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卡茲克與黑皇心想的,是如何擒住伊利芙琳。伊利芙琳是先知瑪爾紮·本的關門弟子,而瑪爾紮·本又作爲擁有虛空世界做多逃跑能力的帝級強者。
他們不得不拿個周全的法子,在伊利芙琳逃跑前,一舉擒拿。
畢竟,瑪爾紮·本的逃跑技術,在五百年前就晃瞎了虛空世界一衆強者的眼。
當時瑪爾紮·本身受重傷,還能在深海與黑暗會議的圍追堵截中逃出生天。可見伊利芙琳若繼承其逃跑能力十之一二,恐怕不是好對付的。
伊利芙琳不知黑皇與卡茲克的打算,再得知伊利莎白是自己母親,并被以睚眦必報出名的虛靈知曉,伊利芙琳早已有些心亂。
她不是覺得伊利莎白和瑪爾紮·本在一起有什麽不對,至少他們作爲父母,給予了自己生命。且他們也各自以各自的方式,給予自己各自的愛。
所以伊利芙琳雖然被人嘲笑辱罵時,都沒有埋怨過伊利莎白和自己未曾蒙面的‘父親’。但現在知道卡茲克與黑皇的計劃,她必須阻止。
先前她還沒打算好,但她來尋若甯時,發現黑皇的身份,心中稍微思索,便有了一個比較完美的計劃。
那就是用黑皇的身份做文章。
噬魂魔人,在虛空世界,是一個人人見而必誅的種族。
他們以靈魂喂養亞裏沙塔伽,并與之簽訂契約。亞裏沙塔伽吞噬的靈魂,再經過亞裏沙塔伽吸收消化後,會返哺出一種精粹純淨的靈魂能量來會強化噬魂魔人的靈魂。
而靈魂的強大,會讓噬魂魔人在修煉上得天獨厚。
但靈魂是萬物生靈存在的本源,噬魂魔人所作所爲,便是清除這些本源。
天道忌殺,但其所爲,比之殺戮、毀滅之類的,更加嚴重。所以在虛空世界,噬魂魔人可謂天怒人怨。
若是自己演一波,當時他們在帝級會議上說自己母親時,自己完全可以以對方在殺人滅口,以掩蓋其勾結噬魂魔人的真相。
到時,到底鹿死誰手,猶爲可知。
伊利芙琳帶着劍勢,一往無前。
卡茲克看着眼神堅決的伊利芙琳,緩緩伸出自己爪子道:“虛空刺!”
一道快若閃電的雷霆能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向伊利芙琳。
“噗!”伊利芙琳瞬間被擊飛老遠。
“不知死活!”卡茲克輕輕煽動翅膀,飛向伊利芙琳被擊飛落地所在方向。
“嗯!人呢?”卡茲克看着空無一人的廢墟,一臉茫然。
“我們中計了!”
從後而來的黑皇道:“那個若甯,也不見了!”
伊利芙琳!
神河星殘破的大氣層中,伊利芙琳與若甯扶着伊利莎白往神河星系外逃去,聽聞身後憤怒的聲音,伊利芙琳與若甯對視一眼,皆笑起來。
“我們得走了!”
伊利芙琳離去,黑皇沒多少反應,其拍拍憤怒的卡茲克道:“這裏的星球已經開始被爆炸的恒星吞噬,再不走,我們可能就走不掉了!”
卡茲克聞言,咬牙切齒的對着還存活的虛靈戰士下令道:“傳我命令,撤軍!”
※※※
司瓦塔亞防線。
“你們,太沖動了!”被伊利芙琳打暈的伊利莎白,再聽聞若甯與伊利芙琳說完事後發生之事,搖搖頭責怪道:“那卡茲克與黑皇,兩人在大陸都是威名遠揚之輩,豈是易于之輩,你們這次,太冒險了。”
伊利芙琳不以爲然的笑道:“地球有句話,叫:富貴險中求!我現在看來,是正确的。”
若甯道:“現在要緊的還是治好伊利莎白女皇的傷!”
“對!”伊利芙琳點頭道:“母親你的傷太重了!現在……”
“你叫我什麽……”伊利莎白期待的看着伊利芙琳。
伊利芙琳支吾道:“…母…母親!”
伊利莎白摸着伊利芙琳的秀發道:“我以爲這一生都可能聽不見你這聲母親了,現在有你這一聲!我雖死無憾了!”
