,連連退了下來。</br> “林楓!”林減言一掌拍在林楓身上,“你是鬼嗎?天天這樣吓人幹嘛!”</br> “我說,顧大美女,你這是要去哪兒?”林楓對着顧夜蘭,挑眉一笑。</br> 顧夜蘭低着頭,答了一句:“我随處走走!”</br> “林楓!你有沒有禮貌!你要叫顧姐姐知不知道!”林減言伸手擰了林楓的耳朵,把他從顧夜蘭面前拖開。</br> “诶喲!”林楓把林減言的手從耳朵上扯開,“我說,林媒婆,你就不能斯文一點嗎?一天到晚就知道對你哥哥動武!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br> “你是我弟弟好不好!不想跟你廢話,快向顧姐姐道歉!”</br> “道歉?道什麽歉?難道是我說她美說錯了?”</br> “你。。。。。。”</br> 林楓微微眯起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白皙的側臉勾起一絲明媚的笑容:“顧字墨來了。”</br> 夜蘭一轉身沒踩穩台階,跌落入了顧字墨的懷中,顧字墨牢牢扶住夜蘭的胳膊,柔聲道:“夜蘭,沒事吧。”</br> 夜蘭擡首,那關切的眸子便照了過來,夜蘭輕微點點頭,算是回答。</br> “你别亂走動了啊,我找不到你,會擔心的。”</br> “哥哥!那對岸的風景似乎更好些,我們可以把畫闆架在對岸嗎?”</br> 顧字墨看看遠處,瞧到鼓樓飛檐的一角,不覺眉頭微蹙:“這。。。。。。夜蘭,我們就在近處寫生吧,早點畫完你也好早些回家休息。”</br> 夜蘭抓着顧字墨的衣襟,咬着下嘴唇,眸子裏開始星星點點地閃爍,委屈地道:“可是。。。。。。我難得出來這麽一次。。。。。。哥哥。。。。。。就讓我們去對岸好嗎?”夜蘭看顧字墨神色依舊有些猶豫,輕輕歎口氣,接着說道:“罷了,罷了,不去就算了吧,反正我都被關了這麽久,早點回去也好,不如現在就回去吧!”說着,就邁上了台階。</br> “顧哥哥,你看,夜蘭都有些不高興了,她身體又不好,要是被氣着了。。。。。。”林減言一個勁地給顧字墨使眼色。</br> 顧字墨連忙沖上台階,拉住了顧夜蘭:“好啦,好啦,我們去對岸就好。就是你可不能再到處亂跑了,知道嗎?”</br> “知道啦!謝謝哥哥!”</br> 二十四張畫闆在湖岸旁架好,各人尋找到合适的角度,随意落坐後,便開始進行創作。林減言所在的觀塵美術學院,是中國美術界的翹楚,爲了讓學員們收集足夠多足夠好的素材,依法自然,臨淵摹筆是美術課程裏必不可少的一課。</br> 太陽漸漸西斜,時間慢了下來,繪畫漸入佳境,空氣一點點開始安靜。</br> “沙,沙,沙。”“沙,沙,沙。”。。。。。。</br> 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不是平常筆與紙的對話,而是,那晚的夜香木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