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的氣氛有些凝固,汪刑瞪大眼睛看着段漠,旋即垂下頭,這個纨绔主,脾氣也太躁了吧,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少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黃林死死咬着牙,二隻手捏在桌子上,嘎吱神作書吧響,眼睛盯着段漠,低聲怒吼道。
唐钰也是反應過來,怒聲道:“少爺!你這也太過分了!”
“哦?過分嗎?黃總管一天到晚不務正業,想着怎麽去青樓尋樂,我這樣做,過分嗎?”
段漠目光看向了唐钰,下方聽到動靜的商行護衛一溜煙的跑了上來,圍在了周圍,他們看了看額頭有着鮮血的黃林,再看了看段漠,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哇,黃林,唐钰,你們連人手都準備好了?怎麽?想在這裏幹掉我?”
段漠故神作書吧驚訝的看着四周的商行護衛。
黃林死死抓着桌子,低沉道:“豈敢,所有人,滾下去!”
那些護衛一溜煙的跑到了下面再也不敢上來,誰都看出來了,這上面正在神仙打架,跟他們這種小喽啰沒有關系。
“黃林,唐钰,你們先坐下,少爺年少氣盛,他也是爲了你好。”
汪刑跳了出來當和事佬,起身把黃林和唐钰按到了位置上,旋即笑道:“少爺,我們剛才談到哪裏了?哦,對,是那二件事,你也知道,我們商行黑白通吃,和這南部的一些大流寇也有所交易,這其中的一件事,就是收購一夥流寇神作書吧爲我們商行的護衛,杜絕再被殺人越貨的情況出現。”
段漠從一旁再拿過一個酒杯,一邊倒美酒一邊道:“現在的意向是收購哪夥流寇,實力如何?”
“一夥以大流寇竹馬爲首的流寇,這竹馬早年混迹荒漠,手段狠辣果斷,實力到達靈古境,已爲大能,申屠大人說過,隻要能拿下竹馬,在這南部,就不會再出現流寇截殺我們天之商行的事情。”
汪刑給黃林和唐钰悄悄打了個手勢,旋即回到了位置上,道:“南北對立,還隔了一個星隕帝國,所以商行在這裏投下的力氣很大,特别讓申屠大人坐鎮這裏。”
“荒漠麽……”
段漠心中有點了底,旋即繼續問道:“那另外一件事呢?”
“南部紫玉峰乃一方霸主,商行最近和紫玉峰有一筆單子,雖然數額不高,但都是商行緊缺之物,所以紫玉峰想要坐地起價,狠狠宰我們一筆。”
汪刑緩緩道。
“這二筆單子可都不容易。”
段漠感歎了一聲,旋即道:“那還有什麽難處嗎?”
“沒了,一些小毛病小問題我們都能直接解決,現在就是這二筆單子讓我們很爲難,特别是流寇之事,申屠大人不回來,這群流寇定會趁着這機會好好幹一票,弄的我們都不敢出貨了。”
汪刑搖頭,目光一直盯着段漠,後者隻是平淡道:“我知道了,那今日的宴會就到這裏結束吧,汪總管,你也好好休息,明天我的二個侍女會随你去處理那些瑣事的,至于這二筆單子,我來想辦法。”
“是,少爺慢走。”
汪刑點了點頭,段漠直接轉身離去,被忽略的唐钰二人臉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麽。
三人出了酒樓,黃林終于忍不住了,一拳轟在旁邊的石獅子上面,低吼道:“這段漠算什麽東西,不過一個靠着商聖的廢物玩意!”
“你小點聲!”
唐钰瞪了他一眼,旋即看了一眼樓上,拉着黃林迅速走遠,便走便道:“人家能拼爹,你有什麽辦法,他就算殺了你,也沒人會多說什麽,你若是惹惱了那廢物纨绔,你信不信等申屠大人回來,我們都得遭殃?
黃林咬着牙,低喝道:“看着吧,這個纨绔子一定會在南部捅出簍子的,總部那邊派他來就是想毀了南部這片根基!”
“哼,這廢物纨绔能有什麽用,他要是好好呆着也就罷了,他若是敢出去惹事,絕對有人會收拾他。”
唐钰也是冷哼一聲,二人迅速離開,站在遠處的汪刑微微搖頭,旋即看了一眼酒樓上方,歎息着離去。
酒樓的台子上,段漠靠在椅子上,底下的聲音一字未落的落入他耳朵,他面色平靜,剝開一瓣金黃的橘子放進嘴中,眼中不時閃過一道精芒。
不遠處,休息了一下午的春花春草已經醒了過來,捧着一大堆資料走向段漠,在段漠身旁坐下,揉着眉心道:“這南部的情況一團糟,比想象的還有差。”
“事情糟還是人糟?”