“母親,你還沒聽夠,我還沒叫夠,相信我,你會沒事的。”伊利芙琳道:“你一定要堅持住,我這就叫老師過來!他活了那麽久,一定有辦法!”
“不用了,芙琳!”伊利莎白止住伊利芙琳道:“不說我撐不到那個時候,就是他知道,也來不了!黑暗會議不會讓他有機會來的。”
“怎麽又是黑暗會議!”伊利芙琳煩躁道:“他們怎麽總是陰魂不散的纏着我們母女!老師也隻是奉至尊的命令打壓他們,又不是老師的錯。”
伊利莎白搖搖頭笑道:“這世間,那有那麽多對錯啊!”
“黑暗會議一直存在,隻是至尊他們爲了限制帝級會議和皇權會議而已,不然有至尊出手,什麽黑暗會議的,早就沒了。”
“帝級強者雖不少,但像黑暗會議這樣的龐然大物,其背後之人,也就那幾個。
你父親他亦心之肚明,卻沒有去揭穿黑暗元首是誰,又何嘗不是一種自保,爲了維持虛空大陸的勢力平衡。
他們之間會有博弈,但作爲執棋人,除了判界通敵,他們是不會有事的。
最終,隻能是你我這等,爲他們的棋局,赴死罷了。”
“釋放深淵動亂、堕落黑暗什麽的,不算通敵嗎?”若甯疑惑道:“我若是沒記錯的話,女皇你們曾說過,深淵可是整個虛空世界的死敵。”
伊利莎白聞言,看着若甯笑道:“深淵确實是虛空的死敵,但也是排除異己的好幫手,不是嗎?”
若甯聞言,搖搖頭了然道:“若甯明白了!”随即看着伊利莎白二人道:“兩位女皇,我們在這裏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剛聯系了天使文明,我們先去天使文明,在想辦法解決莎白女皇的問題。”
若甯說着,看向伊利芙琳道:“雖說芙琳女皇您老師一時半會兒的過不來,但以他的見識,讓伊利莎白多拖延些時候,總是好的。起碼,我們有時間去想辦法!”
“行!”伊利芙琳與伊利莎白對視一眼點點頭,伊利莎白道:“暫時聽若甯的。”
“那好,我們先去見人!”若甯先給二人道:“天使文明剛給我的消息,現在主世界正滿世界的抓捕、圍剿虛空世界的生物,我們要避開卡茲克與那個黑皇,主世界陣營再适合不過。
但現在情況特殊,我隻得讓天使姐妹來接我們,不然貿然出現,可能引發不必要誤會,還請二位女皇涼解。”
“非常之時,自然沒那麽多顧慮!”伊利莎白勉強笑道:“不過看若甯你這麽開心的樣子,來接我們的,應該是你弟子,那個你一直挂在嘴上的,叫冷的天使吧!”
若甯聞言笑道:“什麽都瞞不過女皇慧眼,剛才鶴熙女王說冷正負責我們所在的這片星雲清剿任務,正好讓她過來。”
若甯說着,有些遲疑道:“不過,二位女皇,我這弟子人冷心熱,嘴比較毒,尤其對與天使對抗的,嘴子更是不留情。
哪怕是對我這個師父,也不怎麽……一會爾她有冒犯之處,還請二位女皇見諒。”
“了解!”伊利芙琳與伊利莎白不以爲然的點點頭,表示她們不會生氣,顯然,她們是低估了冷的嘴又多毒。
若甯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得慢慢等待,不多時,天空劃過三道流光,冷帶着兩個護衛,落到了若甯三人面前。
“喲!這不是師父您老人家嗎?怎麽的了這次?”
冷一見若甯,便開始冷嘲熱諷。
說着随意掃一眼若甯身後的伊利莎白母女道:“啧啧!這是,都挂彩了?沒缺胳膊少腿的吧?”
說着有看向若甯道:“話說師父不愧是暴風戰神啊!聽鶴熙女王說,你居然是在神河星逃出來的。”
“啧啧,那神河星的爆發與卡爾弄的封鎖神河星系的恒星都沒幹掉你,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啊!”
“好了冷!”若甯餘光看見伊利芙琳母女那掩藏不住的笑意,有些尴尬道:“我可是你師父,就不能尊師重道點?大天使的榮耀,你都喂狗了?這還有外人呢!”
“切!你現在也差不多權外人!”若甯低估着,不理若甯殺人的目光,看着若甯身後的伊利莎白母女道:“半死不活的!前段時間還和我們主世界打死打活,現在怎麽有臉尋求天使的庇佑?”
