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拿劍的?”
一處莊園之中,一名俊美非凡的男子正大怒的看着一名小女孩。
更爲準确的說,是看着小女孩手中的小劍。
“誰給小姐的劍?”
見小女孩不回答,男子轉身看向其他人。見跪着的侍衛侍女們不說話,男子惱怒道:“誰給的?都啞巴了?”
“不說是嗎?”男子看着這個莊園裏的侍衛侍女們點點頭。“很好!”男子冷笑道:“來人!把這些不知死活的給我東西拉下去,通通處死!”
“大公饒命啊!”
“我們真不知道!”
“我們冤枉……”
本就戰戰兢兢的侍者們聽到男子要處死莊園裏的所有人,皆痛哭流涕的求饒起來。
他們男男女女加起來有數百人之多,但他們知道。
眼前的男子不收回命令,那麽他們全都得被處死。
這是強者爲尊的天宮秩序,他們這些弱者,便隻能如同蝼蟻般活着。都說命賤如草芥,他們,連草芥都算不上,塵埃都比他們貴重。
“父親,我練的是舞劍!”
小女孩終于擡起頭,正視着男子一闆一眼回到。
男子從小女孩眼中,看見了不屈、執着、堅韌……
可惜了,這些強者該有的,卻出現在自己女兒身上,而不是自己的長子身上。
這是一個錯誤的時代。
女子,作爲被娛樂階層,終歸上不了這個曆史的舞台。
即使男子知道,女孩的資質遠遠超過自己長子,可以說是天使文明有史以來屈指可數的。
但時代終将抛棄她。這不是人的錯,是世界的錯。
若一切不改變,那她注定被這個時代掩埋、被世界所錯過。
看着倔強的女孩,蘇瑪戈宥心中暗歎:是個男孩多好!
“既然是舞劍,那就給爲父舞一段吧!”
莊園一片寂靜。
隻有蘇瑪戈宥與他身後的侍衛們靜靜看着場中那美麗的精靈,在翩翩起舞。
裝飾華麗的小劍,綻放着一種名爲:不屈的意志。
“舞得不錯!”
良久,小女孩氣喘籲籲的停下後,蘇瑪戈宥拍着手贊賞一聲,看着小女孩冷着的小臉露出笑容。
蘇瑪戈宥也笑着,對身後的侍衛道:“這裏的所有人,除了小姐之外,通通處死!”
“父親!”
在衆侍衛求饒聲中,小女孩憤怒的呼喊出那個親切,對她而言卻冰冷徹骨的稱呼。
“想救他們?”蘇瑪戈宥微微冷笑道:“可我看不出你有這樣的能力。”
“怎麽?憤怒?”蘇瑪戈宥冷哼道:“若不是你是我女兒,你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悲哀的祈求,那永遠不會出現的希望!可悲!”
“看清楚他們的眼神,那是弱者的眼神,既然你選擇拿起劍,那就不要放下它,直到死亡。”
“艾莉娅,以後,繼續舞你的劍,也隻能舞劍!”
蘇瑪戈宥走了,那一天一夜。
艾莉娅獨自坐在莊園之中,待在蘇瑪戈宥留下的修羅場中。
眼淚早就流幹,艾莉娅重新拿起身旁的劍,一招一式的舞起來。
舞劍嗎?
舞劍也可以殺人!
艾莉娅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
既然蘇瑪戈宥允許自己碰劍。
雖然隻是舞劍範圍。
但艾莉娅依然不顧疲憊,孜孜不倦的舞着劍。
那天蘇瑪戈宥走後,白天,天使星雲多了個四處求舞劍秘術的倔強天使。
晚上,莊園中獨有一個暗夜精靈月下起舞。
也許是命運的安排。
在艾莉娅二十歲那一年,她遇上了她命中注定遇上的人,反抗軍統領之一:涼冰。
艾莉娅義無反顧的加入了涼冰的陣營,因爲她憎恨天宮。
她随着涼冰潛逃往南方,成爲反抗軍的核心成員。
她成爲涼冰的貼身護衛并學習了蟲洞技術,也許蘇瑪家族的基因天生對蟲洞親和,艾莉娅很快掌握所有蟲洞技術的使用技巧,并将之化作自己最強大的能力。
旋轉在艾莉娅身邊的裁決之劍爲反抗軍劃破一切阻礙。
每當反抗軍作戰陷入泥潭,戰局焦灼之際,那個月下起舞的身影總會出現在戰場,帶領反抗軍突破陣線,一點點、一步步,将天宮秩序慢慢埋葬。
最終,在怒海,反抗軍迎來了與天宮秩序的決戰。
艾莉娅也與她的夥伴塞娜,在伊人星遇上了今生之敵,天宮秩序的筷子手:蘇瑪戈宥。
“我一直在猜測,叛逆軍中一直盛傳的戰神是誰,原來是你這個逆子。”
見艾莉娅沒反應,蘇瑪戈宥冷笑道:“怎麽?艾莉娅,還是沒臉見人嗎?”
三軍陣前,蘇瑪戈宥冷冷看着艾莉娅嘲諷到。
“你怎麽認出我的?”聽到蘇瑪戈宥的話,艾莉娅摘去面紗,第一次将加入反抗軍後的面容露在世人面前。
艾莉娅看着眼前的蘇瑪戈宥不解問到。
四百多年前,她在涼冰姐妹的謀劃下,以被反抗軍刺殺,改名換形前往南方。
不久後,蘇瑪戈宥便宣布她已被反抗軍刺殺的消息。
按理說,蘇瑪戈宥應該已經相信她死去。
而且相隔四百多年,時間早就可以抹平蘇瑪戈宥對她的記憶。
“你真以爲,一具被焚毀的屍體,我就查不出來?”蘇瑪戈宥不屑的看着艾莉娅道:“蘇瑪家的血脈,我還是可以認得的,而你這個不顧家族榮耀、置家族于危亡之地的叛逆,就是化作灰,本元帥也認得你。”
“叛逆!”艾莉娅身處劍刃之中,聞言一怔道:“在你眼裏,我隻是叛逆嗎?”
“不然呢?”蘇瑪戈宥厭惡的看着艾莉娅道:“你以爲你們那點小伎倆能滿過我,能滿過華烨王?真是可笑。”
“不過!”蘇瑪戈宥看着艾莉娅道:“蘇瑪家族的蘇瑪·艾莉娅已經死了,你這個叛逆,不是蘇瑪家的種,若今日你僥幸未死,日後不得在以蘇瑪家的人自居。
不然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宇宙的任何地方,蘇瑪家将不惜任何代價追殺你。”
艾莉娅冷聲道:“你的意思是将我逐出蘇瑪家族了嗎?”
“逐出?笑話!”蘇瑪戈宥寒聲道:“我蘇瑪家從未有過你這号人,今日,要麽我死,要麽,你将用你的鮮血,來清洗這些年來你在外玷污蘇瑪家族榮耀的罪。”
“你将忠誠于天宮那種罪惡的秩序,視爲榮耀?”
“罪惡?”蘇瑪戈宥毫不在意道:“已知宇宙,比天宮秩序罪惡的更多。”
“你以爲凱莎是什麽好人?她也是個獨裁者,她即使推翻天宮秩序,仍然會建立屬于她的秩序。”
“因爲,對神而言,必須有秩序約束,不然,混亂與殺戮永遠不會終結。
但我不會讓凱莎如願。
怒海,将是所有反抗軍的葬生之地。給你個機會,讓你的人放下武器投降,我會給華烨王求情。讓他爲你們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