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雲冉冉升起,讓人心神劇顫的爆炸波動席卷。
在爆炸的中心,煙霧逐漸散去,總共六人站着,分爲二方,一方是葉天龍一人,另外一方是柳緣五人。
柳緣身前擋着一把普普通通的掃把,掃把之上已經裂開了一道道裂紋,最後在六人的注目下崩裂而開,斷成了好幾截掉落向地上。
這足以重傷甯清風等人的三級符陣自爆,沒有掀起一點波瀾,隻是毀壞了一把掃把而已。
雖然說,這是巨擘的掃把。
葉天龍怔怔的望着那漫天散去的煙霧,他的傾力一擊,竟然就這般消散了。
巨擘之力,強大的難以想象。
“爲什麽……”
葉天龍嘶啞的聲音帶着一絲絕望一絲痛苦,在半空中傳蕩開來:“巨擘,我隻是想替我的徒兒報仇啊。”
巨擘出手,葉天龍毫無勝算,他的力量,在巨擘面前,宛如蝼蟻。
身穿布衣的男子緩緩而來,他擡起頭,望着葉天龍,聲音平淡:“因爲你找錯了人,殺你徒弟的人,在這木葉城内。”
段漠輕吐一口氣,緩緩走到葉天龍面前,沉聲道:“葉大師,你不妨仔細想想,那人既然能夠強闖幻境山脈殺了孟奎,爲何不一了百了,再殺了你,反而要留你一條性命?”
葉天龍咬着牙齒,沒有說話。
“葉大師,你看看地上這些碎肉,這些白骨吧,他們在一天之前,都還是活蹦亂跳的人,爲了對抗這鼠潮,愣是被啃噬得死無全屍,這樣的鼠潮若是蔓延出去,有多少百姓會遭殃。”
段漠抿嘴,緩緩道:“這木葉城之下有傳送陣,當今帝國,隻有你才能破壞掉他們,我們想到的,他們也想到了,那股神秘勢力,想要抹除你,絕了最後一點隐患,但是他們太自傲了,最後決定耍一出詭異,讓你我對立,想借你的手,更多的消耗我們的力量。”
葉天龍的手掌微微顫抖着。
“我甯清風的速度在帝國十大強者中也是名列前茅,無人能超越,我若是想殺你,你豈能安穩回到幻境山脈,你若不信,現在就可以試試,你傾盡全力,能不能逃出這裏十裏之外。”
甯清風淡漠道。
“殺人還留下一塊令牌,這種低級錯誤,就算是一般的人都不會犯,更何況是天之商行的殺手,這件事漏洞百出,葉大師你如果能靜下心來一想,又怎麽會被蒙蔽,那些人就是抓住了你在憤怒之下沒有理智方才如此行事。”
段漠繼續道,葉天龍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猩紅逐漸褪去。
“葉天龍,李漠是百年來唯一一個能夠引動“緣門”之人,你若還不信,我可以做主,等這件事處理好之後,我帶你回緣門,讓李漠勾動“緣門”,替你還原那一日的正式場景,想必我們緣門的手段,你也有所耳聞吧。”
柳緣也是開口說道。
山崖二人對視一眼,望着葉天龍,緩緩道:“葉天龍,我們山崖二人當初就是奔着商聖的光明磊落才來天之商行做供奉的,你若是說商聖會因你不出手幫忙便派出殺手去追殺你,還殺了你徒兒,我們兩人也是萬萬不信的。”
葉天龍久久的沉默着,旋即他擡起頭,嘴唇微微顫抖着,望着柳緣、山崖、李漠等人,旋即目光穿過了他們,看向了下方的那個布衣男子。
“一身布衣白手起,千萬黃金于一身,我段天這輩子的确殺了很多人,天之商行一路而來,都是踩着别人的屍骨,但我段天敢神作書吧敢當,二十多年來,凡是我做的殺戮之事,我從未否認過,天之商行的信譽,我段天的信譽,舉國皆知,整個極北地區,也無人不曉!”
段天直視着葉天龍,緩緩道:“葉大師,千萬别被憤怒蒙蔽雙眼,失去理智,成爲别人的工具。”
葉天龍痛苦的抱着頭,道:“我從未聽聞過帝國内除了十大強者之外,還有那等實力之人,更何況你們說他們是一夥神秘勢力,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不是你們,又還能是誰?”
腰間系着普通長劍的老乞丐灌着劣酒,徐徐走來,聲音淡漠:“那些可不是人,别說是你,就算是那巨擘親自而來,說不定也奈何不了那些玩意。”
老乞丐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葉天龍耳邊炸響,讓他呆立在了那裏。
足足片刻後,葉天龍方才清醒過來,他接連的深呼吸吐氣,終于平複下了心中的情緒,他望了望周圍的人,再看了看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葉大師,想要報仇,你的仇人在那裏面。”
段漠臉上終于是露出一抹淡淡笑容,朝葉天龍伸出了手掌。
葉天龍的手掌微微顫抖着,和段漠握在了一起,他如釋重負,聲音中多了些波動:“是我……錯了。”
周圍的幾人終于是松了口氣。
“那葉大師?”
