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城。
無盡的鼠潮洶湧,如不可阻擋的洪流,勢不可擋。
四道虹光在鼠潮内大開殺戒,每一次靈力轟擊都會引起地面震顫,方圓幾百米内鼠潮皆是化爲碎肉粉末,然而下一刹那,那些鼠潮便再度撲上。
源源不斷,永無盡頭。
一名名實力不一的修煉者在鼠潮中七進七出,孱弱的老鼠豈是修煉者的對手,但人力終歸有用盡之時,不少修煉者一不小心就被鼠潮撲倒,下一刻便被無數老鼠淹沒,連慘叫聲也發不出,一瞬間後,隻能見到一具還帶着絲絲血絲的白骨。
鼠潮的數量,可怕至極。
“轟!”
投石機一次次将裹着火油的石頭抛出,砸在地上,砸在牆上,每一次都會砸出一個大坑,被砸死或者燒焦的老鼠不計其數,然而和那洶湧切永不止境的鼠潮比起來,起到的神作書吧用隻是杯水車薪。
四千鐵騎彎弓射箭,齊射一輪,無數劍雨插在地上,在這密集的鼠潮中,箭無虛發,每一箭都能在大地上釘住二三隻老鼠,人群的嘶吼和老鼠的尖叫聲回蕩着。
當箭矢快射完之時,修煉者已經陷入了膠着地步,開始有敗退迹象。
“殺!”
四千鐵騎駕駛馬匹,如鐵甲洪流,迎向那些飛馳而來的鼠潮,二者碰撞在一起,鐵騎如同一柄利刃,硬生生碾過無數鼠潮,隻不過到後面,這柄利刃已經速度慢了許多,氣力用盡,停了下來,無休止的鼠潮繼續猛撲上來,啃噬着大馬和騎兵。
無論殺了多少,木葉城内總能沖出數量越來越多的鼠潮。
無窮無盡,沒有盡頭,永無休止,讓人看不到一點希望。
傷亡在逐漸增加,不斷有人被鼠潮吞噬,四道虹光的靈力也終有盡頭,到處都是碎肉,到處都是白骨,地上是足有一寸,甚至二寸厚的鼠肉碎骨。
遠處的一座小山坡之上,一身布衣的男子弟子站在那裏,他手上轉動着二顆淡白色的珠子,目光緊盯着前方和修煉者還有鐵騎硬憾的鼠潮,轉動珠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終于,段天手掌猛地握起,深邃眼中閃過一抹冷色,低喝道:“退!”
四道虹光中,甯清風飛躍而起,停在半空中,低吼道:“所有人,轟擊一波,退千米!”
剩下的修煉者脫離戰場,靈技紛飛,靈力轟炸,隔斷了身後一片湧過來的鼠潮,四千鐵騎現在隻剩下三千出頭一點,聽聞命令,頓時調轉馬頭。
剩下的三道虹光也是出現在甯清風旁邊,一人是柳緣,另外二個模樣相同,是一對年近中年的雙胞胎兄弟。
“柳門主,山崖二位供奉,随我一起出手,将攻擊投射至木葉城中心,輻射到周圍。”
甯清風微微拱手,旋即雙手間的靈力沖出體外,一股強大到難以想象的靈力波動霍然爆發,這一次的甯清風,明顯是傾盡全力,不留餘手。
山崖二人也是靈力全出,二人雙手合在一起,然後緩緩拉開,一團閃爍着點點火光的靈力光團交纏着,波動雖然比不上甯清風,但也極爲不弱。
柳緣單手向天,天地間的駁雜靈力源源不斷往他手上彙聚而來,一個百丈龐大的靈力光球迅速成型。
“轟!”
三道靈力大能的傾力攻擊落在了木葉城内,一股可怕的波動席卷而開,所過之處,房屋建築盡然倒塌,城内的無數鼠潮都被波及。
“嗤……”
二顆淡白色的珠子飛射而來,落入了那攻擊的中心點,随着第一波的攻擊炸開,又是一道更爲恐怖的火浪席卷,一瞬間的爆炸亮光甚至蓋過了天上的太陽,地面顫抖着,煙塵彌漫,整個木葉城都在頃刻間倒塌下去,化爲廢墟。
城内的鼠潮被掩埋,在這無盡的火浪下被焚燒殆盡,城外的鼠潮也是逃脫不了被波及的下場,成千上萬的老鼠身子被爆炸的波動撕裂摧毀,漫天都是紛飛的血肉,濃郁的血腥味讓人神作書吧嘔。
四位靈力大能聯手發出的三道攻擊,再加上段天的一顆珠子,硬生生摧毀了整座木葉城,還遏制了所有肉眼能見到的鼠潮,木葉城五裏之内,再無活物。
木葉城的被煙塵籠罩,沒有還完好的建築,皆是被摧毀成廢墟,掩埋了一切。
“赢了?”
遠處修煉者面面相觑,臉上有着些許激動。
半空中的甯清風臉上沒有半分輕松之色,他一直盯着那倒塌下去的木葉城廢墟,眼中愈發凝重起來,一旁的山崖二人原本還想恭賀此事完美解決,見到甯清風這幅模樣,心頭疑惑之餘,也沒多說什麽。
柳緣臉色緩緩沉了下來,和甯清風實力相同的他,自然也察覺到了,明明了無生機的木葉城廢墟之内,竟然再度出現了無數氣息。
“傳送陣……”
柳緣的心思何等敏捷,回想起葉天龍之事,再結合一下現在的情況,頓時想出了原因。
柳緣的話讓山崖二老都是一怔,旋即眼中閃過一抹驚憾之色。
“這鼠潮是被人控制引來的?這下方竟然有能傳送來如此之多鼠潮的傳送陣?”
