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漠一路順着戈壁灘順利避過了五萬鐵騎,穿過了層層防禦的邊境,回到了南部。
在他亮出自己身份後,南部邊境守城的星隕将領慌不跌的打開城門讓他進去,商聖之子的名頭最近已經是響徹整個星隕,韬光養晦十六年,一朝崛起,震懾整個星隕年輕一代,徹底颠覆纨绔子的身份。
如此實力,再加上身後的龐大勢力,段漠俨然已經成了星隕最不好惹的一群人中之一,這裏的守城将領哪敢遲疑,連忙讓段漠進城,生怕段漠在他這裏出了點什麽意外。
天之商行可不是吃素的。
段漠回了南部後再度購了一頭獅鹫獸趕路,他坐在獅鹫獸上往下望去,邊境已經是狼煙四起,星隕至少有十萬鐵騎駐紮在這裏守城,由此可見南部邊境的戰況緊急,至于這周圍的一些城市早就是空蕩蕩一片,極少見到城中有多少百姓,大部分都逃難去了中部,隻剩下許多走不動的年老婦孺還在城内。===『鬥羅大陸3龍王傳說://.bxx.tv/bk/52261/』===。
邊境如果守不住,這些百姓勢必遭受戰火荼毒。
段漠沉默的望着下方的城市,獅鹫獸追星趕月往東部而去。
四天後,段漠回到了緣門。
緣門弟子都在安靜的修煉,東部邊境也正在遭受敵國入侵,隻不過門内弟子都平靜異常,想保家衛國的那一批弟子早就沖出來了,還留在這裏的自然都是看清局勢,冷靜相對的了。
段漠徑直向以前住的木屋而去,路上也碰見了一些緣門弟子,見到他後都是目光複雜,迅速讓路,如今的段漠風頭何其盛,甚至力壓衛甯、梅鑫,甚至可以比肩那個曾經在他們緣門如日中天的弟子了。
那個已經死在了通天山山巅的絕世天才。
段漠走到了一間普通的木屋前,木屋的周圍種着許多花花草草,繁花點點,一股如蘭香氣撲鼻而來,極爲好聞,段漠走到了木屋前,輕輕叩響了大門。
“哪位?”
清脆如黃鹂的聲音響起,随即就是提提塔塔的腳步聲,大門緩緩打開,一張美麗精緻的俏臉出現在太陽底下,段漠嘴角含着絲絲溫軟笑意,望着這張嬌美的俏臉,笑道:“你說哪位?”
林雪涵眼中明顯掠過一抹喜色,但很快的就被壓了下去,她斜靠着門框上,望了一眼段漠身後,柳眉微微一皺。
知道她在想什麽的段漠笑道:“天狼天虎回部落了,要過些日子才回來。”
林雪涵微微點頭,伸出玉手替段漠摘去掉在他肩頭的樹葉,輕柔道:“大老遠跑到南部去,還順利嗎?”
“嗯,還行。”
段漠輕輕點頭,笑道:“我等下要回北部了,你去嗎?”
林雪涵沉吟了一下,輕點玉首:“我也有段時間沒玄水城了,不知道林家現在怎樣。”
“上次就說過陪你去玄水城看看的,不過遇上了鼠潮被耽誤了,這一次補上吧。”
段漠伸手輕輕揉了揉林雪涵的一頭秀發,親昵的動作讓林雪涵俏臉微紅,有些不适應。
“我去一趟緣山,你東西收拾好就上來找我吧。”
段漠松開手,旋即離去,林雪涵微微咬了咬紅唇,目送着段漠遠去,美眸中閃動着光芒,不知道再想什麽,她玉手輕輕撫上自己的高聳胸口,在那二座嬌軟中間,有一顆價值百萬的護顔珠,微微散發着光芒。
很溫暖。
段漠徑直上了緣山,到達山巅,山巅之上空無一人,他走到了一旁的石桌上,桌上擺着一壺清茶,桌面上還有這幾片枯葉,段漠用手臂掃去枯葉,倒了一杯清茶,靜靜的等待着。
片刻後,一個手持掃把的掃地老人一階一階的掃着台階走了上來,他身後跟着一個衣衫褴褛,滿身酒氣的老乞丐。
段漠起身。
掃地老人走到了石桌旁邊,旋即把掃把靠在一旁的樹幹上,老乞丐一屁股倒在地上,酒氣彌漫。
段漠一邊給掃地老人倒了杯清茶一邊道:“天鷹已經宣戰了,我剛從南部回來,那裏已經駐紮了三十萬鐵騎,以星隕如今的兵力,最多撐半年甚至不到。”
掃地老人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莽山那邊我也去蕩了一圈,那裏隐藏着許多秘密,甚至還有關五爪金龍,不過我實力太淺,不敢貿然下去,隻能無奈作罷。”
