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與歐陽玉婷帶着安平,暫且在傅家下院住下來了,他們在等來人接應他們出去。至于爲什麽不跟弗雷他們一起走,那是因爲,那四人三個陰陽師,一個大宗師,趕着路,他們是追不上的。所以,傅雷夫婦走前說過路上會通知萬通或威武的人來接應他們。
接下來的幾天裏,易天行仍舊以練武爲主,不敢有一絲懈怠。不過沒有傅雷的指導,他的進度也慢了下來。但是将七星螳螂拳吃透也隻是時間問題,他感覺,最多不超過兩個月,便能進階宗師級。所以,也抽出了一些空餘時間,陪着歐陽玉停安慰小安平。
“歐陽姐姐,你說我爹娘什麽時候能回來?”傅雷家後山的小山頂上,安平一位在歐陽玉婷的懷裏,眼神撒向遠方的天空。與父母幾天不見,她卻感覺好似過了好幾年。
“嗯···安平不會等多久的,你長成大姑娘時,你爹娘一定會回來看你的。”歐陽玉婷懷抱着安平,也望向遠方的天空,眼神變得悠遠深長。
“真的嗎,那安平要快快長大。”安平精神略微活躍了些,可随即又沮喪下來,“可是,歐陽姐姐,我好怕自己活不到那一天。”
蒼白的小臉上,充滿脆弱的神情,叫人看了就心疼。前天,易天行與歐陽玉婷也見過一次安平發病時的情況,小臉凍得煞白,裹在厚厚的被子裏卻不停的發抖,牙齒可得不停的響。當時歐陽玉婷将她抱在懷裏,卻暖也暖不熱,可憐極了。此時易天行見她又開始傷心,趕緊安慰道:“安平,你不會有事的,我和歐陽姐姐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嗯。”安平不在意的回答了一聲,或許她在意的僅僅是見到她爹娘吧······
上午,易天行正在小院中練武,忽然耳朵一動,聽見了有幾十個人走近了小院,他忙停下來伫立在門邊,一小會後,果然傳來了敲門聲,“開門,我們是萬通商行的,找人。”
易天行開了門,瞧見了外面的人,有二十幾個,他都不認識,看服飾,倒像是萬通商行的護衛打扮。爲首的一個錦衣中年人一副高傲的樣子,易天行一眼便看出了他是個宗師級高手,後面的戶外中也貌似有八個人是和他一般的武師級。這些人貌似都是歐陽家的護衛。着歐陽家的勢力真強大,易天行暗自咂舌。
“我們是歐陽家的人,受家主命令來接歐陽大小姐會家族,你是誰,還不讓我們進去!”見易天行開門後擋在了門中,那爲首的宗師級中年人皺着眉說了話,語氣裏充滿了蔑視與冷淡。
“有什麽憑證嗎?”易天行還是問道,他不讓道,也不爲他們的氣勢所動,他自己都快到宗師級了,當然不怕。
爲首之人見此,臉色馬上沉了下來,冷哼道:“你算什麽東西,快讓開,不然我就不客氣了!”這人早看出易天行不過是一個武師而已,盡然敢頂撞他,眼中寒芒一閃就想動手。易天行見了,渾身也馬上繃緊,一時間,小院門口氣氛十分盡張。
“天行,”正在這時,歐陽玉婷從屋裏聽到動靜出來了,親呢的喊了一聲易天行的名字,走到他身邊,見了門外的人,同時外面的人也見到了她。爲首之人馬上帶着外面那些護衛彎腰抱拳行禮,“見過大小姐!”一群人的聲音很是洪亮。
“你們是家族裏的護衛?”歐陽玉婷不确定的問道。
爲首之人擡起頭來恭敬的說:“大小姐,我是族中的護法方領,奉家主令來接小姐回去的。”說着拿出了一面非金非玉的令牌遞給了歐陽玉婷,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走狗!”易天行想到了一個詞語來形容眼前這名宗師。狗眼看人地,仗勢欺人,易天行心裏很不快,但沒有表漏出來。
而歐陽玉婷見了那令牌便點點頭,用一種命令的語氣道:“嗯,是我父親的令牌你們在這裏等着吧,我進去收拾一下。”說完就不管這群人,拉住易天行的手進了客廳關了門。
那一群護衛見此倒沒說什麽,隻是爲首的方領盯着易天行與歐陽玉婷牽着的手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直到兩人關了門,他才冷笑一聲,讓手下的護衛們進院休息等待。
