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收回視線,眸中流露淡淡地哀傷。
不經意之間,瞥見一張陳舊的木桌放着一面殘破的銅鏡。
她垂了垂眼眸,緩步朝那張木桌旁走去。
暈迷一個多月,不知她的臉變成了何樣。
冥月擡起左手拿着銅鏡,緩緩地放在眼前。
隻見鏡中的臉蠟白至極,白裏帶着一股病态,宛如無生氣木偶娃娃一樣。
下巴變尖了,臉變小了,舉目低眸時流露着淡淡哀傷。
櫻桃般地小嘴緊抿着,有一種不服輸的倔強。
一頭黑發披散,映襯着她的臉更爲蠟白。
冥月垂下眼眸,把手中的銅鏡放回原處。
心都死了!還在乎長相做什麽?
唇邊浮起一抹苦笑,來回在屋内慢步行走,以恢複體力。
……
*******
亘古陰郁的天空中,雲朵快速地飄散着,似乎受到了強大的氣流。
離殇一襲銀衫随風飄蕩着,在天邊形成了一副美麗的景象。
他薄唇緊抿,好看的眉目緊鎖,宛如深潭般幽深的黑眸,流露出悲憫之色。
忽而一道黑影沖到他面前,俯身半跪在空中。
“禀尊上!衆妖魔在搜尋期間,羅浮宮曾派人阻擾,不過傷亡并不嚴重!”
魍護法如實禀報,但并未提到搜尋的結果。
“恩!”離殇輕點了一下頭,臉上并無多餘的情緒。
魍護法擡了擡眼眸,打量一下離殇的神色:
“尊上,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說這句話的時,後|肌在漸漸發涼。
離殇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從嘴裏吐出來一個字:“說!”
“尊上可派屬下去陰間偵察冥月的下落,若是生死譜……”
魍護法說到一半,離殇忽然凜冽地一揮手掌,一道紫光立即襲在了他身上。
“滾!”離殇渾身散發出嗜血的氣息,一張俊臉冷若寒冰。
“屬下告退!”魍護法捂着胸口,飛身一躍,消失在離殇的視線裏。
離殇臉上怒氣漸漸消逝,擡起手端詳着手指上的紫晶戒指。
戒指上紫光奪目,異常閃亮耀眼。
他說過,沒有他的允許!不準她死!
他輕柔地撫摸着手上的戒指,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着,眸中流露着悲痛之色。
他不明白冥月爲何做這枚戒指?做完之後還丢了它離開?
這互相矛盾的舉動,讓他着實想不明白到底是爲何!
離殇緩緩地收回手指,望着這一望無際的天空,心底甚是沉重。
忽而身後傳來一道及其急促的聲音。
“尊上,在冕陽城河邊發現了一具女屍,身形與冥月姑娘及其相似!”
來者是魉護法,他表情冷峻至極,眉宇間還有絲絲沉痛之色。
他雖未和冥月相處過,但是對于魔尊喜歡的女子,他自是尊重有加。
“你說什麽?”離殇蓦然轉身,怒瞪着魉護法。
“在冕陽城河邊發現了一具女屍,身形與冥月姑娘及其相似!”
魉護法再次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低着頭不敢直視離殇。
話未落音,離殇周身紫光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魉護法站了起來,抽身一躍,飛速地朝冕陽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