段漠坐下身子繼續道。
掃地老人抿了一口清茶,輕聲道:“莽山是塊奇地,當初是隸屬于幽暗森林地界的,後來因爲滄海桑田的變化被分割出來,那條虺能到達那裏也是因爲幽暗森林那邊有和莽山相通的通道,那裏以後隻會越來也不太平,那些部落遲早會被強大的靈獸趕出來。”
段漠手掌一翻,取出了黑珠和三塊幽藍色木塊,放在了桌子上,緩緩道:“三塊木塊已經拿到,隻剩下最後一塊了,我還至今沒有頭緒,還有這……”
段漠儲物戒指一動,黑炭頭匍匐在地上耷拉着耳朵,突然,它猛地跳了起來,看向了掃地老人,再看向了老乞丐,急急忙忙的縮到了段漠後面,一臉畏懼之色。
掃地老人瞥了一眼黑珠和幽藍色木塊,旋即注意力放到了黑炭頭身上,有些意外道:“這是什麽靈獸?我倒是從未見過。”
段漠微微搖頭:“不清楚,應該和百獸道人有關,但是它能讓虺都退避,應該來頭不小。”
睡在地上的老乞丐微微睜開眼,望了一眼黑炭頭,後者渾身毛發炸起,連聲嗚咽,躲在段漠背後不敢出來。
老乞丐聲音有些模糊:“留……留着,無妨!”
既然老乞丐也這麽說了,段漠也放下了最後一點戒心,他摸了摸黑炭頭的腦袋,示意後者安靜下來。
掃地老人拿起桌上的黑珠,幹枯的手指輕撫三塊幽藍色木塊,眼睛微微閉起,沉默了好半刻後方才睜開眼,目光望了一眼地上滿頭華發的老乞丐,淡淡道:“等你找齊最後一塊之後就來找我,我陪你入魔鬼墳吧。”
地上的老乞丐嘴唇似乎蠕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麽,掃地老人不由分說直接道:“你再逞能,這條命就沒了!”
老乞丐沉默了下去,翻了個身子,咕噜噜的灌着劣酒。
“多謝長老。”
段漠彎腰行禮,聲音中滿是感激。
有巨擘相随,魔鬼墳内就算再恐怖,恐怕也無法讓段漠有多少畏懼了。
他這一次,勢要救出李璇涵。
“老乞丐,我要回北部一陣子,你是跟我回去還是繼續留在這裏?”
段漠望向了老乞丐,出聲問道。
老乞丐含糊不清的道:“留……留這裏……”
段漠點頭,旋即起身,朝巨擘和老乞丐再度行了一禮。
“等靈嬰境九重的時候,回來……找我!”
老乞丐的聲音再度響起,段漠一怔,靈嬰境九重嗎?不知道到達靈嬰境九重還想要多久,現在提這事未免太早了,不過段漠還是應了一聲。
一個紫衣女孩已經從階梯上緩緩而開,對着老乞丐和巨擘盈盈行禮。
“走吧。”
段漠吹了聲口哨,一隻獅鹫獸飛速而來,段漠帶着林雪涵躍上了獅鹫獸,飛速離開,趕往北部,又是一場枯燥的長途奔波。
掃地老人抿着清茶,老乞丐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撐起身子坐到了凳子上,拿起了面前的茶壺用壺口對準喉嚨灌了下去。
“這是我的茶,不是你的酒。”
掃地老人一把奪回茶壺,無奈搖頭道。
灌了許多清茶的老乞丐似乎也清醒了許多,他髒亂的白發下露出一雙平靜雙眸,盯着掃地老人,輕聲道:“虧你喝了一輩子的茶,卻始終參不透一個悟字。”
掃地老人平靜道:“我的确喝了一輩子的茶,所以悟天,悟地,悟大道,成就了現在的修爲,何來參不透一字?”
老乞丐嗤笑一聲:“心呢?你悟心過了嗎?”
掃地老人默不作聲。
“你不敢悟心,又何來參透一詞?”
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捧起面前的掉漆瓷碗,一口飲盡裏面的茶水。
老乞丐緩緩起身,道:“好好悟一次心,悟你自己的心,放下一切,都過去了,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掙脫這片極北地區的枷鎖,你的路,輝煌無比。”
掃地老人霍然望向了老乞丐,低吼道:“那你呢?你爲什麽不敢悟心,你爲什麽不肯放下?非要這麽渾渾噩噩過下去?”
