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如花



靈技閣前的一戰迅速傳開,段漠擊敗毛羽的消息讓緣門弟子狠狠震驚了一把,毛羽和段漠足足差了一代,即便這樣,段漠照樣打敗了毛羽,以牙還牙,将毛羽連同石氏三兄弟捆在柱子上,讓他們成爲了一個笑料。

緣門弟子中,段漠的名聲越來越響亮,已經不下于梅鑫、衛甯等。

時間一天天過去,段漠鬧出的風波逐漸停息下去,毛羽沒有立即尋仇,而是閉關,潛心修煉着,等待出關後再找段漠雪恥,而許多緣門弟子也開始快馬加鞭的開始修煉起來,宗門大賽即将召開,這是關系到宗門榮譽的事情,容不得馬虎。

段漠對那宗門大賽并不感興趣,白天便在竹林裏磨練靈技,晚上則安穩睡覺,神作書吧息時間正常,獸蠻二兄弟抓緊修煉,也想去那宗門大賽上摻一腳,林琳一如既往的深入簡出,連段漠都很少見到她。

一日,段漠正躺在竹林内的大青石上閉眼小憩,有腳步聲響起,段漠睜眼看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是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段漠身子動了動,選了個舒服的動神作書吧繼續躺着,慢悠悠的道:“老乞丐,過二天出去走走,總是呆在這裏會無聊死的。”

老乞丐淡淡道:“随你,不過在這之前,你似乎得見一個人。”

“什麽人?”

段漠眉頭微挑,看向了老乞丐,下一刻,他看着老乞丐身後鑽出來的那個巧笑倩兮的紫衣女孩愣住了。

“林雪涵?你怎麽在這裏?”

段漠眨了眨眼睛,确定沒看錯後頓時起身,滿臉驚訝,這小丫頭此刻不是應該在北部好好呆着麽。

一身紫衣,嬌俏可愛的林雪涵伸了個懶腰,笑道:“家族的事情有我姐管着,我在北部碰到了一個和家族有所淵源的緣門長老,我想了想,就讓他帶我來緣門了。”

林雪涵頓了頓,皺了皺挺翹的小鼻子,哼道:“早知道你這家夥也在我就不來緣門了。”

段漠目光在林雪涵嬌軀上掃過,惹得後者俏臉微紅,美眸瞪着他,段漠意外的發現,林雪涵竟然也有了靈核境一重的修爲,看來這段時間,小丫頭也在認真,或者說拼了命的修煉,方才有如此大的進步。

“所以此刻你就成爲了緣門弟子,對吧?”

段漠聳了聳肩,無奈道。

“怎麽?就許你段漠能來,我不能來?”

林雪涵雙手負在身後,蹦蹦跳跳,腳步輕快的來到段漠面前,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掃過段漠的臉龐,道:“一天到晚戴着面具,臉假人更假。”

段漠下意識的摸了摸臉上的天蠶面具,有些無奈的搖頭,旋即認真道:“我現在的身份是劍峰李漠,你可别給我搗亂。”

“哦?看來我是不是該要一點封口費?”

林雪涵狡黠的眨了眨美眸,壞笑着看着段漠,伸出了完美無暇的玉手,道:“拿五百萬來,以你的身份,五百萬就和玩一樣的。”

“你去搶啊?”

段漠氣笑一聲,屈指在林雪涵額頭用力一彈,道:“一邊呆着去,我還趕着修煉呢。”

“段漠!你個敗家子還在乎這點錢?”

林雪涵玉手捂着發紅的額頭,滿臉幽怨,恨不得撲過去咬他一口,段漠沒有再理會她,從青石上跳下,扭了扭身子,全身骨骼噼裏啪啦的炸響,旋即徑直走向前面的湖泊,黑光閃爍,一瞬數十丈,眨眼間便消失在竹林深處。

林雪涵自顧自的尋了一處幹淨的草地坐下,靠在樹上,大眼睛轉動着,不知道在想什麽,她脖子上有着一根紅線,上面系着一顆圓潤的寶珠,沒入雪白脖頸下的白嫩柔軟中,正是帝都天之拍賣行裏的護顔珠。

老乞丐躺在遠處的樹蔭下,雙眼緊閉,似乎陷入了夢鄉。

眨眼間便三天過去了,段漠和方執事聯系了一下,告知準備出去蕩二圈,他和獸蠻二兄弟還有林雪涵交代了幾聲,旋即來到了林琳的屋子前,敲響了林琳的屋門。

好辦響後方才響起林琳的回應。

“林琳,我要出去幾天,你如果有事,随時可以找天狼天虎,我跟他們已經說過了。”

屋門并沒有開,段漠隔着門喊道,屋内的林琳沉靜了片刻,旋即傳出一道回應聲:“好的,李大哥你自己注意安全。”

