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血狼之人果真沒有來到這裏,慣性思維下,他們早就認定段漠二人肯定逃出了城,所以在城内尋找了片刻後就飛速的對着城外追去,一晚上的時間段漠都被趕在角落裏的凳子上盤腿修煉,地上殘留這一地的棉絮。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段漠下意識的打開門,門口楚雪兒巧笑倩兮的站在那裏,方玉和朱慶龍靠在身後的欄杆上,前者笑道:“李漠,我們啓程吧,不要等諸葛大……”
楚雪兒目光瞥到段漠身後一地的棉絮微微一愣,旋即疑惑的目光掠向段漠身後,看着床上那個被被子裹住,露出纖細弧度的倩影美眸緩緩睜大。
方玉和朱慶龍也是反應過來,方玉瞥了一眼段漠身後,淡淡道:“雪兒,我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李漠,我們在樓下等你。”
朱慶龍面色怪異的看了一眼段漠,嘀咕道:“昨晚肯定很刺激。”
“段漠……你。”
楚雪兒滿臉震驚,下一刻,她轉身就跑了下去,方玉歎息着搖頭緩步而下,朱慶龍一直以來對段漠都沒什麽好臉色,此刻倒是露出一個男人都懂得的笑臉,道:“李漠,我們下面等你,慢點來不急,諸葛大哥已經消息發來,他們迷路碰巧繞過了丹桂城,說在星隕城碰頭。”
段漠眨了眨眼睛,旋即轉身看着身後的滿地棉絮,床上那個少女伸了個懶腰,踢掉了身上的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道:“大清早吵什麽啊。”
“沒什麽,你老繼續睡。”
段漠合上門,少女應了一聲,剛剛躺下去的身子猛地彈起,美眸睜大,怒瞪着段漠:“你說誰老呢?”
段漠扶額,心中暗歎一聲,果然,身後又有東西破空聲響起,屋子裏再度噼裏啪啦起來。
走到樓下的方玉和朱慶龍擡起頭,後者羨慕的看着樓上那又熱鬧的起來的房間,道:“厲害,昨晚這麽激烈,今天大清早又開始,佩服,真的佩服。”
方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後者立馬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一臉正氣的道:“李漠這人實在太……算了,不說了,方師姐我們走。”
片刻後,灰頭土臉的段漠看着手上的牙印,忍不住低罵道:“你屬十二生肖倒數第二個的啊?”
少女精緻的小臉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銀牙上下磨動,美眸眯成一個危險的弧度:“你找死?”
“停!”
段漠急忙擺手,道:“别來了,姑奶奶我錯了還不行嗎,他們還在下面等我,趕緊趕路吧。”
話音落下,段漠急忙打開門逃之夭夭。
當段漠二人出現在樓下的時候,二部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楚雪兒三人坐一部,方玉駕車,另外一部則是留給段漠的,今天楚雪兒出奇的沒有黏着段漠,見到段漠出來後不聲不響的走到了車廂内,朱慶龍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看了一眼戴上帽子看不清面容的少女,而後對着段漠招呼道:“走吧,盡全力趕路的話,五天之内便能到達星隕城。”
少女坐到了馬車内,段漠駕駛着馬車,二輛馬車徐徐出城。
“喂,你也去星隕城啊?看群英會?”
少女明顯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主,一個人在車廂内呆了半天後便探出頭,對着段漠問道。
“第一,我不叫喂,我姓李,叫李漠,北部劍峰李家之人,第二,我确是奔着群英會而去,不過不是看,而是參加。”
段漠頭也不轉,平淡道。
少女小眼睛骨碌碌的轉了轉,她實在沒聽說過北部有劍峰這麽一個勢力,不過聽說段漠要去參加群英會不由得出言譏諷道:“救你這實力,參加群英會找死吧。”
說實話,段漠的實力确實不弱,昨天能擋下那個血狼之人,少女出言譏諷隻不過是爲了激怒段漠,已報段漠經常諷刺她胸小之仇。
段漠笑了笑,道:“我可不是找死,而是找第一名去的。”
少女終于是瞪大眼睛,道:“第一?”
“你真以爲群英會都是什麽小貓小狗啊,我承認你實力不弱,但是你知道第一代表着什麽嗎?星隕帝國年輕一代最強之人!”
段漠駕駛着馬車,并未出聲。
少女猶豫了一下,繼續道:“你們北部這一此并沒有什麽出彩的人,也就一個被譽爲第一美人的東方玄音實力還算看得過去,勉強和你一拼,但是其餘三部和帝都這些年可是天驕輩出,例如荒漠的小人屠東方玉,據傳在半月之前就孤身一人搗毀了一處馬賊窩,裏面足足有着三十多人,爲首的更是一個靈核境三重的馬賊。”
“還有琉璃郡的琉璃仙子,也是屬于帝國十大美人之一,是玉劍齋的得意弟子,天生劍體,天賦異禀,傳言她早在一月之前便跨入了靈核境三重,現在恐怕實力愈發高深了。”
“更别提帝都皇室的二皇子,還有一些隐世家族的子弟,你覺得你能拿到第一?”
少女這一次可沒有打擊段漠的意思,而是實打實的說出了現在的形勢。
段漠淡淡了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少女惡狠狠的盯着段漠,道:“好心當成驢肝肺!”
