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匹高頭大馬飛速接近,揚起一路塵埃,爲首的胖子滿臉橫肉,一臉獰笑:“這麽大頭肥羊若是不宰也太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扛着大刀的男子此刻把大刀提在身旁,大笑道:“幾個生蛋瓜娃子,一刀砍了,那二個女的留下,搶回去讓弟兄們好好享受一番。”
五人速度極快,沒多久便追上了前面的二輛馬車,出乎他們的意料的是,馬車竟然緩緩停了下來。
“喲,放棄抵抗了嗎?”
五人停下,騎着馬繞圈。
段漠跳下馬車,面帶笑意,看着那個胖子,道:“各位,才分别不久就又見面了,實在緣分啊。”
“蠢貨。”
那個刀疤女子瞥了一眼段漠。
“的确是緣分,大大的緣分。”
胖子緩緩上前,笑容滿面,下一刻,他缰繩一拉,大馬前頭高高擡起,對着下面的段漠跺了下去。
下一刻,胖子臉色猛地一變,顧不上什麽,直接棄馬而逃,翻滾到了地上,一柄青鋒劍劃過馬背,若不是胖子躲得快,估計現在就成二截了。
“彭……”
馬車内.射出三支連珠箭直指地上的胖子,後者肥胖的身軀接連轉動,躲過了二箭,但手臂上還是被插中,疼得他臉色扭曲,低吼不斷。
“雪兒,你呆在車裏,朱慶龍,我們走。”
方玉手持弓箭,和朱慶龍躍出了馬車。
“好,很好!”
胖子怒吼一聲,拔出手臂上的箭矢,道:“上!殺了那小子!”
四人飛身下馬,沖向了朱慶龍和方玉。
“淩雪涵!”
段漠沉聲喊道,帶着帽子的少女不情不願的從車廂内跳出,對面的五人裏面,隻有那胖子和扛刀男子是靈核境一重,其餘三人都是靈力九重,淩雪涵三人各自攔下一人,雖然實力不及他們,但也弱不了多少,更何況他們都有點底牌,和這些人戰的難解難分。
“你們二個,就和我唠嗑唠嗑吧。”
段漠手持青鋒劍走向了男子和胖子,胖子實力受損,那扛刀男子率先動手,一刀怒劈而下。
段漠往旁邊撤了一步,躲過了那一刀,男子一刀落空,沒有收回,直接望着左邊削去,段漠輕輕一跳,踩在了刀刃上:“既然那點金币滿足不了你們,就還給我吧。”
男子手臂青筋暴起,大刀猛地抽回,靈力覆蓋在大刀上,不斷劈向段漠,招式粗陋,但是卻十分好用,完全是拼殺得出來的最簡易殺人招數。
胖子捂着手臂上的傷口,在一旁抓住機會,靈力湧動,一掌拍向段漠後背要害。
“刷……”
段漠腳下黑色光華流轉,身形一閃,那胖子還沒反應過來,前面的人已經沒了,隻聽得男子驚恐吼道:“逃!”
一柄鋒銳長劍從他背後穿出,胖子眼睛瞪大,死死盯着面前透出的染血劍刃,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
這麽快!
段漠抽出青鋒劍,胖子的身體緩緩軟倒,這短短幾個呼吸間,實力最強的胖子便死了。
“這小子,強的可怕啊!”
扛刀男子眼中浮現一抹驚色,驚恐吼道:“撤!趕緊撤!”
其餘三個剛剛打起來的目瞪口呆的看着胖子的屍體,死了?這麽快?
“這小子太強了,打不過!”
男子咬着牙,跳上了大馬,飛速逃竄,其餘三人也是亡魂皆冒,顧不上其他,翻身上馬就逃。
“李漠……”
方玉幾人也是驚住了,雖然早料到李漠很強,但是也不敢相信,段漠竟然翻手間便殺了一個靈核境之人,這等實力,就算放眼宗内也無人能及啊。
淩雪涵倒是撇了撇嘴,要是這麽幾個小毛賊都打不過,李漠還談什麽參加群英會的事情。
“劍峰李家。”
淩雪涵皺了皺柳眉,這個名字她爲什麽總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記不清了。
“别追了,直接走吧。”
段漠淡淡的道,這下就連朱慶龍都安分起來,對段漠言聽計從,在這個世界,實力比什麽都管用。
馬車再度啓程,然而事情卻總是一波三折。
“李漠,我們好像捅了馬蜂窩了。”
淩雪涵皺着秀氣的柳眉看了一眼身後,一群匪氣十足的大馬漢子狂奔而來,數量足足有着二十餘人,那逃走的四人也在其中,看起來這并非散夥的,而是成群結隊的團體。
段漠也是有些煩躁,這些土匪還沒完沒了是吧。
“放棄馬車,騎馬走。”
段漠解開缰繩,取掉套在二匹馬上的枷鎖,方玉等人效仿,最後方玉和楚雪兒同坐一匹,四匹馬絕塵而去,和後面的土匪團拉開了距離。
“大哥,我們追不上了。”
那個扛刀男子對着最前面的絡腮胡漢子開口道。
“這些人倒也果斷,直接放棄了馬車,這下一來我們想追就麻煩了。”
絡腮胡漢子伏在馬背上,沉聲道:“但是胖子不能白死,再難追也得追。”
一群人緊追不舍,段漠看了一眼身後,沒有再多理會他們,這種速度就算出了這天斷山脈他們也追不上,隻是多做無用之功罷了。
不經意間,段漠手指觸碰到了儲物手镯,他面色微微一變,這儲物手镯竟然有些發燙,段漠手掌一翻,刻滿怪異圖案的漆黑珠子在段漠手心打轉,一向黯淡的漆黑珠子此刻竟然泛着亮芒。
“這珠子竟然有反應?”