“我?”
老乞丐指了指自己,身形有些搖晃,刺耳的笑聲傳開:“我一介活不了多久的廢人,連巨擘都沒辦法跨入了,悟心還有什麽用?”
老乞丐目視着前方的無盡大地,聲音變輕了許多:“執念以深,早就無法放下。”
掃地老人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老乞丐一躍而下,身子朝上,平躺着下落,風聲在耳旁呼嘯,他靜靜的閉上了眼睛,一幕幕往事走馬觀花般浮現又消失。
醉意蝕骨,将半生看通透。
掃地老人久久的沉默着,他目光望向了老乞丐剛才所做的位置,在茶碗旁邊有一行茶水小字,掃地老人看完後默然不語,目光望向了南部的方向。
這天下在我,來日與君同狩,同守!
下墜中的老乞丐輕聲呢喃了一句:“我最後還欠你一件事,這片帝國,我爲你最後守一年,從此之後,你我二清,再無瓜葛。”
白芒劍劃破天際,如驚雷般落下,一下子載起下墜中的老乞丐,穿越雲海,如一道橫跨天際的白光,消失不見。
帝都。
大明宮的後山墓園内,一個穿着龍袍的中年男子站在皇甫泉的墓前,目視着前方的墓碑。
一個衣衫褴褛的老乞丐突然出現在了他身後,周圍的守衛先是愣了一瞬,旋即面色大變,陡然沖了上來,一道虹光轉瞬即止,大太監孫忠驚怒的望着面前的老乞丐,怎麽回事?
這老乞丐是怎麽出現的?
”退下!“
龍袍男子厲喝了一聲,孫忠和周圍的護衛猶豫了一下,旋即緩緩的退開,皇甫星山轉身望着那個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沉默了一下,行禮道:”白叔。“
老乞丐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盯着皇甫泉的墓碑,好片刻後方才道了一句:“我欠你的,都還了。”
周圍寂靜無聲,除了皇甫泉之外,即使是大太監孫忠此刻也有些頭皮發麻起來,低垂着頭不敢擡起,他能夠感覺到,周圍似乎有一股極其強大的鋒銳劍意,無比恐怖,能輕松撕裂他的身軀。
他們隻聽見那個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說道:“拿三萬鐵騎給他們。”
皇甫星山輕輕的嗯了一聲,這口中的他們,也隻有皇甫星山知道是什麽意思。
老乞丐最後看了一眼皇甫星山,漠然道:“廢物,亡國之君。”
皇甫星山一點也沒有什麽動怒的迹象,面色平靜的絲毫不起波瀾,老乞丐眨眼間消失不見,那股鋒銳的劍意終于是消失不見。
所有人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所有人大氣不敢喘一聲。
一片荒涼的神秘之地,有着數千騎在互相沖鋒厮殺,雖然是演練,但是拼鬥程度不下于實戰,有許多上了年紀的老人躺在遠處觀望。
一道白光轟然落在地面,化作一柄劍身如光芒般閃爍的長劍,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激動萬分,一下子沖了出來,單膝跪地,齊聲嘶吼道:“參見将軍!”
老乞丐站在半空中,目光望着下方的這些百戰老人,緩緩道:“邊境守一年,一年之後,盛衰無關。”
下方的老人齊聲喝應。
白芒劍一瞬消失,白光離去。
次日,有一個個或是傳聞隐居,或是戰死的百戰老卒現身沙場,運籌帷幄,鞏固東南二處邊境,戰事如火如荼,陷入了膠着狀态,展開了持續很久的拉鋸戰。
三國的侵略步伐被擋下,星隕百姓歡呼異常,卻沒人知道,這隻有一年的安穩。
又是四天時間。
段漠終于回到了北部,回到了黑墨城。
黑墨城之人見到段漠的目光都變了,再也沒有往日的譏諷和不屑,一個個低垂着頭快速從段漠身旁走過,極少人望着段漠,眼中也盡是仰望和豔羨。
這個纨绔子,大翻身了。
段漠回到家裏後,并沒有發現段天的蹤影,家裏冷冷清清的,春花春草也還在流火城沒有接回來,段漠随意蕩了一圈便走出了家門。
“走吧,先去玄水城看看。”
段漠帶着林雪涵趕往不遠處的玄水城。
玄水城緊鄰黑墨城,所以也極爲的富饒強大,城内也盡在天之商行的掌控下,所有城中産業都是依附着天之商行發展,而城中那最繁華地段,更是賣出了寸土寸金的價格。
“林府。”
段漠望着面前的府邸,淡淡一笑,林雪涵也是面露喜色,迫不及待的推開了大門,二人走了進去。
府邸内并沒有看門的護衛,二人一路走進去,一直走到了大廳卻連一個人都沒見到。
“怎麽一個人都沒?”