這一等,便是兩三個小時,太陽都過了頭頂,見歐陽玉婷這麽久都不出來,方領早就急了,怕出什麽變故,想沖進客廳,卻又不敢,逼近他是歐陽家的下人,歐陽玉婷是他半個主子。
就在方領等不及要去敲門的時候,門被打開了,易天行,歐陽玉婷和小安平提着包袱出來了,歐陽玉婷和安平的眼圈還紅紅的。
“我們走吧。”歐陽玉婷對那方領說了一聲,就與易天行,安平一起走出了小院。方領随心裏不快,可還是趕緊代人追了上去。歐陽玉婷與安平坐在易天行的那匹馬上,易天行牽着馬,方領帶人護在兩邊,一路上很是沉默。小半日,他們就出了山到了官道上。一輛馬車和十幾個護衛老早在哪兒等着。方領請歐陽玉婷下馬上馬車。這條管道上,歐陽家與威武镖局方向相反。一個在西邊的平陽,一個在東邊的伏陽。
在這裏就要分手了,歐陽玉婷心想。她拉着安平走到易天行身邊,輕聲說:“我走了,你要保重。”說完沉默了一小會兒,扭頭拉着安平登上了馬車。隐隐聽到馬車裏傳來的哭泣聲,易天行牙齒緊咬,拳頭上青筋缭繞。他真的很想出手,帶走歐陽玉婷。可是中午的時候,他和歐陽玉婷已經商量了一個還算可行的計劃,可以讓歐陽家老祖宗救治安平,并且阻止歐陽玉婷嫁人。但是這個計劃的那一絲可行性建立在易天行是宗師級高手的基礎上。而現在,他還不是。所以他必須忍···
易天行騎在馬上,望着歐陽玉婷所坐的馬車往西慢慢遠去,又與那天傅雷夫婦走時一樣,淹沒在夕陽的餘輝裏。他腦子裏不斷的回放着與歐陽玉婷在一起的那幾天的情景,最後定格在方領走時在他身邊輕蔑的說的那一句話上。
“小子,癞蛤蟆也想吃天鵝肉,死了這條心吧!我家小姐三個月後就要嫁人了,六陽山的上師,你能比嗎?”
夕陽下,易天行放松了一直緊繃的身體,松開了牙關,調轉馬頭,大叫一聲“駕!”一夾馬腹,順着管道朝東絕塵而去。
馬狂奔,易天行的思緒也狂奔。
三個月歐陽玉婷就要嫁人了,我必須去阻止。但是歐陽家随便出來一個護法都是宗師級高手;還有那個六陽山的黃級陰陽師,還有他背後的六陽山長老,這股力量太強大了。三個月,隻有三個月,我必須提到宗師級以上,才能拼一把!
還有安平,不知道歐陽家的那位老祖宗能不能救她,自己到時候去破壞了歐陽家的喜事,不知道他會不會牽連安平。既然他很寵愛婷兒,那麽能不能幫忙推掉這場婚姻呢?易天行放棄了這個可笑的念頭,歐陽怎麽會和整個六陽山對抗呢。
六陽山,那六陽山的喬姓陰陽師爲何對我的态度如此怪異,看當時的情形,他似乎認識我的生身父母,其可能是我生父的舊識。也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麽關系。義父臨去世前也沒告訴我的身世,不知道那人是否知道。
聽劉三叔說,義父是十八年前帶着我加入了威武镖局的。以他宗師級高手的身份,卻甘心做一個小小的镖師,要知道,在镖局裏,宗師級大高手是可以成爲大镖師,行镖于陰陽兩界的。義父将自己隐藏在威武镖局,難道有什麽秘密?
一路上易天行想了許多問題,個個都是一團迷糊。而歐陽玉婷的事他又實在是挂心,暫時卻不能解決。周圍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讓他感到很大的壓力。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内,盡量提升自己的武功。
等到歐陽玉婷家人的那一天,也許他并不用完全露面,隻需搗亂就行了,隻要他們的婚介不成,那就行。拖上一段時間,幾年,甚至更長,易天行就能将自己提高到武學的巅峰,到時候,便可以帶着歐陽玉婷躲起來,就像傅雷夫婦那樣。
這是易天行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了,可即使是這樣,他又有多少把握能做到呢?
愁緒滿懷的易天行,駕馬狂奔了一整夜,天亮不久後,終于趕到了伏陽城——威武镖局的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