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看看？或者……”
凱樂迪等人走後，艾莉娅身後出現一名與艾莉娅打扮相似的女子看着墓碑前的艾莉娅欲言又止。
“有什麽好看的？”艾莉娅的身影站在夕陽下，伴随着夕陽的餘晖冷漠道：“充滿所謂正義的腐臭氣息，一群以正義自居，卻行事着獨裁的人，我與她們，雖未到勢不兩立的地步，但要我爲她的所謂正義秩序效力，想都别想。”
女子手中拿着凱樂迪留下的視頻道：“難道你就不好奇他，們研究了三萬多年的所謂：‘虛空’是什麽嗎？”
“塞娜，好奇心害死的可不隻是貓！”艾莉娅轉身嚴肅的看着女子，叫出其名。
塞娜，裁決軍團副團長，艾莉娅最佳搭檔，以智謀善斷著稱。
三萬年前，還十分年輕的二人一起加入反抗軍涼冰的麾下，後來被凱莎編入其組建的裁決軍團。
艾莉娅爲軍團長，塞娜爲副團長，二人一文一武，率領着裁決軍團戰勝一個又一個的敵人，最終斬落天宮秩序下第一戰将，号稱無敵戰神的蘇瑪戈宥。
二人不是姐妹，勝過姐妹。
生死與共便是爲形容她們之間的關系而誕生的詞彙。
塞娜聞言微微笑道：“但不可否認，好奇是所有神河體乃至所有生命體的天性，不是嗎？”
艾莉娅看一眼塞娜道：“我的劍，在正義秩序建立那一天便已經封存了！”
“若你還向往外面的世界，可以出去看看。”
“我在這裏是贖罪，你沒有必要在這裏陪我。”
“若認爲自己的是罪，我也有不可推卸的一部分。”塞娜看着艾莉娅道：“你我已經是一體，雙手的鮮血，歲月也洗不淨。”
塞娜搖搖手中視頻道：“不過我還是想看看！”
“怎麽？”塞娜見艾莉娅還是無動于衷，打趣問到：“既然你讨厭正義秩序，那你就不想知道？凱莎她們研究了三萬多年的虛空是什麽樣子？”
“你要看就看，别拉上我！”
艾莉娅走道一邊道：“我的餘生，隻有這片黃沙下的罪，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
塞娜歎口氣道：“已經三萬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放不下？”
“放下？”
艾莉娅目光深沉道：“不管怎麽說，也不管他做了什麽！他終究是我父親。
我讨厭蘇瑪這個姓，但我改變不了，我也姓蘇瑪。他做的是對是錯，我無權評價。
但改不了，我是個弑父者。
我背叛了家族、榮耀。
背叛了親情。
然後換回來一個與天宮秩序相仿的正義秩序。”
塞娜道：“正義秩序能在已知宇宙傳揚三萬多年，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它與我們當初本着匡扶一方，扶持弱小差不多。”
“你不用在多言！”艾莉娅止住塞娜道：“凱莎在建立正義秩序之時，就已經背離了我們當初的理念，她做再多，也改不了她是獨裁者的事實。”
“她和華烨一樣，骨子裏都流淌着獨裁的血。
不同于華烨的是，華烨隻是在于享樂，而她，是爲了掌控。”
塞娜搖頭道：“三萬年了，還是跟你說不通。”
“我一直不明白，既然你看不上正義秩序，爲何當初不和涼冰一起……”
艾莉娅反問道：“你不也還在這裏嗎？”
塞娜：“……”
“我厭惡正義，但更厭惡雜亂無章的堕落自有。”
艾莉娅道：“當力量沒有了約束，那世間處處，皆是地獄。”
“涼冰以爲堕落自由才是神的未來，她卻忘了，我們這些所謂神是在凡人中誕生。”
“她也忘了，魔人文明是怎麽崛起的。”
“殺戮、破壞、混亂……”
“堕落自由，比之華烨的天宮更加殘忍殘暴。”
塞娜道：“既然如此，你更應該站出來保護伊人文明。”
“讓我去保護伊人文明？開什麽玩笑？”艾莉娅不屑道：“他們不是信仰正義嗎？不是一直爲正義身先士卒嗎？
所以正義自會庇佑他們，我去湊什麽熱鬧？”
“這次不一樣，莉娅。”塞娜看着偏執的艾莉娅道：“入侵的虛空世界，他們不是什麽正義、堕落自由、還是死亡。
他們隻有一個目的，奴役我們所有生命，不論三角體還是獸體、神河體。
讓我們，成爲他們的食糧。”
“你沒聽錯！”塞娜看着一臉震驚的艾莉娅道：“就是食糧！”
塞娜歎口氣，将視頻載體遞給艾莉娅道：“看看吧！我們都有大麻煩了！”
艾莉娅見塞娜樣子，将信将疑的接過視頻，在自己暗位面讀取後看了起來。
視頻長達一個多小時，是凱樂迪摘自虛空入侵前後，已知宇宙所經曆的重大事件。
從基蘭主導的神權會議到最後天庭擊敗虛靈，四處逃竄結束。
期間還有鲲鵬守護天使星雲的一幕。
艾莉娅看完後道：“一邊自诩正義，一邊卻背叛身爲榮耀天使的榮耀，神聖凱莎，還真是可以。”
“……”塞娜。
你關注的，跟我關注的好像不太一樣。
搖搖頭，塞娜看着臉色陰沉的艾莉娅道：“你現在什麽選擇？”
“你也看見了！”
塞娜道：“虛空世界的生物不僅數量龐大無比，單體實力也十分強大。關鍵是哪個虛靈、血蟻。
一旦他們落到伊人星，以伊人星的防備力量，你認爲會如何？”
看着已經意動的艾莉娅，塞娜趁熱打鐵道：“這一次，我們不以任何名義，隻爲保住家園。”
“艾莉娅，爲了家園，拿起你的劍，再次戰鬥吧！
正義已經自顧不暇，伊人文明現在需要我們。”
艾莉娅冷笑道：“這就是正義的代價，一味的阻礙别人發展，當自己也無法解決的災難真的降臨，被阻礙者連自保能力都沒有。”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塞娜搖搖頭道：“凱莎在這裏部署了五千尖兵，但她們，需要一個靈魂核心人物來領導她們。”
“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無畏的面對如海潮般的敵人。”
“艾莉娅，是我們重回戰場的時候了。”
“我需要在問一些問題！”
艾莉娅撫摸着墓碑道：“我答應過父親，一定建立一個自由、平等、和平的世界，我爲此成爲弑父者，将自己家族埋葬，助凱莎登臨王位，可她卻背離了這個理想。”
“當初我可以帶着裁決軍團與其決戰，找回我們的理想，但凱沙經曆怒海一戰後，在女天使中的地位已經不可撼動。”
“當時外面所有臣服于天宮秩序的文明，聽聞凱莎推翻了天宮秩序，紛紛舉兵，意圖毀滅天使。
爲了天使留存，我不得不放棄自己的打算，爲她的正義秩序充當屏障。
在我出征那一刻，我理解了父親的苦衷，也明白，什麽叫：身不由己。”
塞娜笑道：“我們是戰士，從來不爲自己而活，也沒資格爲自己而活！無論是爲了守護、還是爲了毀滅。
當我們拿起劍的那一刻，注定滿手鮮血。
有敵人的，也有戰友、親人甚至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