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冥月眸底流轉淡淡地哀傷,不過随即便消失不見。
“好,月兒!”老婦人輕笑了一聲,落座在冥月對面。
老翁從另一個屋子裏走了出來,手裏端着一盤素菜。
冥月站起身,用左手接過老翁手中的盤子,放在了桌上:
“老翁快坐!不用在爲我忙碌了!”
老翁淡淡地笑着,對冥月做得舉動多些贊許。
他本以爲冥月是個難伺候的千金大小姐,沒想到,會如此禮貌得體。
“一點家常小菜,姑娘不必客氣,請慢用!”
冥月禮貌地回了一個笑容,笑容及其僵硬,看了看兩位老人的神色,道:
“吃完飯,我便要走了!多謝兩位的救命之恩!”
“這麽快?”老婦人顯然有些震驚,她對冥月喜歡得緊,自是不希望她離開。
老翁擡眸看着冥月,憨厚的臉上流露着焦急之色,問:
“姑娘不是說,等傷好了再走嗎?”
冥月淡淡地笑了笑,雖在笑,但眸底看不出半點笑意,反而還有些淡淡哀愁:
“昏迷期間,傷口也在慢慢愈合,現在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你等恢複完全了再走不行嗎?”老婦人急忙說,眸中滿是不舍之色。
這一個月來,她一直把冥月當女兒一樣照顧,心中必然對冥月有了些感情。
“不了,昏迷一個多月,家人肯定很擔心,我得回去報聲平安!”
冥月随口扯了個謊,臉上的表情極其淡然,看起來像真話一樣。
“這樣啊!”老婦人臉上流露淡淡的哀愁,垂了垂眼眸:
“等會兒用完飯,我幫你收拾一下!”
“恩!”冥月輕輕地點了點頭,看着老婦人慈祥的面孔,心底泛起一陣酸楚。
“用飯吧,再不吃,菜都涼了!”
老翁笑了笑,憨厚的臉上被太陽照得通紅。
……
飯後!
冥月獨坐柳樹下,看着搖曳的柳枝,思緒不知跑到了何處。
這棵柳樹則是老夫婦院子裏種的,樹下還放幾張木凳。
看樣子,他們也經常坐在樹下乘涼。
微風輕輕地吹起冥月披散的黑發,她的頭發極長,一直垂到大腿處。
雖長,但無一絲毛躁之處,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老婦人手中捧了一個木匣,緩步走到了冥月面前:
“月兒,讓婆婆幫你梳發好嗎?”聲音溫和如兩月春風,暖如人心。
冥月愣了愣,随即扭頭看向老婦人,點了點頭:“可以!”
聞言,老婦人落座在冥月身後的木凳上,臉上浮着抹滿意的笑。
打開木匣,從裏面拿出一把木梳。
木梳十分陳舊,像是許多年以前的。
但卻十分幹淨,無一絲灰塵。
“婆婆你的兒女呢?”冥月忽然問了一句。
見他們夫婦獨自住在這片林子裏,就連她這個外人都有些于心不忍。
老婦人淡淡一笑,擡起手拿着木梳,輕輕地梳着冥月的長發:
“二十七年前曾生下一個孩子,可能是那孩子命太薄,剛滿月就忽然夭折了,之後,婆婆憂慮過多,生了一場怪病,就再也沒有懷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