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會養我這樣的丫頭麽?”琉惠擡着頭。食指放在嘴角邊,腦袋側歪着,一臉認真的樣子。“時間太久了我記不住了。”琉惠想了很久才開口。
夜莺隻感覺像是被雷劈了。這種話也值得她想麽?傻子都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話。也難爲她會想這麽久才回答自己了。這估計是傳說中的天然呆了吧。
夜莺打量着琉惠。看着這丫頭呆呆笨笨的,說不定可以從她嘴裏問出點什麽。至少可以知道這些人一天都做些什麽。或許能知道葉澤的身份呢。雖然自己是沒有什麽興趣啦。但是知道總比不知道要好得多啊。在這個時代可是動不動就會掉腦袋的。自己可保不準這個葉澤那天會不會要自己的腦袋。“琉惠在這裏都做些什麽呢?”夜莺向琉惠打聽着。
“我嗎?做什麽呢?我好像沒有什麽事情做耶?還多虧了姑娘,讓我找到自己可以做的事呢。”琉惠帶着感激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的歪着腦袋。
自己讓她找到看可以做的事情,是指監視自己嗎?夜莺隻覺得無數隻草泥馬奔騰而過。沒想到自己的存在就是給這種天然呆找事幹。
“騙人的吧,誰會養一個什麽都不會做的丫頭啊?”夜莺還是不甘心的想要繼續打聽。我就不信你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因爲我什麽都做不好啊,燒菜的話,把菜燒焦了惹得做菜的廚子燃燒起了陰沉的怒火;想要打掃卻反倒把東西弄得到處都是;害得打掃的丫頭非常的困擾;買東西的話會常常把鹽和砂糖搞錯了,惹得管家狂笑不止;洗衣物的時候常常把碧月本人連帶一塊洗掉了。”
夜莺已經憋笑憋到内傷了。“總之,你也别太介意”還有就是最後那件事幹得太棒了,當然後面這句話隻是在心裏想想就好了。
“琉惠,那你記得你爲什麽會到這裏的麽?”夜莺循環漸進的打聽着。我可是不會放過任何信息的。
隻見琉惠好像吓了一跳,然後又很認真的想着。
“好像有什麽特殊的理由,但是我忘了。”琉惠說完就把擡着的頭低下了。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
“原來是這樣啊。”夜莺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來了。
“我老是這樣子,真的不好意思。”琉惠語氣中充滿了歉意。說着就站了起來給想要給夜莺倒茶。隻聽見“嘭”的一聲,這丫頭把茶壺打碎了。
“姑娘抱歉啊!我想給姑娘倒杯茶的。但是茶不小心就溢到了桌上,然後。。。。。。。。。。。。。。。。。”此處省略一萬字。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啊?夜莺幾乎可以确定,這碧月是故意給自己找來那麽一個**煩的。
“琉惠怎麽會認識碧月的呢?”夜莺随意一問,沒指望她會記得。
隻是這次琉惠并沒有擡着頭歪着腦袋思考,哪裏變了呢?對,眼神變了。變得犀利了起來。
“非要追問起來的話,我從小就住在戒榮國邊境。從小開始我就做什麽都會做錯。那個人腦袋缺根筋吧?總是被人這麽嘲笑。但是……,就是這麽迷糊的我也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不管我怎麽犯迷糊她都不會嘲笑我。和她一起度過的時光是讓我感覺最幸福的。”
“直到有一天,她被幾個山賊抓了起來。那幾個山賊威脅村子裏的人,拿出錢來買下她的命。不然就掐死她。可是村子裏的人都沒有人願意救她。看着那些人一直掐着她的脖子。她的眼神告訴我讓我快走。”
“當時我覺得自己非救她不可,我拿着身邊的小刀,把那個掐住她脖子的山賊殺掉了。之後那山賊的同夥沖我,沖了過來。聽見他們說先殺了你,之後就到她。明明聽見了這樣的話,我還是出奇的冷靜。我用護身的小刀把哪些山賊一個一個的殺掉了。村民們都被我的行爲吓得瑟瑟發抖。說着要把我們趕出村去。然後被路過的太子看見了。就把我和碧月帶回來了。那件事情也就這麽算了。”
原來碧月和琉惠還有這樣的過去啊。夜莺突然覺得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題了。還好琉惠是個呆頭呆腦的人,不然回憶起這種回憶一定會感到很難過吧。
“太子?是葉澤麽?”夜莺腦袋閃過了一道光。這麽重要的信息差點就被自己聽漏了。果然不該和這種天然呆,呆在一起太久。不然是要被同化的。
“糟了,如果讓姑娘知道葉公子是太子的話。碧月會生氣的。”琉惠突然站了起來,神情變得很緊張。
“沒事的我不會告訴碧月的。”夜莺安慰着她。
“真的嗎?太好了。”琉惠突然就覺得心裏的大石頭落下來了一樣。整個人又變得精神百倍了。
夜莺隻覺得一群烏鴉飛過,這丫頭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單細胞的人還真是樂觀。
這時候碧月帶着飯菜進來了。看着亂糟糟的屋裏。再看看琉惠。突然就明白了。然後隻見輕輕的歎了一口。然後就是破口大罵“你這丫頭又摔倒了吧。爲什麽剛剛一會不見你,你就可以摔成這樣啊?”語氣雖然很氣憤,但是聽得出來滿滿的都是關心。
看着難得發一次火的碧月,夜莺隻感覺有點失落。爲什麽呢?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碧月把菜放在桌上,剛剛還亂糟糟的屋子,瞬間就變得閃閃發光了。夜莺沒有什麽心思吃飯。隻見碧月小心翼翼的爲琉惠清理着傷口。
琉惠抱着碧月撒着嬌,“碧月好溫柔啊,果然還是最喜歡碧月了。”
碧月則是紅着臉,嘴裏不停的罵着琉惠。其實看得出來對碧月來說琉惠也是很重要的吧。
“你們感情真好啊!”夜莺不由自主的就說出來了,這還真不像自己呢?所以說不能和天真的人呆在一起太久啊。夜莺心裏自我安慰着。
琉惠走過來,緊緊的抱着夜莺。“姑娘也是很溫柔的呢”還真是單純少根筋呢。
“琉惠,如果要是姑娘不見了的話,我就罰你三天不得吃飯。”碧月又回到了那種沒有表情的裝态。
聽得夜莺一臉的黑線。這種讓人讨厭的表情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呢。
“我一定會看好姑娘的,絕對不會讓湘夫人和姑娘再見面的。”說完琉惠就把自己的嘴捂住。等待着碧月的責罰。
夜莺搖了搖頭,這要是在現代的話。要是有什麽讓她保守的秘密,估計别人用一根棒棒糖都能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