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蘭扭過頭,瞥見林楓用耳朵上的枝條輕掃了紙面幾下,又随意地架了回去。林楓!那天晚上難道是他嗎?</br> “夜蘭。夜蘭。嗤、嗤、嗤,這邊,這邊。。。。。。”林減言坐在林楓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瞧見夜蘭往這邊看,輕聲招手,用細微的唇語道,“我們去上茅房!”</br> 顧夜蘭本就沒有心思繪畫,鼓樓就在身後,隻要穿過鼓樓融進南鑼鼓巷,找到44号門牌,就可以見到父親了!可是,顧字墨就旁邊作畫,時不時還擡起頭來看一眼,無論如何也溜不開呀!現在時機還沒有到,她得等一等。</br> “诶喲,诶喲,诶喲!”林減言突然抱着肚子疼了起來,眉毛鼻子全擰在了一塊兒。</br> “減言,别調皮了!快坐起來,認真畫畫!”顧字墨盯着畫闆,淡淡一句。</br> “顧老師,我。。。。。。我。。。。。。肚子疼!”</br> 王鳳嬌瞥了一眼,嬌聲說道:“诶喲!林減言,這都是你第幾次肚子疼啦!”</br> 一句話,引得在場的學生都哈哈大笑出來。</br> “哥哥!”顧夜蘭捂着肚子,臉色微微泛白。“我。。。。。。”</br> 顧字墨連忙放下手中的筆,走了過去:“夜蘭,怎麽了?”</br> “我。。。。。。疼。。。。。。剛剛好像吃錯東西了!”</br> 林減言一看有戲,就更加認真的表演起來了。“诶喲!死糖葫蘆,疼死我了!诶喲!”</br> “你也吃了?”顧字墨着急得看着顧夜蘭一寸白似一寸的臉,連忙把三根手指壓到顧夜蘭的腕上,脈象端直而長,挺然指下,如按琴弦。這是氣機不利,痛症,才會出現的弦脈,莫不是夜蘭的老毛病又犯了吧!還是。。。。。。</br> “我馬上送你回家!”</br> “哥哥!不用擔心!我不是心悸!”顧夜蘭把頭親親靠向顧字墨,耳語道,“我隻是想。。。。。。想。。。。。。馬上去方便一下!”</br> “這。。。。。。”顧字墨面色一紅,“那。。。。。。你和減言過去能行嗎?”</br> “诶喲,快走!不行,不行啦。”林減言裝作很急的樣子,拉了顧夜蘭便往巷子裏的茅廁中去。</br> “減言,好好看着夜蘭,我就在巷子口等你們!”</br> 從茅房的後門穿入南鑼鼓巷,逃離了顧字墨的視線後,林減言便直起身子,大呼了一口氣:“诶,看來以後不能老裝肚子疼了,今天要不是你在,肯定瞞不過去,夜蘭,你真的太厲害了,連顧哥哥都能瞞過去!”</br> 顧夜蘭撐着身子,走到僻靜處,腳下一軟坐了下去。剛才她說不是心悸,顧字墨根據脈象應該已經猜想到,她這是葵水來了。這葵水乃是成年女子每月從體内排出的污濁之血,葵水到來之時,常常會伴有不同程度的腹痛。</br> 原來她一直在暗地裏悄悄服用紅棗桂圓枸杞之類的溫性食物,之前又随林減言吃了不少冰糖葫蘆,那裏面的山楂最是活血化瘀,剛剛趁着大家作畫時,用筆尖紮了大拇指上催經的穴道,促動葵水之事。時辰一到,感到體内一股溫熱,方才有所行動。不然哪能怎麽容易蒙混過關呢?她早就準備好在時機成熟時,借用此法,隻是此法過于急猛,會讓小腹疼痛更甚于平日數倍,斷不可輕易使用。</br> “你怎麽了?”</br> 顧夜蘭拿出荷包裏準備好的裝着牛頭旃檀的小瓶,放到鼻前,深深一嗅,疼痛得已緩解,氣息也慢慢調轉過來。</br> “沒事!我們趕快往枯榮醫院去吧!”</br> “43。。。。。。45。。。。。。43。。。。。。”林減言轉來轉去也沒有發現枯榮醫院的牌子,“奇了怪了!怎麽沒有44号呢?慕容淺用桃花箋告訴我的,應該就在這附近才對啊!”</br> “慕容淺?”</br> “嗯,他是我的一個筆友,可厲害啦,什麽都知道哦!我的繪畫能有今天的成績都是多虧了他!”</br> “那林楓呢?他繪畫不是很厲害?哪裏還需要别人來指導你!”</br> “林楓!你不知道他多讨厭畫畫,平時能及格就不錯了!要不是我媽非讓他和我在一塊上學,他才不來美術甲班哩!”</br> 夜蘭心下納悶,就單從那副夜來花開圖來看,信手描畫,簡潔雅緻,神韻深遠,禅意盎然。林楓的繪畫藝術不是登峰造極那也可以算得上相當了得,又怎會連應付平日的考試都困難?</br> “夜蘭!減言!夜蘭!減言!。。。。。。”</br> 呼喊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br> “糟了!他們找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