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英會結束。
第一名毫無疑問,震懾全場的段漠。
而第二第三卻沒有了着落,東方玉、星月等人都有着自己的驕傲,既然都二敗俱傷,沒有人去拿其他旗幟,至于還有四人,一個死了,三個重傷,還有誰去奪旗呢。
所以這屆群英會,隻有一個第一名,段漠!
孫忠看着落到面前的黑衫少年,平靜道:“群英會第一名可以獲得千萬金币、三階靈草、淬靈池名額等等獎勵,三日之後大明宮金銮殿觐見聖上。”
段漠點了點頭,而後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往外而去,許靈峰急忙上前攙扶起段漠,旋即帶着段漠迅速消失在人群的目光中,快速回了林家。
整整二日的修養。
段漠在林家的精心調養下,身上的傷勢快速恢複着,這二日裏段漠一直盤坐在床上,吸納着天地靈力。
大戰之後必有收獲。
段漠的靈力迅速增長着,一股股強悍靈力随着段漠的瘋狂吸收進入段漠丹田内,段漠體内枯竭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拼命吸收靈力,段漠體内出現在了第三個靈核。
段漠的氣息逐步攀升,第三課普通靈核迅速的飽滿起來,靈力澎湃。
“不行,還差許多靈力……”
段漠眉頭微皺,他的吸納速度還是太慢,猶豫了一下,他從手镯内取出許多靈藥,直接吸納煉化靈藥内的靈力,源源不斷的靈力湧進段漠丹田内,飛速的催生着第三顆靈核。
終于,在這般敗家的煉化下,段漠的第三顆靈核終于是達到了頂峰,段漠的氣息一顫,渾身一震,猛地跨入了靈核境三重。
“終于成功了!”
段漠臉上浮現一抹喜色,旋即看着滿地的枯萎靈藥有些心疼,這些靈藥裏的大部分靈力都被浪費,根本無法全部吸收,若不是急着突破,段漠也不會如此敗家。
“我吸納的這點靈力,都夠普通人突破六重、七重了。”
段漠歎了口氣,這九核化靈嬰是真的折騰人啊,若不是此次借助着大戰後的裨益和靈藥,段漠想要跨入靈核境三重,至少也需要三四個月的時間。
推開門,段漠走到了院子裏,伸展了一下筋骨,打了一套拳法,渾身骨骼嘎吱神作書吧響。
“李漠兄,你現在可是名人了,帝都之内談論的都是群英會第一。”
許靈峰從院外走了進來,笑道。
“多謝許兄這幾天的照顧,李漠感激不盡。”
段漠笑着抱拳道,說實話,許靈峰這二天帶來了無數療傷的藥材和藥物,解了段漠燃眉之急。
許靈峰别有意味的笑了笑,道:“李漠兄若是真的感激,就把真實面容露給我瞅瞅吧。”
段漠一怔。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李漠兄,明天會有皇室的人會來接你去大明宮,到時候你富貴了,可别忘了我們啊。”
許靈峰哈哈大笑,旋即走上前摟着段漠的肩膀道。
段漠淡淡一笑,抱拳道:“放心,定不會忘了許兄。”
目光轉了轉,段漠問道:“那個小丫頭呢?”
“她?”
許靈峰撇了撇嘴,笑容暧昧,道:“李漠兄,不如我帶你去找她,你們直接把生米煮成熟米飯吧,林老将軍肯定不會多說什麽的。”
段漠連連搖頭,擺手道:“我怕林老将軍到時候抽調一萬鐵騎在帝都外圍剿我,這種事情可幹不得。”
許靈峰哈哈大笑,旋即嘴角朝上方努了努,段漠随着他的方向看去,見到不遠處的樓閣之上,一黃一紫二女站立,林雪涵見到段漠看來,精緻的小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绯紅,躲在了黃衣女子的身後,婉約的黃衣女子朝段漠淡淡一笑,後者點頭示意。
“嘿嘿,那是我媳婦,林雪紫。”
許靈峰在段漠耳旁偷偷的道,聲音中滿是自豪。
段漠收回目光,淡笑點頭道:“很漂亮,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許靈峰臉上的笑容原本極爲濃郁,聽到最後一句話不由得僵住了,最後沉了下來,無喜無悲的盯着段漠,道:“李漠。”
段漠眨了眨眼睛,笑道:“啊?什麽事?”
“我有點想和你再打一場了。”
許靈峰的話音剛落下,段漠手掌之上缭繞起一絲靈力,故神作書吧疑問道:“哦?許兄,你剛才說什麽阿?”
靈核境三重的氣息讓許靈峰立馬換做一副笑臉,道:“哎喲,我們二關系誰跟誰啊,打什麽打,走,我帶你去逛逛帝都。”
樓下的鬧劇讓林雪紫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看了一眼躲在身後的妹妹,調笑道:“怎麽,我們這個眼高于頂的林家小公主動心了?”
林雪涵冷哼了一聲,道:“我會對那個混蛋動心?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啊?那這件事就難辦了,爺爺經常教導我們言出必行,立下的賭約不管怎樣都得踐行,你不喜歡他,那到時候當他的暖床小妾該多少痛苦。”
林雪紫掩嘴而笑,惹得林雪涵俏臉之上滿是绯紅,佯怒道:“姐!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林雪紫無奈一笑,道:“好好好,我不說了。”
段漠最終拒絕了許靈峰的邀請,留在院中安心養傷。
“淬靈池……”
段漠坐在石凳上,将手上的青銅戒指取下,放在手心端詳,眼神分外溫柔,呢喃道:“璇涵,等我去淬靈池找出黑珠的信息,破開黑珠的秘密就來找你,等了我這麽多年,應該都等急了吧。”
片刻後,段漠戴起戒指,緩緩起身,面向北部,沉默了許久。
老爹,消息應該已經傳到北部了吧。
甯叔,小漠可不是廢物纨绔敗家子,小漠已經奪得了群英會第一了,你驕傲嗎?