山崖二老目瞪口呆,驚憾的同時,心中也湧起一抹懼意,能夠布下如此大手筆的人物,手段該是何等通天徹地,豈非他們二個初階靈力大能能惹。
所幸還有天之商行在這裏。
下一刻,廢墟之中,無數石塊松動起來,最後猛地掀開。
一隻隻數丈龐大的巨鼠從廢墟之下鑽了出來,裸露在外的齧齒讓人心頭發寒,粗略一看,竟然足足有着幾十隻,站在廢墟的各個角落。
随着這些變異的二階老鼠出現,更多的老鼠從地下的石塊内鑽了出來,一刹那間,廢墟之上再度密密麻麻爬滿了老鼠,鼠潮再度彙聚。
遠處的鐵騎和修煉者的心都沉了下去。
真的是永無止境。
怎麽殺也殺不光,這種絕望無力感,讓他們都産生了想要一走了之的沖動。
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可怕的不是鼠潮,而是這永遠都看不到盡頭的絕望,一波殺完,再來一波,一城屠完,再來一城。
遠處有一線黑潮奔湧而來,領頭的壯碩男子一躍百丈,最後轟然落在地上,領着鐵錘,渾身兇煞之氣的模樣引來許多人側目。
二千鐵騎迅速靠攏過來。
“終于來了。”
甯清風望了一眼那些鐵騎,欣慰的吐了一口氣,段漠這臭小子總算沒有讓他失望。
曹刿向遠處的段天拱了拱手,旋即笑道:“這一次若不是柳門主出手相助,我們還不知道要被困到什麽時候呢。”
甯清風望向了柳緣,後者擺了擺手:“巨擘的意思,隻是舉手之勞,無足挂架。”
柳緣翻手取出了掃把。
“葉天龍。”
甯清風目光望着那鼓脹的掃把,眼中逐漸攀升起一抹殺意。
柳緣看了一眼那暫時還算平靜的鼠潮,旋即轉回目光,沉聲道:“甯兄稍安勿躁,此地的局勢現在已經明了,必須得有符陣大師出面,破壞掉傳送陣,不然這鼠潮,永遠沒有盡頭。”
甯清風眼中的殺意絲毫不減:“這不但不幫忙,還要來截殺的符陣大師,有什麽用。”
“那甯兄可知,他爲什麽要來截殺?”
衣袂飄揚的柳緣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
甯清風微微眯眼。
一道黑影閃爍而至,微微喘着氣。
“究竟是怎麽回事?”
甯清風看着段漠,沉聲問道。
“葉天龍被人一路追殺到了幻境山脈,那人的實力應該在十大強者級别,他一路逃回幻境山脈才躲過一劫,回到山脈後發現早就被人闖進,他的得意徒兒孟奎也被人殺死,現場還留下了一塊天之商行的令牌。”
段漠一邊道一邊望了望四周,目光頓在支離破碎的木葉城上,眼睛微閃。
“所以他認爲追殺他的那人是我,孟奎也是我們的人殺的?”
甯清風眉心滿是冷意。
“應該就是這樣,他是一名符師,所以不敢單槍匹馬直接來木葉城找麻煩,所以隻能截殺了曹刿他們,布下了三級高階符陣等我們自投羅網,這一次若不是門主出手,事情就麻煩了。”
段漠微微點頭。
甯清風目光望向了那掃把,譏諷道:“還星隕第一符師,腦子是裝的都是什麽,以他那初階靈古境的實力,我要是想殺他,他還能一路跑回幻境山脈,天之商行任何的殺手都是段天親自培養出來的,每次做完事情,必須确保滴水不漏,還有留下一塊令牌讓他查看?”
掃把劇烈的震顫起來。
“放他出來吧,我就不信他在這裏還能翻天了不成。”
甯清風面色冰冷,柳緣沉吟了一下,手掌一揮,掃把中飛出二道光華,一道化神作書吧了人影,另外一道則是籠罩了此地千米之内,靈力紋路光芒大放。
三級高級符陣。
葉天龍一出來,整座三級高級符陣便劇烈震顫起來,似乎有毀滅般的波動正在醞釀,符陣的靈力脈絡正在飛速的崩裂開來。
“自爆三級符陣?還真是好手段!”
甯清風面色一沉,柳緣和山崖二人也似乎面色有些難看,葉天龍竟然這麽果斷,想要直接自保三級符陣,這玩意若是炸開來,就算是他們,也得受傷。
“阻止他!”
四道虹光沖向了葉天龍,四名靈力大能的滔天氣息籠罩此地,和三級符陣硬憾。
“爆!”
葉天龍滿臉瘋狂之色,千丈之内的三級符陣劇烈震顫,噼裏啪啦的斷裂聲不絕于耳,整座符陣都在解體,可怕的波動轟然爆發
一朵蘑菇雲逐漸升起,火浪席卷一切。
(起床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