柳緣上前一步,望着木葉城廢墟中那些蠢蠢欲動的鼠潮,嘴角掀起一抹淡淡弧度。
甯清風和山崖二老也是上前一步,給葉天龍讓開了一條道,在前方等他。
一群緣門弟子也在此刻飛速而來,和衆人彙合在一起,三千鐵騎和二千鐵騎盡聚,衆多靈力修煉者也是此刻起身,朝木葉城動身。
“嘿,别落下了我!”
拎着鐵錘的壯碩男子飛躍而上,身化虹光,停在了柳緣等人身旁。
“葉大師,請。”
段漠側開一步,沉聲道。
葉天龍深呼吸一口氣,旋即拳頭緩緩捏緊,走過段漠,走過甯清風,走過柳緣,和衆人并肩站在一起。
下方的段天微微一笑,退回到了陣後。
二位十大強者,三位靈古境,還有星隕第一符陣大師,外加五千鐵騎和衆多靈力修煉者。
齊戰木葉城鼠潮。
穿着褴褛衣衫的老乞丐舉劍對着木葉城一劍斬下,旋即調頭轉身,走向最後面的帳篷。
“走!”
六道虹光跨破天際,沖向了木葉城,木葉城廢墟在這一刻,裂開了一條足足幾十丈深,一丈寬的的溝壑,邊緣如同鏡面般光滑,就像被一劍斬出來的,在這一條溝壑之上的所有鼠潮,都被斬成了二半。
“轟!”
鐵蹄踐踏着地面,沖向了木葉城,衆多修煉者也是投身進戰場,六道虹光和一抹黑光閃爍進入了溝壑之内,無數的鼠潮洶湧往下爬。
激烈的戰鬥瞬間爆發。
溝壑之内,不斷有滔天靈力沖出,每一次都會攜帶着無數鼠潮沖出來,清空所有沖下來的鼠潮,然而下一刻便有更多的沖下去,永無止境。
溝壑的盡頭,是一座百丈龐大的符陣,脈絡布滿了周圍的土地,每一次閃爍,都會有無數老鼠從符陣中間的光柱之内被傳送到地面,源源不斷。
“葉大師,破壞掉他,鼠潮,我們來擋!”
段漠渾身缭繞着黑色火焰,臉上滿是凝重,身後的幾人不斷揮出靈力,将所有沖下來的老鼠轟成碎肉,而後席卷沖到外面。
“這是一座三級中階的符陣,因爲是傳送陣的緣故,可以媲美三級高階符陣,我需要找到這符陣的中樞,然後毀掉它,給我二十分鍾時間!”
葉天龍咬緊牙關,沖進了符陣之内,雙手揮舞間,不斷有靈力紋路從他身邊竄出,契合進符陣之内。
“一座就需要二十分鍾,這裏總共有三座,要一個小時的時間,這怎麽扛得住。”
曹刿揮舞着鐵錘,将落下的幾百隻老鼠一錘砸在溝壑壁上,血肉飛濺。
“扛不住也得扛!”
甯清風身化白光,一瞬間竄出,整條溝壑之内都是白光閃爍,所有在這一刻還在溝壑之内的鼠潮,皆是化神作書吧了碎肉,鋪滿了溝壑外面的土地。
柳緣手上凝聚出一隻小小的異獸模樣的火焰,旋即将這火焰異獸丢了出去,小小的火焰異獸迎風暴漲,沖向了那些落下的鼠潮,每一次張開嘴,都是吃進幾百隻老鼠,旋即被它體内的火焰焚燒能虛無。
在場的靈力大能手段齊出,威勢滔天,一時間,就算是這這些洶湧的鼠潮也被止住了勁頭。
廢墟之外的戰鬥也徹底打響,鐵蹄踩着無數鼠潮的屍骨來回奔湧,靈力修煉者在廢墟之内,刀光劍影,厮殺慘烈。
體形碩大的獸蠻少年如人形兇獸,所過之處,即使是鼠潮也被沖出了一條空白區。
身上塗滿綠色藥液的毛羽宛如瘋魔,在鼠潮中來回沖撞,靈力爆湧,一副拼命的模樣讓不少人看的頭皮發麻,這緣門的弟子怎麽都是這麽不要命的。
梅鑫和衛甯等人率領衆多緣門弟子在鼠潮内大肆殺戮。
遠處的帳篷區,靠着帳篷的醉酒老乞丐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掠過一絲寒芒,他霍然起身,抽出了腰間的長劍,伸手一抹長劍,一抹白色光芒緩緩綻放。
帳篷的簾子掀開,布衣男子望着起身的老乞丐,微微一怔,旋即拱手道:“前輩,去哪?”
老乞丐走出了帳篷,腳踩白芒劍,一瞬間竄入雲層之内,眨眼間消失不見,隻留下淡淡聲音回蕩。
“替我徒兒收拾點爛攤子去。”
一身布衣的段天嘴角掀起一絲淡淡笑容。
幾十裏外,有四道紅影飛速而來,一身兇戾之氣
一柄白芒劍從天際而來,半截插在地上,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踩在劍柄上,目光淡漠的望着那四道停下的紅影,一時間,漫天劍氣縱橫。
“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