這天下很精彩,也很危險,我段漠孤身一人出北部,闖到了帝都,闖到了群英會第一的位置,明天還将入大明宮。
遙遠的北部,黃金所鑄成的大門之内,簡樸的大廳上坐着一個布衣男子,男子身旁站立着一個黑衣人。
“家主,事情便是這樣,劍峰李漠戰敗群雄,奪得群英會第一名。”
一個仆人單膝跪地,恭敬道,旋即迅速退去。
“哈哈,不愧是我侄兒。”
一道灰影從院中大跨步而來,臉上的笑容難以掩飾:“甯清風,你還一直攔着漠兒,不讓他出北部,你看,這小子不是活的好好的,還闖出如此名堂。”
甯清風瞥了一眼申屠影,嗤笑道:“不知道是誰和段天說,小漠不到二十五歲,靈嬰境不然他出北部的。”
段天笑看着二人的争吵,起身看着大廳外,淡淡一笑,緩緩道:“我段天之子,終究是不凡的。”
一個衣衫褴褛的渾身酒氣臭味的老乞丐躺在大廳外的階梯角落,灌着劣酒,嘴角勾出一個淡淡的弧度。
随着第三天到來,有一隊金甲士兵和轎子來到了林家門口,段漠在萬衆矚目下入了轎子,而後一行人對着帝都中心的建築而去。
那裏有一座占地幾十公裏的龐大宮殿,名爲大明宮。
轎子到了大明宮停下,一襲黑衫的段漠走出轎子,看着前方奢華氣派的階梯,目光往前望,寬闊無比的白玉階梯盡頭是一座富麗堂皇的殿宇,殿宇上面挂着一塊鎏金牌匾:金銮殿。
段漠一步一個腳印,緩緩走過一階階階梯,在十餘分鍾後終于走完了所有階梯,踏到了金銮殿門口。
金銮殿内百官俱在,身穿官服,皆是朝段漠看來,而中心頂端有一張金龍皇椅,椅子上坐着一個龍袍中年男子,威嚴無比。
“宣群英會第一,北部劍峰李漠進殿!”
孫忠的尖細聲音響起,段漠腳步往前跨出,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下波瀾不驚,腳步平穩,一直走到了百官的前頭,目光平淡,直視着龍椅上的龍袍中年男子,這個帝國最尊貴的人。
“李漠!觐見聖上,爲何不下跪?”
孫忠的尖細聲音回蕩在大殿内,讓的那些文武百官都是面色一沉,還有人敢上金銮殿并不跪?
段漠直視着那個皇袍中年人,輕聲道:“我李漠這輩子不跪天不跪地,雙膝隻跪雙親,單膝隻跪師傅。”
“大膽!”
一個握着帶鞘大刀的披甲男子大喝一聲,聲音如驚雷,在殿内炸響。
在金銮殿能披甲帶刀,整個星隕帝國也找不出幾人,以前的護國老将軍林擎天是一個,當今的大将軍秦虹是一個。
這個披甲男子,便是揚言給他五千騎,就敢對戰十大強者任何一人的星隕大将軍,秦虹。
龍袍中年男子俯身看着黑衫少年,眉目間威嚴盡顯,緩緩開口道:“今日是你第一次觐見,又是以群英會第一的身份,寡人特許你可以不跪。”
段漠點了點頭,道:“好。”
文武百官有些騷動,這個小子未免太狂傲了吧,連句謝字都不說?
孫忠冷厲的目光在段漠身上掃過,旋即攤開一張聖旨,大聲朗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劍峰李漠奪得群英會第一,可獲千萬金币,三級靈草一株,封地千傾,特封安定候,欽此!”
大殿内有些寂靜。
“李漠,還不接旨,謝主隆恩?”
孫忠的聲音重了許多,厲喝道。
“聖上,封侯乃是大事,還望聖上三思啊!”
“不妥,不妥啊!”
文武百官紛紛出聲,道。
龍袍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下方的人群,孫忠立馬喝道:“肅靜!”
身居帝國十大強者之一的孫忠夾雜着靈力的聲音在衆人耳旁炸響,讓所有人住了嘴。
段漠擡起頭,目光看向龍袍中年男子,抱拳行禮道:“敢問聖上,爲何無淬靈池名額?”
聲音一出,滿朝文武也是一怔,旋即罵聲四起。
“毛頭小子,封你爲侯竟然還不滿足!”
“竟然敢和聖上挑三揀四!大罪!”
段漠沒有理會滿朝文武,漆黑如墨的雙眸看着龍袍中年人,并無懼色。
“李漠,淬靈池因近些年消耗過度,所以此次不能再開啓,神作書吧爲賠償,寡人已經給你封侯,若嫌不夠,寡人可以考慮替你封王。”
龍袍中年人皺了皺眉,聲音浩蕩,在大殿内回蕩着。
段漠面色平靜,微微搖了搖頭,道:“聖上,我可以不要封侯封王,也不要千萬金币和靈藥,我隻要淬靈池的名額。”
段漠此次本就是奔着淬靈池而來的,什麽金币,什麽靈藥,就算是封侯封王對他來說又有何用。
龍袍中年人緩緩起身,目光望着段漠,面色緩緩沉了下來,有些冰冷的聲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蕩,讓滿朝文武面色微變,低垂着頭。
“寡人說,這淬靈池不能再開啓了,劍峰李漠,你可聽明白了?”
匹夫一怒,血流成河。
天子一怒,伏屍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