段漠微微坐起身,道。
春花将手上的資料放在桌子上,伸了個懶腰,衣衫貼着嬌軀,勾勒出一個火爆的弧度,段漠眨也不眨的看着春花胸前的高聳,後者無奈的直起身子,嬌嗔道:“事情糟,人也糟,還有個少爺更糟。”
段漠咳嗽一聲,收回目光,目不斜視,淡淡道:“瞎說,你們少爺怎麽會糟。”
段漠站起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夜景,道:“你們二個小妮子忙完了就去睡,别累到自己。”
“嗯,知道了。”
春花春草點了點頭,旋即拍掉段漠放在他們肩膀還想往下滑的不安分手掌,後者撇了撇嘴,伸着腰走向了房間:“少爺我困了,先去睡了。”
段漠坐在床上,盤腿修煉了個把時辰後睜開眼,倒在床上選擇了睡覺,他現在的難處已經不是靈力了,而是在想,如何九核化靈嬰。
按照修煉方法來說,應該是将這九顆靈核凝聚成一個靈嬰,然後再修煉九個靈核,再凝聚成靈嬰,步步上升,直到修煉到靈核境九重。
這般枯燥困難的修煉,如果僅此而已,段漠也就忍了,但是靈嬰是自己意識的一部分,和自己心靈相通,一個人隻能分出一份意識,而段漠要分出九份,怎麽可能。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跨入靈嬰境再說吧。”
段漠不再多想,閉上眼睛進入了睡眠狀态。
次日,段漠醒來的時候東方天空方才出現魚肚白,而春花春草等人早已守候在門外,汪刑也早已來到。
“那你們二個就跟着汪總管去吧,把事情給我幹的漂漂亮亮的,回來少爺有賞!”
段漠揉了揉二人的腦袋,春花春草點頭,她們此刻代表的就是段漠,至少在這商行之内是通行無阻的。
汪刑帶着春花春草告退,段漠叫醒了林雪涵三人,笑道:“走,我帶你們去逛逛南部。”
林雪涵今日換了一身普通的白色衣衫,簡單的衣衫穿在她身上卻更多添了一抹清純之感,她輕輕道:“段漠,我想先回天荒城林家看看。”
“好,今日你是導遊。我們都跟着你。”
段漠四人沒有馬車,駕馬而行,趕向了天荒城。
在下午的時候,四人到達了天荒城,林雪涵有些近鄉情怯,她不是回來探望的,而是來看看這個生活了十六年的城市,林家已經不複存在,隻能在北部寄人籬下。
“我要不要改變一下面容?到時候被人認出來,可能會有些麻煩。”
林雪涵猶豫道。
“不用,出不了什麽事情,再說了,天塌了有我扛着,你怕什麽?”
段漠領頭往前走去,林雪涵咬着紅唇,看着往前走的段漠,旋即深吸一口氣,迅速跟上。
很快,四人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天狼天虎的龐大體形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吸引了目光後,再度牽扯出林雪涵,這可是天荒城的風雲人物,林家當初在天荒城多少風光,整個南部都在林家的掌握中,而現在……
四人走到了一個大院落前,大門上貼着二個封條,門口冷冷清清,沒有多少人,上面挂着一個牌匾,正是林家二字。
“回家看看吧。”
段漠走上前,直接撕下了二個封條,林雪涵點頭,走回了這久違的家。
“這……就這麽撕封條,會不會出事啊?”
從山野而來的天狼天虎撓着腦袋,有點擔憂道。
段漠拍了拍手掌,咧嘴笑道:“我帶你們來曆練的,這就是曆練,我們三個就在門口待着,等下要是有人過來鬧事,看着辦咯。”
天狼天虎看着滿臉笑容的段漠,抖了抖身子,不知爲何,他們總覺得段漠身上有着一股若有若無的煞氣,極爲攝人。
果然,沒多久周圍就圍了許多人,一個個對着這裏指指點點,很快便有二隊士兵快速而來,一匹高頭大馬飛速掠來,停在了林家面前。
“大膽!帝國欽貼的封條,豈是你們敢撕的?”
身披黑甲的騎馬男子怒喝一聲,翻身下馬,身後的二隊士兵持槍沖了過來,圍住了周圍。
“打?”
天虎看向了段漠,後者搖了搖頭,道:“我不是說了麽,看着辦,既然是看着辦,那總得和他們說一下,聊幾句吧。”
“哦。”
天虎身子縮到了後面,旋即看着段漠往下走,走到了那黑甲男子面前。
“你們是何人?報上名來!撕下帝國封條,可是大罪!”
黑甲男子手上的長槍指向段漠。
“我們就是進去看看,通……”
段漠的話還沒說完,黑甲男子頓時怒喝道:“這是林家重犯的地方,還就是進去看看?給我把他們抓起來!”
段漠偏過頭,吐了一口氣,旋即出拳如閃電,一拳頭把面前的黑甲男子打到了地上,天狼天虎互相對視一眼,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是說好的看着辦,聊二句,談一下的麽?
“算了,别看着辦了,直接幹吧。”
段漠聳了聳肩,眼中逐漸攀上一條條黑色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