段漠眼中光芒大漲,得到這珠子這麽久了,奈何段漠怎麽折騰搗鼓,這珠子都一點反應都沒,今天竟然會閃光了。
“是後面這些土匪……”
段漠沉吟了一下,旋即看向了身後的土匪群,剛才那五人過來的時候黑珠還并無異樣,看樣子問題出在這些新趕來的土匪身上。
除了從老乞丐那裏得知這黑珠的圖案在淬靈池有線索,段漠還真的沒其他有關黑珠的消息了,今天既然遇到,那說什麽也不能放棄了。
“喂,李漠,你幹嘛?”
淩雪涵看着那調轉馬頭的段漠,忍不住喝道。
“不用管我,你們先走就行,在前面的城市等我。”
段漠返身沖向那些土匪,前方的楚雪兒三人也是一怔,搞不清段漠想做什麽。
“李漠身手不凡,手段神秘,既然他說了,我們就不必擔心,到前面的城市去等他吧。”
方玉淡淡的道,旋即馬蹄不停,往前而去,朱慶龍緊跟在後。
“我倒想看看你搞什麽名堂。”
淩雪也是調轉馬頭沖向了段漠,段漠看着身後跟過來的少女忍不住搖了搖頭,這還真是一塊狗皮膏藥啊。
二人緩緩停下,對面的土匪也是拉住了缰繩,一群人遙遙對望。
“黑珠的反應越來越大了,問題出在那個絡腮胡漢子身上。”
段漠手裏攥着黑珠,目光看向了那個絡腮胡漢子。
“小子,你竟然還回來送死,腦子被驢提了吧。”
那扛刀漢子嘲諷道,段漠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一直打量着絡腮胡漢子,這倒是讓旁邊的淩雪涵俏臉有些古怪,不會吧,難不成這李漠還好這口?
絡腮胡漢子也被打量的渾身不自在,冷聲道:“小子,你好像對我很感興趣?”
段漠攤了攤手,聳肩道:“我對你不感興趣,我對你身上的某樣東西很感興趣。”
絡腮胡漢子冷笑一聲,道:“我也對你身上某樣東西很感興趣,比如你那顆腦袋,殺了我大胡子的人,還想安然走之?”
“既然這樣,用你旁邊那個扛刀蠢貨的話來說,那我們就唠嗑唠嗑呗。“
段漠手掌握上了青鋒劍劍柄,緩緩從劍鞘内抽出了青鋒劍,絡腮胡漢子大手一揮,身後的土匪一字排開,眨也不眨的盯着段漠。
“這麽多人,你行嗎。”
淩雪涵有些狐疑的看着段漠,道:“打不過就跑,很正常的事情,我不會看不起你的。”
段漠沒有看向她,道:“别問一個男人行不行,除非你試過了。”
“你這死流氓。”
淩雪涵咬着銀牙,俏臉微紅,低聲罵道。
段漠劍鞘内的青鋒劍已經出了半鞘,就在段漠準備一口氣拔出時,有一匹大馬從遠處跑來,馬上馱扶着一個渾身血迹的男子,大馬跑到絡腮胡漢子面前,那男子滾落在地上,撐着最後一口氣道:“大……大哥,寨子裏出事了……”
“什麽?”
大胡子臉色一變,旋即看了一眼段漠二人,顧不上再和他們折騰,低吼道:“趕緊回寨子!”
這二十多人快馬加鞭的往回趕。
“我們調頭,他們也調頭,有病吧。”
淩雪涵嘀咕道。
“出事……”
段漠手上的黑珠光芒愈發閃亮,他翻手收起黑珠,走到了那個地上躺着的男子身旁,目光仔細掃過他身上的傷口,那些傷口彷佛是被野獸撕咬造成的。
“不對……”
就在段漠準備離開時,他鼻子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讓他臉色猛地一變。
“難道……”
段漠俯下身,在那死去男子的傷口處聞了聞,臉色終于是大變起來,果然是那味道。
難怪黑珠會有反應。
“駕!”
段漠翻身上馬,火急火燎的對着大胡子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等到淩雪涵反應過來的時候,段漠已經竄出去幾十米遠了。
“希望是我判斷錯誤吧。”
段漠心頭發沉,攥着馬缰的手滲出了冷汗。
如果真的是他想象的那樣,那他甯願不要這線索。
因爲這會死很多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