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徐徐離開緣門,體形碩大異常的天狼天虎坐不進馬車,段漠給他們兩個挑了高頭大馬,方才勉強托着他們往前趕。
“李漠,原來你戴着面具啊!這才是你的真面目?”
天狼天虎湊在馬車旁,看着車内摘下面具的段漠大呼小叫道,段漠無奈的道:“你們二個聲音輕點,我本名叫段漠,你們别瞎吼吼,以後看見我戴面具的時候還是叫李漠,其他時候就叫段漠吧。”
天狼天虎點了點頭,旋即天虎撓了撓頭,似乎想說什麽,卻不敢開口,天狼推了推他,天虎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了?有話就說。”
段漠看着天虎那扭扭捏捏的樣子,好笑道。
終于,天虎撐起一口氣,漲紅了臉,低聲道:“李……不不,段漠,我想問你一下……那……那二個駕車的姑娘,是你的朋友嗎?”
段漠一怔,旋即輕笑道:“我的二個侍女,怎麽了?”
“沒事沒事,就是問問看,覺得她們很漂亮。”
天虎慌不跌的搖頭,然後駕馬往前而去,天狼無奈搖頭,随之跟上。
段漠目送着二人往前而去,旋即放下車簾,一旁靠着車壁的林雪涵瞥了一眼段漠,輕聲道:“天虎似乎對你的侍女動了心。”
“我知道。”
段漠面色平靜,輕聲道:“春花春草是我的貼身侍女,但我給不了她們名分,如果可以,我也想讓她們離開我,相夫教子去,但是這世上沒有如果,她們二個在心底,在骨子裏,已經把我視神作書吧了一切,這就是貼身侍女。”
“天虎就算去找她們也會碰一鼻子灰。”
林雪涵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後,她突然問道:“你和東方家族的東方玄音有着婚約,你爲什麽要去解除?”
似乎是覺得問的突然,林雪涵接着道:“我隻是很奇怪,以東方玄音的美貌和實力,放眼帝國,真的找不出比她還傑出的女子。”
段漠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生鏽青銅戒指,眼中浮現一抹溫柔,輕聲道:“東方玄音再漂亮又如何,她實力再強又怎樣,我和她永遠隻可能到達朋友的地步,絕不會再往上升,這輩子,下輩子,我的心裏就隻有一個人。”
林雪涵貝齒咬着紅唇,她偏過頭,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片刻後,她道:“車裏太悶,我出去和春花春草聊聊。”
望着鑽出車廂的林雪涵,段漠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他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他也看的明白,隻不過,他這輩子心裏隻容得下一個人,一些初生的火苗,還是盡快的滅掉吧。
八天的時間眨眼而過,衆人馬不停蹄,終于趕到了南部。
“到南部了,這一路上你們也奔波的辛苦了,春花春草,你們先去休息一下。”
段漠望着前方迎接的一群天之商行服飾的人群,跳下了馬車,滿臉疲憊之色的春花春草點了點頭。
“少爺。”
前方迎上來一個綠袍男子,笑道:“我等已經等候多時了,少爺這邊請。”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是南部天之商行分部三大總管之一的旺刑,以後就要承蒙少爺照顧了。”
段漠點了點頭,旋即望了望身後那些人,咧嘴一笑,道:“還有二個總管呢?”
“這……”
汪刑一怔,旋即遲疑道:“他們……也許有事吧.”
“呵,汪總管,先回落腳點吧,我的人都很疲憊。”
段漠輕笑一聲,不知是何意味,他拍了拍汪刑的肩膀,道:“還好今日有汪總管在這裏,不然我還真的找不到路呢。”
汪刑有點受寵若驚,急忙道:“應該的應該的,少爺這邊請。”
一行人進去了前方的古城,汪刑挑了城内最大的酒樓,包下了整個酒樓,然後找了許多姿色不凡的舞姬來此給段漠接風洗塵,等到宴會快結束的時候,其餘二個總管姗姗來遲。
“少爺可真是好興緻,在下唐钰。”
“黃林。”
一胖一瘦二個總管來到了桌前大搖大擺的坐下,段漠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和汪刑笑道:“汪總管,最近這南部的形勢如何?”
汪刑沉吟了一下,道:“申屠大人有事離開,現在商行有二件蠻重要的單子擱淺了,随時有可能被其餘人搶去,還有的就是流寇逞兇,殺了我們一批人,搶走貨物逃了,若是放在以前,他們斷然不敢如此猖狂,可惜他們得到申屠大人離去的消息,方才這般肆無忌憚。”
“哪二件單子?”
段漠敲着桌面,慢悠悠的道。
汪刑剛想開口,身材發福的唐钰淡淡道:“少爺,這二件單子極爲重要,申屠大人走的時候說了,叫我們好生看着,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少爺你還是别過問了吧。”
黃林也是點頭開口道:“少爺,這裏有我們在,你還是好好休息,等明天我親自帶你去南部的絕豔樓,那裏最近可是出了一個豔名冠絕南部的花魁,聽說還是個處子喲。”
汪刑眼睛眯起,南部這邊的商行分部天高皇帝遠,唐钰和黃林隻認商聖和申屠影,對于這個突然爬過來的少爺并無什麽敬畏之心,對他們來說,這種纨绔子來到這裏除了添亂沒什麽用,所以處處開始給段漠下風威。
汪刑其實也對這纨绔少爺沒什麽好感,隻不過他還是費着力氣做做表面功夫,這二人則是一點面子也不給,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做。
這個纨绔少爺會怎麽做呢?汪刑很好奇。
段漠終于擡起頭,看了他們二人一眼,旋即低垂下眼簾,輕聲道:“那我幫你們聯系一下二叔,問問看他是否讓我過問這二件單子?”
唐钰皺起了眉頭,旋即笑了笑,道:“不用不用,我隻是和少爺提個醒,少爺如果真敢興趣,那就問吧。”
段漠淡淡一笑,旋即目光看向那個黃林,一把将桌上的酒杯砸了過去,後者躲避不及,額頭被酒杯砸出一條血痕,滿身酒水,怒目看着段漠,眼中還有着難以置信。
“找花魁?黃林,難不成你在南部成天想的都是這種事?”
段漠臉上浮現一抹桀骜,他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望着黃林,眼中滿是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