段漠皺起了眉頭,林雪涵也是微微一愣。
“估計在後院吧,現在的家族内并沒有什麽主事人,也就我姐勉強撐着,族人們應該都在後院裏休息,大廳這邊不太會有人過來。”
林雪涵一邊說一邊帶着段漠往後院走,果然,在後院處見到了幾個稀稀落落在玩耍打鬧的孩子。
“雪涵姐姐!”
一個離他們最近的小女孩突然發現了林雪涵,驚喜的大叫了一聲,周圍的一群孩子頓時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吵鬧個不停。
“好了好了,都别叫了,你們的爹娘呢?”
林雪涵蹲下身,抱着面前的小女孩,對着身旁的孩子們問道。
小女孩指了指外面,大聲道:“爹和那些叔叔伯伯都出去挖礦了,娘和嬸嬸阿姨們跟去燒飯幫忙了。”
周圍的孩子們都是點頭。
“挖礦?”
一旁的段漠微微一怔。
林雪涵反應過來,解釋道:“我想起來了,姐很早的時候就提過這件事了,她盤算着用家族剩下的積蓄去買一條礦脈,然後組織族人去挖礦賣錢,這樣既不用離開這裏太遠,又能改善生活。”
段漠微微點頭,道:“嗯,這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北部這邊因爲靠近幽暗森林,所以地下有許多延伸的礦脈,許多礦石能夠提煉靈力,對修煉者大有裨益,所以價值不菲,屬于稀缺的搶手貨,不過因爲挖采太過麻煩,倒是将價格又提了許多。
段漠和林雪涵在這裏陪這些孩子打鬧了一會,眼見天都快黑了,林家族人還是沒有回來,林雪涵望了一眼段漠,咬着紅唇道:“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沒事的。”
段漠望了一眼那已經黑下來的天空,無奈攤手道:“都天黑了你趕我走?難不成這麽大個院子沒有能讓我住的地方?”
“有有有。”
見到段漠有留下的傾向,林雪涵心頭有些莫名的雀躍,急忙道。
段漠淡淡一笑,别有意味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惹得後者俏臉微紅,瞪了他一眼:“又幹嘛啊?”
“沒什麽。”
段漠笑了笑,嘴角浮現一抹輕佻:“其實我本來打算如果沒有房間住就勉強跟你擠一間就算了。”
林雪涵的俏臉頓時火紅了起來,羞怒道:“不要臉!流氓!”
段漠哈哈大笑,起身不再調戲這個臉皮極薄的小姑娘,他伸了個懶腰,不經意掃了一眼外面,面色突然一變,身子猛地繃直。
“怎麽了?”
林雪涵見狀急忙站起身。
“有血腥味。”
段漠微微皺眉,下一刻,有幾個人影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還擡着三幅擔架,擔架上躺着三個滿是血迹的男子,鮮血一滴滴的往下流。
“讓這些孩子回屋子裏去。”
段漠望了一眼那些血肉模糊的擔架上的三人,對着身後面色慘變的林雪涵道,後者連忙帶着那些也被吓住的孩子往屋子走。
“快快快!把人都擡進屋子裏!”
門外跑進來一個黃衣衣衫的溫婉女子,領着幾個白大褂大夫迅速的跑了進來,急忙道。
“怎麽了?”
段漠走了過來,望着林雪紫輕聲道。
“段少爺。”
林雪紫明顯一驚,顯然沒料到段漠會在這裏,下一刻她反應了過來,望着那個跑過來的紫衣女孩了然,她顧不上叙舊,急忙道:“挖礦的身後出了點意外,這三個族人都受了重傷,得趕緊醫治。”
幾人進了屋子,二個大夫正在檢查擔架上奄奄一息,血肉模糊的三個林家族人的傷勢。
“姐,怎麽會這樣啊?”
林雪紫緊緊皺眉,連忙問道。
一旁一個中年男子渾身塵土,歎氣道:“挖礦的時候前面突然塌方了,老梁他們三人就被埋住了,我們救出後就是這樣了。”
“四叔,這有塌方危險的礦脈你們怎麽可以讓族人下礦啊!”