少女沒有發現的是,背對着他的段漠看似低垂着頭,漆黑瞳孔内卻燃燒着熊熊火焰,那是一種叫做戰意的東西。
馬車疾馳在路上,時間飛逝,因爲忙着趕路的原因,二輛馬車也少有接頭,途中少女耐不住寂寞經常在段漠耳邊叽叽喳喳,段漠也問起過少女來自後方,後者支支吾吾,說來自南部的一個家族。
少女自稱淩雪涵,段漠在腦海裏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帝國哪個家族裏有這麽一個古靈精怪的大小姐,估計和他一樣都是化名吧。
中部最近非常熱鬧,到處都是各地來的年輕俊傑和富貴小姐,官道上的馬車絡繹不絕,城内的客棧爆滿,難找一席之地,段漠和方玉商量了一下,決定不住宿,連夜趕路,反正車廂這麽大,睡幾個人還是可以的,至于駕車麽輪流來。
方玉他們還好,能換着駕車,段漠隻能無奈看看那躲在車廂内睡覺的淩雪涵沒有辦法。
一連二天的不眠不休就算是段漠都有些吃不消了,馬匹也有些乏力,一群人找了一處官道旁邊的小徑休息。
“那邊是何方?”
段漠靠在樹上小憩,望着左邊連綿不斷的山脈,那裏枝繁葉茂,透着一股原始森林的氣息。
架着篝火烤着幹糧的方玉遞過來一個饅頭,緩緩道:“這裏附近并沒有城市,四周都是山脈,是中部少數的幾個人煙罕至之地,那些山脈綿延數百裏,應該是天斷山脈吧。”
段漠微微點頭,二天沒有靠近的楚雪兒緩緩走了過來,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段漠身旁那個帶着帽子的淩雪涵,旋即輕聲道:“李漠,下午我來駕馬,你休息一會吧。”
段漠怔了怔,猶豫了一下,并沒有矯情拒絕,他是該好好休息一會了。
馬車沒多久再度啓程,段漠靠在車廂内閉目假寐,淩雪涵則是盤腿而坐,吐納靈力。
不知多久後,假寐狀态的段漠被一陣吵鬧聲驚醒,他探出車窗,看着前方那停下的馬車,車壁有些損壞,另外一邊還有二部馬車停着,裏面的人皆是走了下來,圍住了方玉等人。
“怎麽了?”
段漠下了馬車,皺眉問道。
“那部車子橫行霸道,根本不讓路,方玉姐躲避了還是來不及,車壁被擦到了。”
楚雪兒也是柳眉緊皺,沉聲道。
前方的争吵愈發激烈起來,朱慶龍臉紅脖子粗的大喊,方玉也有些怒氣,若不是強壓着雙方估計要動手了。
“各位,有話好說,和氣爲貴。”
段漠腳步跨出,攔在了朱慶龍面前,示意楚雪兒拉住朱慶龍,而後看向了對面的五人,對方是四個男子和一個臉上一條疤痕的普通姿色女子。
“嗯,這位小哥說的在理,我們也不難爲你們,拿出一千金币補償我們的馬車此事就此揭過吧。”
一個身材肥碩的男子滿臉橫肉,緩緩道。
“一千金币?明明是你們不看路,從官道旁邊沖進來,還要我們賠錢?”
朱慶龍瞪着那個胖子,怒喝道。
“這位小哥,看樣子你的同伴似乎不太喜歡和平解決啊,那我們就唠嗑唠嗑?”
胖子身後的一個扛着大刀的精壯漢子冷笑一聲,瞥了一眼朱慶龍。
朱慶龍咬着牙,方玉和楚雪兒拉住了他,方玉面色平靜,眼中也有怒火升騰:“别急,這群人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并非善類,先看李漠怎麽解決。”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開始以段漠爲首。
“出門在外,難免會有一些磕磕絆絆,不過這一千金币也實在太多了吧。”
段漠笑了笑。
那胖子笑眯眯的看着段漠,伸出大拇指,道:“我就喜歡小哥這樣的人,講道理,一千金币隻是試試你們,一輛破馬車而已,五百金币足夠了。”
段漠呵了一聲,五百金币都夠買二部馬車了,更别提隻是把車壁撞歪了而已,不過他也不想尋事,轉身從馬車裏拿出一袋金币丢給那胖子,道:“這些金币修馬車應該夠了,剩下的就當我請各位喝點小酒吧。”
胖子接過袋子,笑容濃郁,道:“小哥出手闊氣,我們哥幾個今天就當交了你這個朋友了,走。”
五人回到了馬車上徐徐離去。
“李漠,你爲什麽要給他們錢?打就打了,怕什麽?”
朱慶龍聲音低沉,怒道。
段漠吐了一口氣,目光注視着那些馬車離去,片刻後方才道:“你聽說過碰瓷嗎?”
“碰瓷?”
朱慶龍微微一怔。
“李漠的意思是指那些人是故意撞上來,借此訛我們一筆,若是不給的話,他們就直接動手,到時候就算鬧出去他們也不會吃虧。”
方玉緩緩的道。
段漠點了點頭,沉聲道:“趕緊走吧,這些人并非善茬,如果他們不滿足于這些錢,我們就有麻煩了。”
馬車迅速啓程,沒多久後,遠處傳來一陣陣馬蹄聲,坐在車頭駕駛馬車的段漠緊了緊手上的馬缰,歎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會來,逃也逃不掉。
“人心不足蛇吞象,那麽多錢還不滿足不了你們,就不怕被撐死嗎?”
段漠眼中浮現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