段漠點了點頭,旋即轉身離去,屋子裏的女孩跪倒在地上,雙手撐在地上,柔弱的手臂上滿是鮮血,有一個凸起在她手臂中來回遊走,隐約可見似乎有爪子刺穿骨肉。

段漠出了緣門,漫無目的的在外瞎走,他并沒有什麽要去的地方,無意識的到處亂逛,施舍金币,幫助窮人,每多做一件善事都會讓以後段漠在神作書吧出抉擇的時候心狠點,時間如流水,一天天過去。

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段漠沒讀過萬卷書,但走的路絕對不止萬裏了,他看着人世百态,心境逐漸升華着

一間小小的客棧内,段漠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目光望着客棧中心的台子上那個說書人,後者講的并不是什麽光怪陸離的妖魔鬼怪,也不是什麽大公子大小姐的風流往事,而是一段凄涼愛情故事。

“他夜裏把燈點,四書五經讀幾遍。”

“是她青梅竹馬二小無猜守在一邊。”

說書人敲着闆,先是吟唱了幾句,而後徐徐道來:“竹樓村曾有一對二小無猜的青梅竹馬,男孩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寒霜苦讀了十年,誓要上得金殿,出人頭地,那女孩陪伴着他,直到進京趕考的那天。“

客棧内人并不多,但絕大數人的人都被說書人吸引了過去,聚精會神的聽着。

“女孩将男孩送到了渡口,她說一聲也爲他守候,他說等我金榜題名,定不辜負你溫柔。”

“男孩這一走,便是十八年,十八年守候,女孩每日癡癡站在渡口等待良人歸來,沒有日思夜想的人兒,隻有來往的孤帆将她悲喜全都帶走。”

說書人抿了口茶水,敲着闆繼續道:“春來秋去,冬雪紛紛又是一年,她等到人比黃花瘦,夜裏望着郎君曾經坐了十幾年的桌子,想他等下把墨研,一字千金是狀元,等他衣錦還鄉等過一年又是一年。”

周圍的聽客大聲問道:“那那個男孩呢?該不會是在進京路上死了吧?”

說書人輕輕的拍了拍桌子,身旁的一個小童拿着鐵盤往下走了一圈,不斷有聽課随手丢進去幾個金币,聚精會神的聽着說書人所說,小童走了一圈,來到了段漠面前,段漠微微一笑,手掌一翻,取出了一把金币放在鐵盤裏,清脆的聲音讓小童眼睛睜大,躬身感謝。

說書人潤了潤嗓子,接着道:“十八年時候,她站在小渡口,十八年溫柔,他睡在明月樓,人心難測,男孩的确考取了功名,但是卻忍受不了誘惑,在京城享受榮華富貴,娶了别的女子,夜夜笙歌,極盡溫柔。”

“春花開又落,秋風吹着那夏月走,她等到雪漫了眉頭,渡口旁的小堤上,女孩走過那些柳樹,夕陽西下的小渡口,風景還像舊時溫柔,但江水,一去不回頭,如那遠去人,再也不複歸。”

醒木一拍,說書人幽幽道了一句收,合起了手上的扇子從頭說起其他的故事,聽客中的幾個女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染濕了袖袍。

段漠沒有再聽說書人的下一個故事,而是舉目看向窗外,片刻後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收斂起心中情緒,起身付掉了酒錢,猶豫了一下,走到說書人面前,那個小童急忙拉了拉說書人的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什麽,應該便是解釋那些多出來的那麽多金币就是這位小哥給的。

說書人對着段漠報了抱拳,笑道:“多謝這位看官打賞了。”

段漠沉吟了一下,旋即道:“我這個請求可能有些冒昧,不過你以後再說這個故事的時候,能否在結尾補上幾句,讓故事少幾分凄涼,不需要圓滿,僅僅是讓那女孩,有個盼頭。”

說書人一怔,段漠再度翻手取出一把金币放在鐵盤了,沒等他回答便走了出去,留下有些發愣的說書人。

段漠徑直出了客棧,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了那個小小的人兒,他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自語道:“璇涵,我想你了。”

幽藍色的棺材永久鎮壓着女孩,在那暗無天日的大殿,永世再無翻身之日。

“我定會救你出來,人世血雨滔天與我何幹,罪名讓我來背,罪孽讓我來還,我就算對不起這天下,也不想對不起你。”

段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堅毅,他一步步的往前走,腳步堅定。

日落月升,很快便是一天過去了。

段漠也不知已經到了那裏,他尋了個路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裏是東部燕君郡,離緣門已經有點遠了,他考慮了一下,準備啓程了。

“對了,那人說,這裏是燕君郡蒼龍城……竹樓村?”

段漠突然一怔,低聲念叨了一聲,旋即看向了前方平原裏的一個小村落,說書人嘴中的故事,不正是起源于竹樓村嗎?

(一首歌一個故事,此章源自河圖大大的如花,一首歌,逆哲很喜歡古風歌,喜歡裏面的詩句,喜歡歌詞裏的故事,還有,感謝書友tangren2050的月票打賞,說實話,隻是想求點推薦票和收藏,結果早上起來發現收獲了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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