林雪紫焦急道。
中年男子也是攤手道:“我們也不知道啊,這條礦本就有人開采過的,從沒有發生過塌方危險,這還是頭一次。”
二個大夫檢查了一下之後,皆是無能爲力的搖了搖頭,三人已經被砸成這幅樣子,哪裏還救得活。
林雪紫一下子紅了眼眶,其餘幾個林家族人低罵了一聲該死,懊悔無比。
“已經有人開采過的?”
段漠眉頭一挑,他突然走向了前面的一人,掀開上面的白布,望着那血肉模糊,甚至連腸子都看得見的男子,目光緩緩掃過,突然,他面色微微一變。
“刀給我!”
段漠對着身旁的大夫喝了一聲,後者不明所以,還是把手上的手術刀遞給了段漠。
“段少爺,你……”
中年男子等人一怔,急忙問道。
“嗤……”
段漠手上的匕首在男子那血肉模糊的肚子上劃了一刀,那些翻出來的破爛血肉被削掉了許多,一大塊肉掉了下來。
“這是……”
段漠望着那深處的血肉,上面有一道淺淺的爪痕,這裏的血肉都已經被石頭砸爛,所以不削掉那些爛肉,根本看不出這裏是爪痕。
段漠走向另外一個已經斷了氣的男子,如法炮制,沒多久,又是在那血肉模糊的背後發現了一條爪痕。
林家姐妹的面色開始變了,其餘幾人也瞪大眼睛。
段漠走向了最後一人,最後一人胸膛還在微微起伏,奄奄一息,隻不過也已經接近了死亡邊緣,他臉上也是血肉模糊一片,段漠卻發現他嘴唇還在微微蠕動,似乎想說什麽。
段漠沉默了一下,手指輕點,一股靈力輸入了他的經脈之内,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體内經脈早就一塌糊塗,段漠強行開辟出一條運轉軌道,運轉一周,那男子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卻是恢複了一點力氣。
“有……有礦……”
那男子聲音極其模糊,斷斷續續,他手指艱難的在身旁布上微微劃動,下一刻,他頭一歪,體内發出一聲悶響,失去了氣息,段漠強行給他運轉了一周天的經脈靈力,讓他有最後說話的一點力氣,也讓他身體不堪重負,崩潰了。
“有礦?”
那中年男子深深的皺起了眉頭,礦脈内當然有礦。
“難不成……他們發現了另外的礦石?”
一人狐疑的道,中年男子也是眼睛瞪大,一條礦脈出現二種礦石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如果是這樣,這條礦脈價格可就翻倍了。
“不……不是,他話還沒說完,不是有礦。”
段漠搖了搖頭,望着那男子最後劃出來彎彎扭扭的血字,那個字太過模糊,很難看出是什麽字。
段漠靠在身後的柱子上,皺眉道:“你們的礦脈買來的時候就有人開采過了?”
林雪紫點了點頭,輕聲道:“是我去收購來的,這條礦脈确實開采過了,那家人因爲要搬離北部,所有就低價出售。”
“低價出售……”
段漠雙眸一凝:“礦脈可是稀有貨,怎會低價出售?”
段漠緊緊皺着眉。
“你們這條礦買來多久了?在哪裏”
段漠繼續問道。
林雪紫輕聲回答:“三天前剛買的,昨天去清理了一下礦道,今天是第一天開工,沒想到就發生了這種事情,礦脈的話在城外西山哪裏。”
“第一天開工……搬走……低價出售。”
段漠摸着下巴,突然他面色一變。
段漠霍然轉身,望向了中間那具唯一面部還稍微完好的男子,一大步跨過去,撐開了他的眼簾,一對收縮到極點的瞳孔出現在段漠面前,這是極度恐懼下才會出現的。
“怎麽了?”
林雪涵走到了段漠身邊,低聲問道。
段漠手指輕輕撫過他們胸口的爪痕,再望了望這失去了氣息的血肉模糊的三人,目光望向了那個中年男子:“你們是聽見塌方的聲音再跑進去的,就看到他們被埋在下面了是吧?”
中年男子沉吟了一下,點頭:“老梁三個人在前面挖礦開路,我們一群人落後在後面五六十米的地方檢查周圍是不是還有沒挖出來的礦石,結果前面就傳來了塌方的聲音,我們跑過去一看,他們三人已經被埋在石頭下面了。”
段漠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了那個彎彎扭扭的血字,他總算知道這個是什麽字了。
“不是下面有礦是,而是下面有……”
段漠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輕歎一聲:“下面有礦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