見伊利莎白按住發怒欲言的伊利芙琳,冷失望的搖搖頭道:“跟我來吧!跟不上可說聲,别累死了我交不了差!”
“若甯前輩!”冷一馬當先離去,跟着冷一起來的一名天使護衛上前,看着若甯三人歉意道:“冷姐就是這性格,加上這幾天死了不少姐妹,冷姐對虛空沒好感,還請你們見諒。”
“冷的性格,我比你們清楚!”若甯微微笑着,扭頭對着伊利莎白母女道:“二位女皇請!”
“你這弟子……”伊利莎白張張口,又搖搖頭,和伊利芙琳跟在兩位護衛級天使身後,往司瓦塔亞而去。
“我都不知,怎麽稱呼你!”
司瓦塔亞防禦指揮中心,炙心看着若甯皺着眉頭,又看一眼伊利莎白道:“鶴熙女王說了,你們的情況,她解決不了!”
若甯點點頭道:“意料之中!你可以稱呼我:伊利若甯。”
“伊利……若甯!”炙心看看若甯,又看看若甯身後的伊利莎白母女,眉頭深鎖。
片刻後,炙心方道:“若甯前輩,你也知道,我們天使文明雖然是已知宇宙最高級文明之一,但并沒有辦法,你們說得什麽本源受損,我們都不了解概念。”
若甯不在意道:“你們可以了解爲:超級基因崩壞!而我,在來之前,就沒指望你們會這玩意。”
“超級基因崩壞……”炙心有些了然的點點頭,看着若甯道:“既然你沒指望過我們,爲何還求助我們?”
若甯道:“我需要見一個人!”
炙心疑惑道:“你要見誰?”
“天帝!”若甯言簡意赅,不僅炙心疑惑,在場的人都在疑惑,若甯要在這個時候見天帝幹嘛。
他們可都知道,伊利莎白傷成這樣,是天帝下令讓烈陽王引爆神河星導緻的。
現在什麽情況?上門要醫療費不成?
“見天帝?能告訴我爲什麽嗎?”炙心道:“我并非想知道你們的理由,而是剛不久,天帝已經回天庭閉關去了,他将這裏的一切交給司法天神處理。若沒有個合适的理由的話,你是無法見到天帝的。因爲司法天神不會讓人在此時去打擾天帝閉關。”
若甯道:“所以,必須要個理由嗎?”
“不是必須要理由,而是要條件!”炙心道:“你總得有什麽打動天帝,讓他不在閉關修煉來見你,對吧!”
“你什麽東西都沒有,他爲什麽在他有所感悟,需要閉關鞏固時來見你!”
“說得很有道理!”若甯道:“其實見司法天神也不錯!至于理由……”
若甯笑道:“我說了,伊利莎白女皇現在的情況,類似于超級基因崩潰。”
若甯看着一旁一言不發的冷道:“曾經您們冷姐也被蘇瑪利用銀刃劃破,超級基因也崩潰,天庭救了她!
顯然,天庭應該可以救,類似于冷那種狀态的伊利莎白女皇。”
“你還有臉提起冷姐!”
炙心溫怒道:“當初蘇瑪利用銀刃劃破冷姐時,你爲什麽不阻止蘇瑪利,她可是你的弟子。你死了,那麽多人,就她給你收屍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若甯道:“坦白的對你們說,若沒有坤薩哪次,當時在火星的不起蘇瑪利而是我的話,我也會對冷出那樣的手。
當時爲了複辟天宮,爲了反對彥那個小碧池當女王,我可以抛棄一切。”
“你……”其它天使與炙心聞言,皆對若甯怒目相視。唯獨冷在一旁道:“這到是很符合,我哪個若甯師父,你這樣的,說真的,我挺不習慣!”
衆人:“……”
合着,你喜歡有個随時會弄死你的師父不成?還有這師父,當時也喜歡一言不合弄死徒弟不成?
果然,華夏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真是,奇葩師徒。
“現在,我可不會了!”若甯道:“現在我已經回來了,冷!那個帶着你去偷凱莎女王的甜點,去鶴熙女王實驗室搗亂的師父若甯,回來了!你……願意重新接受嗎?”
冷聞言,眉頭微動,繼而一臉的無所謂道:“可别煽情了,我的師父,你什麽人我最清楚不過。再說了,你再煽情,也救不了你這個女皇!我們這可沒人能勞駕得到司法天神出手,就更别提天帝了。”